第92章 陶謙的困境

  蘇屹率軍一路速行，剛踏入琅琊郡便收到了夏侯惇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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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明其已經攻破陽都，現在正向開陽行軍，令自己從東路而下，直衝徐州東海郡。

  得到軍令，蘇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率軍改道，至此，原本的兩路大軍討伐徐州，變成了三路大軍討伐徐州。

  數日後，下邳城衙署正堂，氣氛沉得如同壓城烏雲，連窗欞間透入的日光，都透著幾分蕭瑟寒涼。

  陶謙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平日裡還算和緩的面容，此刻布滿焦灼與疲憊，眼角的皺紋深如溝壑，兩鬢華發又添了幾分霜色。

  堂下兩側，徐州文武分列而立，曹豹，陳登，麋竺、麋芳兄弟皆在此列。

  整個正堂之內，落針可聞，唯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堂間迴蕩。

  而正堂內的這一切的慌亂，自然要歸功於曹操的三路大軍伐徐。

  自曹操舉兵東征徐州，戰火便席捲了徐州全境，一路兵馬勢如破竹，所到之處，城池淪陷，毫無阻擋之力。

  起初，陶謙駐守在徐州治所彭城，憑藉彭城城高牆厚，糧草充足，本以為可抵擋曹軍攻勢，穩住徐州防線。

  可誰曾想，曹軍大將曹仁親率精銳，猛攻彭城，攻勢之猛，遠超預料。

  曹仁用兵老道，麾下士卒皆是兗州精銳，徐州守軍本就戰力不及曹軍，再加上曹仁身先士卒，指揮得當，不過數日，彭城防線便土崩瓦解，守軍節節敗退，再無還手之力。

  陶謙站在彭城城頭，看著曹軍如潮水般攻城，心知彭城再難堅守，若繼續困守，只會淪為曹軍俘虜。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下令放棄彭城，率領殘部與徐州官吏，倉促遷移治所，欲往東海郡郯縣退守。

  郯縣地處東海郡腹地，城池穩固，本是絕佳的退守之地。

  可陶謙萬萬沒想到，這邊剛遷至郯縣，徐州北面再度告急！

  夏侯惇，與蘇屹，聯手率軍猛攻琅琊郡，一路長驅直入，所向披靡。

  二人配合默契，琅琊郡守軍根本無力抵擋。

  城池接連失守，守將拼死抵抗，卻依舊擋不住曹軍的鐵蹄，戰報一日數至，全是兵敗失地的消息，不過旬日，琅琊郡大半疆域落入曹軍之手，戰火已然蔓延至東海郡邊境，郯縣瞬間淪為前線，再無安全可言。

  前有曹仁猛攻，後有夏侯惇、蘇屹夾擊，陶謙進退失據，只得再次倉皇遷移治所，一路南下，最終遷至下邳城，才算暫時穩住陣腳。

  但，這一切的安危都是暫時的，如今曹操三路大軍齊頭並進，步步緊逼，彭城已失，琅琊將破，東海郡岌岌可危，下邳已然成為徐州最後一道防線。

  若是下邳再守不住，他陶謙便再無退路，總不能將治所再度南遷，逃往廣陵郡苟延殘喘。

  一旦走到那一步，徐州便徹底落入曹操手中，他陶謙經營徐州多年，終究還是落得個失地逃亡的下場。

  想到此處，陶謙心中愈發焦灼，胸口悶堵得厲害，良久，他終於按捺不住，目光掃過堂下眾臣：

  「爾等隨我鎮守徐州多年，如今曹操三路大軍齊下，攻城略地，勢不可擋，徐州危在旦夕，爾等可曾想好退敵之策？

  若再無對策，不出旬日，曹軍必至下邳，徐州全境，皆要落入曹賊之手！」

  話音落下，堂下依舊一片沉默。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垂首不語。

  曹軍勢大，天下皆知，曹操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三路大軍皆是精銳，徐州兵力本就處於劣勢，此前數戰，又損兵折將，士氣低迷，僅憑徐州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抵擋曹操的兵鋒，眾人心中皆知，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沉默以對。

  而就在眾人皆沉默之際，陳登邁步而出：「州牧，曹軍勢大，我徐州孤軍奮戰，絕無勝算，死守之下，必是城破人亡。

  如今之計，唯有請求外援，借外力牽制曹軍，方可緩解徐州之圍，求得一線生機。」

  陶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追問：「元龍所言極是，可如今諸侯割據，誰肯出兵相救？」

  「唯有袁術。袁術占據淮南，兵精糧足，與曹操素來不和，向來視曹操為心腹大患。

  如今曹操東征徐州，兵力盡出，後方空虛，若能遣使前往淮南，勸說袁術出兵，偷襲兗州，曹操必然回師救援，徐州之圍，可不戰而解。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陶謙聽完，緩緩閉上雙眼，心中長嘆一聲。

  袁術嗎？前段時間剛被曹操揍的跑去淮南，聽起來不大靠譜啊，早知道當初認袁紹當老大了。

  可事到如今，已是窮途末路，即便只有一線希望，也只能放手一試。

  良久，他睜開眼，緩緩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即刻備禮，遣使前往淮南，求袁術發兵救援。」

  眾臣聞言，皆是默然，心中都清楚，這不過是無奈之下的孤注一擲，能否成功，猶未可知。

  可就在陶謙話音剛落，正堂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堂內的沉寂。

  一名士卒，匆忙沖入正堂，高聲稟報導：「州牧！不好了！大事不好！」

  陶謙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慌什麼！慢慢道來，出了何事？！」

  士卒聞言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哽咽著回道：

  「琅琊郡……琅琊郡全郡被破！孫觀將軍率部死戰，被蘇屹陣前斬於馬下，全軍覆沒。

  臧霸將軍獨木難支，眼見大勢已去，率部投降曹軍……如今琅琊郡全境，盡歸曹操所有，東海郡各縣守軍，聽聞琅琊失陷，盡數開城投降！夏侯惇，蘇屹大軍重新兵合一處，如今正向下邳而來！」

  「什麼？！」

  陶謙聽完如遭雷擊，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摔倒在地，他死死盯著那名士卒，聲音顫抖，滿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孫觀戰死？臧霸投降？東海郡各縣皆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