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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假戲真做(14)

  陳嘉禾還有些懵,沾濕的睫毛輕輕顫著.

  他垂著眼,看到傅玉笙在檯燈下幾乎白到透明的皮膚,黛色血管在皮下微微凸起,蜿蜒成蛇的形狀,神聖而又詭秘。

  那雙琉璃珠一般的眼睛微微仰視他,讓他恍惚間回到一年前。

  那時的他們還是對手,還是仇人,他曾被這雙眼睛注視,被這雙眼睛吸引,被它牽動所有的情緒。

  他忽的想起,他們有許久未曾這樣對視了。

  從決定引誘傅玉笙開始,他就不再直視他的眼睛。

  是想要逃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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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

  淚早不再流了,他的眸光在顫動,看不見的情緒如浪潮奔流、傾瀉、融合,最後生成一種全然陌生的東西。

  那種東西很奇怪。

  它讓心跳加快,讓血液沸騰,讓世界墜入幻夢,它還會蒙蔽人的雙眼,叫他再也看不見其他。

  瞳孔里裝著彼此的倒影,時間不再流動,畫面於此刻定格。

  直到他感受到了掌心裡微弱的脈動。

  傅玉笙握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按得那樣緊,不留一絲縫隙。

  砰。砰。砰。

  他感受到他的心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還活著。」傅玉笙說。

  陳嘉禾猛地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依舊恍如廝殺一般的吻。

  從傅玉笙那裡學來的,如何進攻,如何掌控,如何拉扯,他遊刃有餘。

  在與傅玉笙親吻這件事上,他第一次拿到了主導權。

  這讓他感到亢奮,渾身都熱了起來。

  那種熱從身體深處蒸騰而上,燒沸了血液,燒紅了雙眼,操控著他扯開了那本就半敞的衣領。

  他們滾到床上,衣服褲子疊在一起,像極了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樣子。

  「沒有套。」

  傅玉笙舔著他眼尾的淚痕,滾燙的鼻息拂過臉頰。

  陳嘉禾的動作停滯一瞬,思考不過半秒,他果斷做下決定:「那就不用。」

  傅玉笙蹙了蹙眉,抓住了他摸到後腰的手。

  「沒潤滑。」

  陳嘉禾一口咬在他的鎖骨上,喘著氣說:「那去浴室?」

  傅玉笙眼神晦暗,半摟半抱地將人拖進了浴室。


  花灑打開,水聲嘩嘩地響起來,熱氣很快瀰漫開來,鏡面被水汽蒙上一層白霧。

  陳嘉禾此時精蟲上腦,抱著人就是一通亂親亂啃,手上也不安分,含糊不清地胡亂說著:「哥你太好了......我會溫柔一點,你會舒服的......」

  「等等!」他忽然抓住那隻摸到他屁股上的手,瞪大了眼,「你啥意思?」

  傅玉笙神情淡淡的,眼中卻像燃著一簇暗火,停了動作,只吐出兩個字。

  「不做?」

  「不......」陳嘉禾腦子短了一下路,被這個簡單的反問砸懵了,「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傅玉笙沒說話,收回了手,將他放開。

  看那樣子,是準備到此為止了。

  陳嘉禾一臉茫然地抓住他。

  「你去哪?」

  「不是不做嗎?那就回去睡覺。」

  陳嘉禾一懵:「我沒說......」

  傅玉笙靜靜地看著他。

  陳嘉禾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臉上的表情都快要裂開。

  所以搞了半天,他才是下面那個?

  天塌了啊!

  傅玉笙出了浴室,陳嘉禾也跟了出去,看著他彎腰去撿地上的內褲,一把搶過來。

  傅玉笙眯了眯眼,「給我。」

  陳嘉禾直接一揚手把那內褲扔老遠,雙手合十央求:「哥,我沒說不做,你別這樣行不行?」

  傅玉笙不理他,又去撿睡衣。

  陳嘉禾搶過來也扔了,順便一腳踢開腳邊散落的褲子。

  「這都亮劍了,真的不做嗎?你讓讓我吧,我比你小,你不該讓讓我嗎?」

  傅玉笙面無表情,轉身去衣櫃裡拿衣服。

  陳嘉禾立刻背靠衣櫃張開雙臂擋住,再度央求:「你信我,我真行。你讓我上一下,大不了我讓你上回來,怎麼樣?公平吧?」

  傅玉笙直接轉身朝著床走去。

  陳嘉禾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赤裸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那人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因著長年鍛鍊,肌肉線條流暢利落,在他眼裡簡直就是行走的春藥。

  陳嘉禾一時紅了眼,眼睛往下一掃,瞄準了他腰的位置就是一個兩步助跑起跳!

  他想的是直接把傅玉笙撲倒在床,借著體重與姿勢占據上位。

  誰知人都飛起來了,傅玉笙竟轉身過來,硬是頂住了他猛衝過去的力道,兩隻胳膊掛住他兩條腿,就跟抱小孩兒那樣將他抱了個穩穩噹噹。


  一個令人尷尬的姿勢。

  陳嘉禾卻毫無尷尬之意,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兩手抱著他的脖子啃,一邊啃還一邊試圖說服他。

  「哥,聽說上面很累,我捨不得讓你累,你讓我來吧。你躺平就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著還蹭來蹭去。

  傅玉笙額角青筋一跳。

  「閉嘴。」

  陳嘉禾偏不。

  他眼睛看得到,身體也感受得到。

  傅玉笙只是面上看著冷靜,身體有多想要只有他自己知道,都到這時候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拼命撩撥,只等著傅玉笙低頭。

  可他沒想到傅玉笙寧願去沖冷水澡都不肯妥協。

  陳嘉禾看著他站在花灑下,仰著頭閉著眼,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下來,委屈得眼眶泛紅。

  水聲停了。

  傅玉笙與他擦肩而過。

  陳嘉禾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傅玉笙側頭,垂眸一瞥。

  陳嘉禾啞著嗓子質問:「你為什麼......不讓我......」

  「如果只是想發洩慾望,你想找誰都可以。」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一直堅持?」

  陳嘉禾的手下意識鬆了松,傅玉笙掙開了。

  他走到門口時,陳嘉禾終於回過神,追問道:「那你為什麼一直堅持?」

  傅玉笙的手搭在門把上,頭也不回。

  「因為你堅持。」

  陳嘉禾腦子沒轉過彎,直接舉一反三:「那是不是我願意,你就願意?」

  傅玉笙沒說話。

  陳嘉禾走到他身後,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掰過來,盯著他的眼睛,「我不堅持了,你來吧。」

  那表情正經得像是在宣誓,看得傅玉笙差點沒壓住唇角。

  陳嘉禾沒注意,所有意志都拿來跟自己做抗爭,話說得磕磕巴巴:「我讓你......你輕一點......」

  傅玉笙的手不知何時撫上他的後頸輕輕摩挲,他微微俯下身去,貼在陳嘉禾耳邊,用低沉喑啞的嗓音蠱惑:「你確定?」

  陳嘉禾叫他撩得心裡發癢,頭皮發麻,狠下心來一閉眼,跟上戰場似的仰起了脖子。

  「來吧!」


  話音剛落就被按在了洗漱台上,原本冰涼的身軀從背後壓過來,皮膚接觸的瞬間如野火燎原,從那一點開始燒遍全身,直至滾燙。

  一隻大手按在他腰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陳嘉禾閉著眼,強忍著反抗的欲望,心裡默默發狠。

  這一次就讓了!

  下一次,等下一次。

  他一定要狠狠找回場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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