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假戲真做(7)
陳嘉禾早想走了。
從早上到現在,中午跟一撥人吃飯,笑得臉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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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跟另一撥人吃飯,上半場吹牛皮,下半場拉郎配,不知怎的就給在座的小輩相起親來了。
好死不死他旁邊坐著本場飯局唯一的妹子,於是他跟妹子都成了長輩們的重點關照對象。
他懷疑這是他爸早有預謀。
不然怎麼一說到這個話題他就格外起勁?
那股恨不得立馬把他賣出去的勁頭看得陳嘉禾眉頭越皺越緊,硬是嘴巴一張將蠢貨的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裝傻充愣,問東問西。
最後說得他爸就差上來捂嘴,這才終於消停下來。
距離李默發來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從京大打車到酒店大半個小時,算上堵車,現在傅玉笙差不多該到門口了。
可桌上僅剩的兩三位海量者還在吹,其中就有他爸。
陳嘉禾如坐針氈,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又等了十分鐘,實在坐不住了,借著上洗手間溜號下樓打車,直接加錢讓司機一路風馳電掣,終於趕在半個小時後抵達了酒店。
他摸著兜里的房卡,心裡想著傅玉笙此時在酒店乖乖等他的樣子,走到酒店門口了又拐出去,在隔壁的24小時便利店拿了盒套子揣兜里,心裡想著今晚一定要給傅玉笙辦了,徹底把這事兒落實了,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吹著口哨進了電梯,一路上高歌猛進,性致高漲,連把自己親爹忘在酒桌上這回事都想不起來了。
房門關著,耳朵隱隱捕捉到什麼極細微的聲響,但興奮沖昏了頭腦,手已經快於腦子地刷開了門。
「哥我回來啦!」
他高調出場,等著對方的回應。
可沒有。
房中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他期待已久的人,而女的......不該出現在這裡。
傅玉笙坐著,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眼神平靜。
高敏站著,臉上的表情從憂慮一閃而過,很快換成了驚訝。
「你們在幹什麼?」
高敏撫了撫耳邊的碎發,一副溫婉模樣。
「嘉禾回來啦?你爸呢?」
「在後面。」陳嘉禾隨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高敏輕聲解釋:「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以為是你們回來了就來看看,沒想到是玉笙來了,就說了會兒話。」
這說法倒是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陳嘉禾卻狐疑:「真的嗎?」
無論是他推門進來時那一瞬間氛圍的凝滯,還是她臉上那不太自然的神情,都在告訴他她有所隱瞞。
他追問道:「說些什麼呢?該不會是我的壞話吧?」
高敏笑笑:「怎麼會?就是說玉笙今後的規劃。他非要留在京市發展,我正勸他呢。」
她說得不動聲色,果然陳嘉禾一聽就把剛才那茬拋到了腦後,轉而將目光投在了傅玉笙身上。
「為什麼啊哥?雖說京市是首都,可咱家的人脈都在海市,肯定是回家發展更好啊,離家又近,一家人在一起那不挺好?」
見傅玉笙不為所動,他看向高敏,「阿姨你去休息吧,我來跟他說說。」
高敏微笑點頭:「那你可得好好幫阿姨勸勸他,這孩子大了不聽話。還是嘉禾你懂事又省心。」
陳嘉禾一聽這話,差點沒當場飄起來。
終於有人長了眼睛說他省心了!
他從小到大沒聽過這種話!
他一時間得意忘形,嘴巴翹得能掛個水壺,笑著過去攬著高敏的肩親自將人送到門口。
「哥他就是叛逆期來得遲了點,我有經驗,我等會兒就勸他,肯定能成,這事兒交給我,放心......」
他嘴裡嘰嘰歪歪說個不停,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
高敏自然是順勢誇了幾句。
等陳嘉禾把門關上走回來時,臉上笑容燦爛,跟走路上白撿了五百萬似的。
走到近前,他才發現茶几上那盒東西。
他拿起來看了看,頓時樂了。
「哥,你買的?」
「嗯。」
「嘿嘿。」陳嘉禾沖他擠眉弄眼,把兜里那盒也摸出來扔在茶几上,「看來咱倆品味一樣,居然買的同一個牌子。」
兩盒套子並排挨在一起,莫名顯出幾分狎昵。
「本來我還想著一盒夠不夠,哥你真是跟我心有靈犀。」他兩步過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傅玉笙腿上,爪子順著浴袍敞開的領口探了進去,「這下絕對夠了。」
傅玉笙攬著他的腰,手上沒什麼動作,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任他的手在胸前游移,將衣領扯得大開。
陳嘉禾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心裡那點熱乎勁兒被對方這副木頭似的姿態澆了半截。
就他對傅玉笙的了解,自從兩人關係挑破之後,這人在親密事上向來比他還熱衷。
換作以往,他都坐上去了,不說一柱擎天,上下其手肯定是免不了的。
這抱著不動是什麼意思?
又裝上矜持了?
他手下故意用力了幾分,指甲在對方胸口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傅玉笙終於抬眼看他。
陳嘉禾更不滿了。
「你幹嘛?」
「什麼幹嘛?」
陳嘉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開了竅一般,唇角慢慢揚了起來,湊到他耳邊,講悄悄話那般低語:「裝備已就位,干不干?」
傅玉笙拍了拍他的後腰:「一身都是汗,去洗個澡。」
陳嘉禾默認這是洗完就乾的意思,眼裡光芒大放,卻還要噘著嘴:「那你親我一下。」
「你沒刷牙。」
陳嘉禾臉一黑:「那就是嫌棄我咯。」
傅玉笙嘆了口氣。
陳嘉禾還沒領會到這口氣的含意,瞬間天旋地轉。
兩個人身形調轉,他被按進沙發里,眼前一黑,另一個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傅玉笙的吻跟他那冷淡疏離的性格截然相反,帶著極強的進攻性。
仿佛那不是溫軟的舌頭,而是能傷人的武器,橫衝直撞的闖入領地後便迅速發起圍堵絞纏,每一次都讓他難以招架。
這一次也不例外。
陳嘉禾吻技稀爛,偏還不自量力地去爭奪主導權。
他往前一迎,對方便更兇猛,他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渾身血液都在往上沖,汗水順著額角滑進鬢髮里。
兩張唇互相撕咬,像是一定要在此時分出個高下。
良久,他才被鬆開,喘著粗氣滾到一旁,胸口劇烈起伏:「呼......你為什麼......每次接吻......都像要吃人一樣......」
傅玉笙沒有說話,只是低低舒了一口氣。
陳嘉禾一個翻身爬起來,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拉過來,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去洗澡,等著!」
他翻下沙發,大步走向浴室。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些,無形中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傅玉笙靠在沙發里,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光線亮得有些刺目,他卻眼也不眨,瞳孔里始終裝著那一點光芒。
浴室的燈從門縫裡漏出來,很快水聲嘩嘩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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