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愛之名(16)
第二把陳嘉禾想整死傅玉笙,沒想到馬失前蹄先被他毒死。
這一把就算抽到了同一陣營,他還是想整死傅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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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視之間,傅玉笙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所以傅玉笙選擇自刀。
第二天白天他留了個遺言,三兩句話把局勢攪得雲裡霧裡。
陳嘉禾這種老手出馬,順著他的遺言把好人陣營分散帶歪、各個擊破,不出意料地贏了
他活到了最後,笑得得意。
手機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傅玉笙發來的消息:【什麼時候走?】
陳嘉禾不動聲色地敲了兩個字:【不急】
不急之後,又接連玩了幾把。
每一把陳嘉禾都致力於整死傅玉笙,很遺憾的是都沒能得逞。
其他人都看出來他在搞針對,有人笑著說「你貼臉了啊」,陳嘉禾表面裝作不在意地回一句「哪有,正常對局」,實則背地裡氣得要命。
傅玉笙知道他的打算,開局必先把他按死,然後迅速穩住局面,拉票投人或者點神刀人都做得乾淨利落。
他不一定每把都要贏,他的目的是快速結束遊戲。
陳嘉禾看出來了,就是跟他對著幹,玩得肉眼可見地紅溫。
偏偏傅玉笙這時候一條消息發來:【走?】
陳嘉禾差點當場掀桌子,硬是憋著一口氣裝沒看到,繼續低著頭看牌。
蘇芸一直觀察著他的臉色,將兩個人之間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瞧著陳嘉禾實在是玩得要氣死了,主動提出來:「這個玩膩了,要不要玩點其他刺激點的遊戲?」
她這麼一說,其他那些被拉來的人精神一振,紛紛出言附和。
「玩玩玩!」
「那必須玩的啊!」
「玩這個腦子都轉不動了,來點提神的吧!」
陳嘉禾正愁沒氣撒,「啪」的一聲把身份牌甩在桌上,「來來來,玩什麼?不刺激不玩!」
倒是傅玉笙看了蘇芸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在桌下碰了碰陳嘉禾的腿,陳嘉禾直接一腳踢了回去,剜了他一眼,很明顯是一副要炸毛的模樣。
傅玉笙笑了笑,抱臂靠進椅背里,饒有興致地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蘇芸拋出來她此行最終的目的: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大冒險是個刺激的遊戲。
玩法簡單粗暴,反饋同樣簡單粗暴。
考慮到有人玩不起,還專門多了一個喝酒的選項。
不想真心話也不想大冒險,那就喝吧。
桌上擺了一排雞尾酒,酒精度數不高,甚至還照顧到了口感選擇了吉娃娃。
陳嘉禾嘴饞喝了一杯,覺得味道不錯。
狼人殺的牌還沒撤下去,真心話大冒險便順勢沿用了這個形式。
抽到預言家牌的人為提問者,指定某張身份牌後對方翻牌,預言家詢問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如果兩樣都不選就喝酒一杯,如果選了又不想執行則罰酒三杯。
規則簡單,講一遍就都明白了。
有五個人表示玩不起也不能喝酒,退出了。
那就還剩下八個人。
陳嘉禾特意問傅玉笙玩不玩。
問之前他沒想過傅玉笙會答應,但傅玉笙居然點了頭。
陳嘉禾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手指虛虛點著他,表情明晃晃地寫著「你完蛋了」。
八個人,四個神民、兩個狼人、兩個村民。
狼人和村民身份重複,意味著預言家可以一次性惡搞兩個人。
陳嘉禾就是那麼幸運,第一輪就抽到了預言家。
他覺得今晚老天都在眷顧自己。
他最想整的人當然是傅玉笙,但沒翻牌之前他也不知道傅玉笙的身份是什麼,於是他直接問:「你的身份是什麼?」
傅玉笙說:「女巫。」
陳嘉禾之前被他的女巫毒死過五六次,心裡早恨得牙痒痒,不肯信他還能抽到女巫,肯定是在騙他。
他直接選了村民這個概率比較大的方向。
可翻開一看,村民是另外兩個無辜的一男一女。
而傅玉笙緩緩翻開底牌。
還真是女巫。
