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朝廷調解

  面對如此興奮的公孫瓚，劉備開口解釋道：

  「公孫將軍，吾在路上見戰場外圍有無數潰散的騎兵，便知戰局不妙，一路收攏殘騎，四處尋找將軍的蹤跡，好在終歸是趕上了！」

  聞言，公孫瓚連連感嘆，熱淚盈眶：「多虧了玄德！若非你及時趕到，吾今日便要殞命於此！」

  劉備不再多言，指著身旁備好的空馬，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袁軍勢大，將軍速速上馬，隨吾突圍！」

  深知此刻生死一線的公孫瓚也不拖沓，當即翻身上馬，跟在劉備身後，向外突圍而去。

  另一邊，張飛已然與文丑戰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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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策馬揚矛，占據戰馬居高臨下之勢，矛法剛猛霸道，招招直取要害，死死壓制著文丑。

  文丑奮力抵擋，卻始終落入下風，只能勉強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餘光之中，張飛見劉備已然護著公孫瓚衝出包圍圈，心中再無牽掛，當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文丑小兒！今日你張爺爺便先饒你一命！改日再取汝首級！」

  說罷，張飛勒轉馬頭，不再戀戰，率領剩餘騎兵，一邊斷後，一邊向外突圍。

  文丑被張飛戲耍，心中大怒，氣得渾身發抖，厲聲下令：「追！務必將公孫瓚、劉備擒殺！」

  但，還不等士卒動身，一名傳令兵匆忙策馬而來，神色慌張：「將軍！不好了！戰場外圍有近千散騎突襲，直衝州牧所在之處！州牧下令，命大軍即刻回師防守！」

  文丑聞言，眉頭緊鎖，知道袁紹安危重於一切，不敢耽擱，只能咬牙放棄追擊，厲聲喝道：「全軍隨吾回師，護衛州牧！」

  這支神來之筆的潰散騎兵，讓公孫瓚他們算是比較輕鬆的脫離了袁紹的圍堵。

  公孫瓚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前蹄，鼻息里噴著滾燙的白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潰兵，衣衫襤褸，甲冑破碎，三三兩兩簇擁著，再也沒了往日白馬義從的半分威勢。

  「玄德，翼德，此番多虧二位。」

  公孫瓚看向身側的劉備與張飛，劉備一身青布戰袍，肩頭還滲著血漬，方才他們又遭遇了麴義道部曲，這傢伙完全沒去關袁紹，盯著他們就是死追，為了掩護他撤退，劉備硬生生接了麴義部將三記重招。

  張飛更是披頭散髮，丈八蛇矛上還滴著血，虎目圓睜，還在警惕著身後可能追來的袁軍。

  聽到公孫瓚的話，劉備拱手道：「伯圭兄言重了，你我同窗，本就該患難與共。眼下界橋不可久留，袁軍雖勝，想必也損了元氣，當先退至東武城，收攏殘部再作打算。」

  一旁張飛也瓮聲瓮氣地附和：「大哥說得對！那袁紹老兒忒歹毒，俺老張的矛都快刺彎了，再不走，待會兒他的援軍到了，咱們真得交代在這兒！」

  公孫瓚點點頭，不再多言，揚鞭大呼：「諸軍聽令！向東武城撤退！！」

  一聲令下，殘兵們如同得到指令的鳥獸，紛紛掙扎著起身，跟著主將就步向西。

  一路疾行，直到東武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公孫瓚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下令全軍入城，緊閉城門，又命人豎起大將軍的旗號，一時間，城樓上鼓聲陣陣，算是給潰散的部眾一個定心丸。

  劉備見狀，即刻修書一封，令親兵星夜趕往高唐，傳命關羽速率部回防東武城。

  安排妥當，公孫瓚看向劉備，神色頗為鄭重：

  「玄德，此番若非你率軍馳援，我早已身首異處。界橋一敗，渤海郡、安平郡盡失，如今為兄勢單力薄，唯有退守河間國，方能暫阻袁紹攻勢。

  我已傳令田楷，令其率青州軍退回平原郡，依託滄海與右北平郡相連，日後尚可與袁紹分庭抗禮。汝覺得這般安排如何？」

  見公孫瓚一臉挫敗之樣，劉備連忙安慰：「伯圭兄不必氣餒，白馬義從雖損，然根基未斷，幽州幾郡，青州平原郡尚在，只要固守待時，他日定能重整旗鼓。」

  聞言，公孫瓚苦笑一聲，並沒有多大信心：「但願如此。只是袁紹那廝，素來驕橫，此番勝了，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的反攻，才剛剛開始罷了。」

  果不其然，不過十餘日，消息便接踵而至。

  袁紹大軍陸續集結於界橋、巨馬水一線，先是派部將攻掠渤海郡舊地，又命大軍壓向安平國，所到之處，公孫瓚所置守將多是望風而降。

  公孫瓚無奈，只能頻頻調兵回防，可殘兵新集，戰力大減，節節敗退，最終只得退守河間國束州城。

  束州城地處河間國北部，城池堅固，又有滹沱河環繞，袁紹大軍幾番猛攻，都被守城士卒打退，這才堪堪穩住局面。

  只是清點兵力，昔日橫跨幽、冀、青三州的公孫瓚，如今在冀州僅能掌控河間國半數之地，青州平原郡雖在，卻也難以再傾力支援。

  「唉，昔日吾縱橫冀州，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

  公孫瓚站在城頭，望著城外袁紹大軍的營壘，神色頹然。

  「伯圭兄，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我等雖守於束州，然平原郡靠海，糧草尚可自給，河間之地亦有險可守，兩路牽制，袁紹一時也難有作為。」

  正說著，城下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手持漢室詔書，高聲道：「公孫瓚接旨！」

  同時，又一道身影拽著袁紹走出軍陣，和之前那道身影一同來到了城外一箭之地。

  對方看到公孫瓚後，哈哈大笑道：「公孫將軍，老夫乃是當朝太僕趙岐，前來傳達陛下旨意！」

  公孫瓚見狀，連忙帶人打開城門策馬而出。

  見此趙岐直接讓人宣讀聖旨：

  「大漢皇帝詔曰：今公孫瓚、袁紹交兵，生靈塗炭，朕心不忍。特命太僕趙岐為使，前往二軍駐地，勸和罷兵，結為兒女親家，以安漢室天下。爾等需遵旨行事，不得違逆。欽此。」

  二人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未曾想過，朝廷竟會在此刻出面調停。

  公孫瓚心中暗喜，當下謝恩：「臣遵旨！」

  不過轉念一想，心中便已經明白，這不過是董卓，試圖挽回些許顏面罷了。

  另一邊，袁紹眼眸微眯，他清楚公孫瓚現在已經收攏潰兵，自己想要繼續攻掠下去怕是不易，還不如藉此機會收兵，去消化之前所得。

  於是，袁紹亦是和公孫瓚一樣領旨謝恩。

  就這麼，經過趙岐一番周旋，最終，公孫瓚將女兒許配給袁紹長子袁譚，袁紹則將侄女嫁與公孫瓚次子，兩家結為兒女親家，界橋之戰的戰火，就此暫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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