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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掌中之物(32)

  何宴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整套完整的裂變。

  從茫然到困惑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仿佛目睹了世界末日的空白上。

  此時乍一上那兩人的目光,他仿佛是被什麼猛獸盯上的小白兔猛地一縮肩膀,往後挪了挪。

  

  「呵呵......你們繼續.....繼續......」

  陳嘉禾看他醒過來,也是不再忍了,猛地把被按著的手腕從傅玉笙掌心裡掙出來,狠狠一腳踹在對方的肩膀上。

  「我去你大爺的!」

  傅玉笙被他踹得往後一仰。

  陳嘉禾趁勢騎到他腰上,拳頭不管不顧地往下砸。

  「你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非要發癲!不給你點教訓真不知道大小王了!」

  何宴坐在旁邊看那一拳拳落下去,正想給大哥鼓舞士氣,就見陳嘉禾被掀翻了。

  傅玉笙一個翻身把他壓到身下,俯身下去。

  陳嘉禾眼睛瞬間睜大,像是往他這邊瞥了一眼,然後迅速一耳光扇到了傅玉笙臉上。

  「啪!」

  何宴瞪大了眼。

  隨即他目露凶光,擼起袖子就要上。

  「太好了哥!我忍他很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他好好說話,現在哥你可總算不跟他演了!現在就讓我來打,哥你歇會兒!」

  他說著摩拳擦掌上前。

  陳嘉禾一聽這話,一個翻身將傅玉笙重新壓回身下,兩隻手掐住他的脖子,一臉兇狠地吼道:「你別打,讓我來打!」

  他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卻慌得要命,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該怎麼收拾這個局面。

  傅玉笙被他掐著脖子,卻沒有反抗,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從被壓住的喉嚨里擠出來,啞得不像話。

  「你為了他打我,你——」

  陳嘉禾心知他馬上就要發瘋了,趁著他蓄力的功夫猛地捂住他的嘴,扯過被子往他頭上一蓋,沖何宴喊:「快來壓住他!」

  「啊?」

  何宴很快反應過來,從另一邊按住了傅玉笙。

  傅玉笙原本被陳嘉禾騎著,還算安靜,一被何宴碰到,整個人就跟觸了電一樣猛地掙起來。

  那力道大得嚇人,差點把兩個人都掀翻。

  何宴被甩得撞上床頭板,靠了一聲一腳踹回去,「你他媽還來勁兒了?老實點!」

  陳嘉禾看到這一幕也急了,一腳踹在何宴腿上。


  「你他媽打他幹嘛!」

  何宴被他踹懵了,「哥咱們不是要好好收拾他嗎?你打我幹啥?」

  陳嘉禾跟他沒法解釋,只咬著牙說:「他只能我打,聽見沒?你幫我按住他就行了。」

  何宴不理解但執行,上前兩隻手死死按住傅玉笙的肩膀。

  陳嘉禾喘了口氣,稍微鬆了點力氣,還不忘提醒,「他力氣大得很,小心被——」

  話還沒說完,何宴就被掀翻了。

  傅玉笙從床上彈起來,一把將陳嘉禾撲倒,低頭吻了上去。

  陳嘉禾躲閃不及叫他咬住了舌頭,想要往後縮,卻也只是更深地栽進枕頭裡。

  何宴從旁邊爬起來,抬頭看到的就是如此雷霆的畫面,瞳孔一震:!!!!!

  這他媽給他干哪來了!傅玉笙強吻陳嘉禾?他是不是還沒醒?他是不是在做夢?

