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壞哥哥(6)
這一頓飯吃得簡直是食不知味。
何宴機械地把飯菜往嘴裡送,滿腦子想的都是好兄弟是不是中了邪,這才幹出這一系列令人無法理解的事。
尤其是吃完了之後,陳嘉禾還親自把人扶上了樓。
這會兒他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明明有電梯有輪椅不坐,非要扶著,還是那種環過腰的彆扭姿勢。
他又想起剛剛吃飯的場景,陳嘉禾跟傅玉笙靠得很近,那些一觸即分的動作,那些意味不明的對視......
是錯覺嗎?
總覺得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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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嘉禾說他們還要一起睡午覺,何宴實在是受不了了。
「你不是認床嗎?不是不喜歡有人睡旁邊嗎?」
他難以置信。
陳嘉禾認床這事不是什麼秘密。
高一剛開學那陣學校組織了夏令營活動,美其名曰「同學們聯絡感情」。
那回可真是差點把何宴整死。
陳嘉禾白天精神倍棒,上山下水玩得不亦樂乎。
可一到晚上,他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重點提到那床睡得渾身不舒服,讓人翻來覆去睡不著,還嫌棄他呼嚕打得太大聲。
天可憐見,何宴長這麼大就沒聽說自己會打呼嚕這件事。
說實在話,就陳嘉禾那個找茬的力度,他覺得就算是在旁邊呼吸也是錯的。
陳嘉禾睡不著就折騰得別人也沒法睡,何宴被他從被窩裡扇醒了三次,換了三個地方,依然睡不著。
老師拿他毫無辦法,最後一堆人被他鬧騰起來,大晚上的陪他玩遊戲捉迷藏。
那黑燈瞎火的,別提有多刺激了。
那時候的陳嘉禾已經奠定了「魔丸」之名。
現在怎麼......
陳嘉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你屁話多,現在不認了行不行?趕緊滾,別打亂了我的生活作息。」
何宴猶豫了一下,冒著被抽的風險說了一句:「哥,你這就算是演戲,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陳嘉禾一巴掌抽了過去,何宴眼疾手快伸手防住了。
「誰演戲了?老子真心實意!」
何宴嘆了口氣:「哥,我說真的。不是說你演技不好,其實看得出來很用心。但你知道兄弟我......」
話沒說完,又飛來一腳。
他立馬跳開到三步之外,在陳嘉禾要扔東西砸過來之前急急地補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想幹嘛,但你演得這麼真,小心別把自己玩進去。」
陳嘉禾笑罵:「你懂個屁,莽夫成不了大事!」
這會兒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大計,對何宴的忠告不以為意,說得相當隨意。
可數年後的陳嘉禾回想今日,恨不得穿越過來抽死現在的自己。
叫你小心眼,叫你報復心強,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送走何宴後,陳嘉禾抄著雙手,哼著小曲兒往回走。
客廳里沒人,桌上已收拾得乾乾淨淨,廚房裡傳來阿姨洗碗和小聲說話的聲音。
這幾日高敏盯得沒之前那麼緊了,那些圈子裡的富太太們被她冷落已久,如今也該到了周旋周旋的時候。
陳嘉禾也沒心思猜她今天去了哪個太太組的局,優哉游哉上了樓。
他在門口站定,雙手往臉上一捂,搓搓揉揉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這才推開了臥室門。
傅玉笙靠在床頭坐著,正低著頭看手機。
陳嘉禾爬上床的間隙瞥了一眼。
又是這個遊戲。
傅玉笙偶爾也會玩手機,但他手機上的軟體里能稱得上娛樂的卻算不上多。
這個叫作Brain It On的小遊戲是他最近比較青睞的一個。
玩法說來簡單,其實就是畫線,畫任意形狀,讓球滾進目標區域。
陳嘉禾自己也下了一個,前幾十關過得賊快,讓他覺得也不過如此。
可玩到後面,尤其是一百五十關以後,他就有點抓腦殼了,每一關都要讓他真正花費腦力去思考,反覆嘗試還不一定能成。
這個遊戲的最終歸宿是被卸載。
這已經不止是占用內存的問題,而是他覺得智商被侮辱了。
明明看起來簡單,為什麼就是無法通關?
傅玉笙已經打到快要全通關的地步,對於陳嘉禾而言確實有些艱難。
他只看了一眼就仿佛想起當初為了這破遊戲絞盡腦汁還被戲耍的樣子,心裡暗暗咬牙,故作隨意的拿掉了傅玉笙手中的手機,蹭到他身邊賊兮兮地笑:「哥你還不午睡,是在等我來睡你嗎?」
語帶雙關,模稜兩可,很曖昧的問法。
這就是他們如今的日常。
自從酒店那天回來之後,陳嘉禾深刻反思了一下,發現之前他本以為夠直白的舉動其實還不夠直白。
傅玉笙都敢強吻他了,他連個黃腔都不敢開?
他直接大開特開,火力全開,成日裡不是挑逗就是撩撥。
傅玉笙做得過分,他就要做得更過分!論反骨這一塊,他陳嘉禾就沒服過誰!
傅玉笙聞言瞥他一眼,緩緩挪到了裡面的位置,照舊躺下,背對著他。
陳嘉禾竊喜,躺在他身後,非常自然的將手搭了上去,做了一個環抱的姿勢。
雖然以他的體型還不能夠將傅玉笙整個懷抱住,但這個充斥著濃濃掌控欲的姿勢足以讓他興奮上好一陣子。
最重要的是傅玉笙反抗過,但沒能拗過他。
這怎麼能不令人精神振奮?
陳嘉禾趁熱打鐵,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鼻尖陷進他後背的衣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哥,你身上好香啊。」他的聲音悶在他的後背,「用的什麼香水?」
這話說不準是為了調戲還是他早就想問,只是此時氛圍到了,他就這麼說了出來。
傅玉笙身上就是有一種獨一無二的味道。
那無法用某一種或幾種香氣來形容,更像是一種毒,悄無聲息地引誘他不斷靠近,去窺探,去侵入,讓那味道里染上自己的氣息。
他早已察覺,卻無力抗拒,徒增懊惱。
傅玉笙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沒有。」
陳嘉禾在他背上拱來拱去,猶如一隻吸了貓薄荷的貓瘋狂嗅聞,像是要從那皮膚底下找到香氣的源頭,再一整個吃進肚子裡。
「我不信,你肯定用了。」
「我覺得這味道好聞,你告訴我唄,咱們用一個牌子的好不好?」
更曖昧了。
不止話語。
陳嘉禾感覺到被他抱著的身軀微微顫抖,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傅玉笙這是忍不住破功了?
終於還是被他的騷擾煩得受不了了吧!
這可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有心鐵杵磨成針!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傅玉笙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忍得兩眼泛紅,再也維持不住以往那副高冷模樣?
那必須得狠狠戳穿他的面具,狠狠嘲諷一番這個偽君子!
陳嘉禾咽了咽口水,若無其事地問道:「哥,你怎麼老是背對著我睡?這樣會壓著腿,你轉過來仰躺著吧。」
「咦?」他故作疑惑,手臂圈得更緊了些,「你怎麼在抖,很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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