陳嘉禾氣得瞪眼,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反悔,懶懶地擺了擺手:「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這種遊戲,一般來說都會選真心話。
陳嘉禾沒整到傅玉笙之後也沒了整人的心思,隨便問了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就給他們過了。
一輪接一輪地玩下來,八個人各有各的心思。
蘇芸暗戀陳嘉禾,沒好意思說。
所以她拉了人幫忙,這場上除了陳嘉禾和傅玉笙,剩下的五個兩個是她閨蜜,三個男生是知情者。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撮合她和陳嘉禾。
陳嘉禾根本沒注意到這遊戲有什麼不對,滿腦子都是怎麼惡搞傅玉笙,鐵了心要敗壞他那副高冷形象。
傅玉笙知道他想做什麼。
每回抽到被問,他統統選大冒險。
陳嘉禾那些刁難他照單全收,面無表情地做完,再把牌翻回去,輪到自己的時候也不急著翻牌。
他抽到預言家會隨機問,如果問到的是蘇芸團隊的人,他會不動聲色地引導他們說真話,一點一點把那場局的真相往外扒。
蘇芸敏銳地察覺到了,輪到自己被問就乾脆利落地選擇喝酒,不給他打聽的機會。
如果爆牌的是陳嘉禾,陳嘉禾更果斷,一杯酒灌下去,連問題都不聽,反正他知道傅玉笙要整他。
幾十輪下來,每個人都輪了好幾遍。
有人在問「有沒有喜歡的人」,有人在問「接過吻沒有」,有人在問「做沒做過」。
大冒險更是花樣百出,深情對視、隔牌親嘴、摟腰十秒......
氣氛越炒越熱,笑聲和起鬨聲此起彼伏。
陳嘉禾坐在蘇芸和傅玉笙中間,被夾著喝了不知道多少杯。
酒精度數不高,可他喝得又快又急,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眼神也開始有些發飄。
他笑得暢快,說話也沒了那麼多顧忌。
那些平日裡會掂量一下再出口的話,這會兒酒勁一衝,全順著嘴溜出來了。
在五人團的不懈努力下,話題總算拐上了正軌。
有人問他:「有女朋友沒?」
陳嘉禾答得乾脆利落:「沒有。」
那被拉來的幾個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芸低著頭,手指繞著酒杯邊緣輕輕轉著,耳根悄悄紅了。
旁邊一個女生順勢推波助瀾,沖陳嘉禾笑道:「那要是有人跟你表白呢?」
陳嘉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暗戳戳地往旁邊瞟了一眼,見傅玉笙靠在椅背里,手裡把玩著一張身份牌,眼瞼低垂,看不清表情。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穩地說:「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這話一出來,對面幾個人立刻來了勁,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挖過去。
陳嘉禾也不怎麼避諱,酒勁上頭的時候嘴巴比腦子快。
「萌一點吧,可愛那種,清純點,溫柔點,活潑點,善解人意點......」
每說一條,旁邊就有人的目光往蘇芸身上飄一回。
蘇芸今天穿的是小白裙,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兩個梨渦,幾乎條條都踩在陳嘉禾說的那些點上。
終於有人起鬨了。
「誒,你這不就是在說班長嗎?照著班長說的吧?」
「放你的屁。」陳嘉禾笑罵,「聊歸聊,鬧歸鬧,別拿班長開玩笑。」
他嘴上說著別鬧,自己卻嬉皮笑臉,完全沒當回事。
在他視線之外,傅玉笙把玩著身份牌的動作停了,指尖按在牌面上,沒有再動。
他垂著眼看著虛處,像是那些吵鬧聲與他隔了一層什麼。
眾人還在嘻嘻哈哈地接著鬧,有人湊熱鬧一般地追問:「那要是班長跟你表白呢?」
陳嘉禾還在笑,嘴裡那句「別他媽胡說」已經到了舌尖上,正要吐出來——
「嘉禾。」
蘇芸的聲音,輕輕地,溫柔地。
陳嘉禾笑著轉過頭,看到蘇芸正看著他。
她臉上的紅暈比方才更深,目光有些飄,卻還堅持著與他對視,眼裡帶著羞怯的笑意。
陳嘉禾心裡咯噔一下。
那點酒意被這道目光一衝,瞬間醒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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