  他猛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傅玉笙把陳嘉禾按在枕頭上,看著陳嘉禾掙扎著推他的肩膀,看著那個吻越來越深、越來越凶,水聲響亮,甚至牽出了一道****絲。

  何宴的腦子徹底宕機,被震驚得半點反應做不出來。

  這個吻比陳嘉禾以往經歷過的所有吻都要凶,被親上的頭幾秒他還能勉強應付,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鼻子來不及呼吸,腦子發昏,供血不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他尋著空子,咬了傅玉笙一口。

  本意是想迫他後退,那人反倒更加深入,像是要從他嘴裡挖出什麼來,像是要把他肺里的氧氣全都抽到自己的身體裡去,恍惚間竟給了他一種要被吃進肚子裡的錯覺。

  怎麼躲都躲不掉,怎麼逃都逃不了。

  窒息感升上來,除了生理上,心理上更甚。

  他在這個吻下面隱隱起了反應,卻還記著何宴就在旁邊,不得不做出一副激烈反抗的樣子。

  何宴如夢初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拉。

  這個過程很艱難。

  傅玉笙像是要把他勒進身體裡,兩條手臂鐵箍一樣收著,怎麼也拽不開。

  何宴生拉硬拽,屁用沒有。

  反倒是陳嘉禾被咬得舌頭疼,兩眼直冒淚花。

  何宴急得上火,嘴裡罵罵咧咧,好不容易才把兩個人撕開。

  陳嘉禾捂著嘴退到床頭,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傅玉笙的,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是一耳光。


  「把他給我按住!按死了!」

  何宴撲上去按。

  說實話按不住。

  傅玉笙看都不看他,又要往陳嘉禾那邊撲。

  陳嘉禾不得已跟何宴合力把他按回床上,他一動手,傅玉笙掙扎的力道就小了。

  他抬頭看去,正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唇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陳嘉禾。」

  「陳嘉禾。」

  「陳嘉禾。」

  「陳嘉禾。」

  他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陳嘉禾,一聲聲地喊他的名字。

  陳嘉禾快要被他這眼神看死了,心頭更是一團亂麻,生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你制住他,我出去一下。」

  何宴聞言立馬叫上了,「這他媽跟牛一樣怎麼按得住?!你去哪!」

  陳嘉禾出去了。

  傅玉笙立馬要跟著出去,何宴手腳並用地抱住他。

  「你他媽去哪!你不能走!回來!」

  他也是不枉這半年的訓練,在房間裡跟打仗似的,硬是拖住了人。

  陳嘉禾一回來就看到兩個人倒在地上瘋狂扭打,一副要拼命的架勢,他心頭狂跳,衝上前去抓住傅玉笙的手。

  何宴趁機翻身爬起,兩人合力把傅玉笙按在地上。

  陳嘉禾方才外出尋找裝備,此時良機一現,立即抽出繩子三兩下把傅玉笙的手腳都捆上了。

  傅玉笙並不反抗,眼睛就釘在他臉上。

  「你——」

  陳嘉禾一張膠布貼他嘴上。

  安靜了。

  兩個人坐在地板上,滿頭大汗地喘著氣。

  何宴踹了一腳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傅玉笙,面上猶有餘悸,「之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瘋?哥你知道嗎?」

  陳嘉禾當然知道傅玉笙瘋,但他沒想過他有這麼瘋。

  今晚這一出,想來確實是把他刺激到了。

  他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那人,心跳還沒平復,隨口說:「他之前不這樣,今晚不知道怎麼了。」

  「不知道怎麼了?他剛剛強吻你!」何宴一臉誇張,「哥他居然對你抱有那種想法!他媽的這兒不能住了,哥你太危險了。」

  陳嘉禾頂著傅玉笙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目光,眼神飄了一下。


  「他可能單純噁心我。」他呸了一口,故作嫌棄,「真挺噁心,想起來都要吐了。」

  「那他的目的達到了,哥你怎麼忍下來的啊?」何宴剛剛為了攔住傅玉笙,身上磕了好幾下,這會兒扭了扭關節,摸了摸脖子。

  「我真特麼看著都噁心,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陳嘉禾看他越說越過分,不得不出聲打斷,「現在沒事了,你去另一間臥室睡吧。」

  何宴瞥了眼地上的人,「那他咋辦。」

  陳嘉禾露出一個獰笑:「他敢這麼噁心我,今晚我必須要狠狠懲罰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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