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羞辱
傅玉笙伸手過來搶。
陳嘉禾往後一縮,把手背到身後,將手機藏了起來。
傅玉笙的手跟著探過來,繞過他的腰去夠那隻手,陳嘉禾就往另一邊躲,身體扭成一個彆扭的弧度。
兩個人你進我退,從書桌邊一路退到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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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的腿彎撞上床沿,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一倒,摔到了床上。
傅玉笙跟著壓了上來。
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去拿他舉過頭頂的手機。
陳嘉禾的手臂被壓住,手腕被握住,但他死死攥著手機不放,攥得指節發青。
傅玉笙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一根一根地掰。
兩個人十指交纏又分開,分開又交纏。
陳嘉禾心跳如雷。
傅玉笙的臉就在他上方,兩人離得實在太近。
他看到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在一瞬的怔忪過後,他的心中湧現出狂喜。
這手機里一定有了不得的秘密,能讓傅玉笙這種死人都急眼的東西,一定是能拿捏他的把柄。
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渾然未覺自己此刻滿面緋紅、衣襟大敞的樣子有多不雅,更沒察覺到兩個人的姿勢已經變得多麼曖昧。
陳嘉禾興奮上頭,猛地掀翻了身上的人,忙不迭地逃下床去。
腰間一緊,他被抱著拖回了床,後腦勺砸進被子裡,震得他視野亂晃。
那人仍舊壓在他身上,眼神陰鷙。
陳嘉禾望著他泛紅的臉,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秘密,讓他如此失控?
不管是什麼,他都一定要知道。
他一個鯉魚打挺又想逃,再度被拖回去。
一來一回之間,兩人扭打在一起,被子枕頭都被扔到了地上,床頭櫃被撞得砰砰作響。
「你放開!」
「你信不信我叫人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完蛋了傅玉笙!」
陳嘉禾囂張的大笑。
傅玉笙越是搶,他越是興奮,口中不斷叫囂。
打著打著,兩個人抱在了一起,身體嚴絲合縫,像兩塊拼圖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布料在摩擦中發熱,體溫節節攀升。
陳嘉禾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後背的布料黏在皮膚上。
他的手腕被按住,腳就亂蹬,膝蓋頂來頂去,腳踝蹭過傅玉笙的小腿。
不知怎的,大腿這兒有點硌。
「?」
陳嘉禾眼中閃過疑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
他看向傅玉笙的目光變來變去,最終表現為四個字:難以置信。
這個人居然對他起了**?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傅玉笙薄唇緊抿,似乎根本沒看到陳嘉禾臉上的震驚,自顧自的身手去拿他手中的手機。
陳嘉禾此時哪裡還想得起手機的事,只是在對方伸手過來時條件反射的將手塞到背後,尖叫著怒罵:「你變態吧?!」
「發情的狗嗎你?對著男的也能*?」
「不對,你連狗都不如,狗都知道——」
「狗發情都知道找小母狗。」傅玉笙接過了他的話,嘴角竟然往上牽了一下,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你是小公go,對不對?」
陳嘉禾滿臉茫然。
這傢伙在說什麼?
他在用這張性冷淡的臉說什麼?
那張薄唇里吐出來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剛剛是傅玉笙在說話吧?
......是吧?
陳嘉禾忽然有點不確定了,遲疑著開口:「你說什麼?」
傅玉笙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掐著他的下巴,一字一頓:「我說你,小公go。」
陳嘉禾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你你......」
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
不是清冷嗎?不是隱忍嗎?
不是怎麼欺負都不還口、怎麼打都不還手嗎?
怎麼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難道這才是傅玉笙的真面目?還是說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
陳嘉禾愣愣地盯著他,腦子裡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是你**,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講話?」
「**?」傅玉笙冷冷地看著他,「你有把我當**?」
掐住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陳嘉禾被迫仰起臉來,對上那人陰鷙的眼睛。
原本清冷的嗓音被壓得又低又沉,壓成了他從沒聽過的喑啞語調。
「無時無刻不在找存在感,像不像小公狗標記地盤?」
「在每一個路過的地方撒一點,告訴所有人。」
「這兒歸我了。」
「嗯?」
陳嘉禾漲紅了臉,被他這三言兩語羞辱得頭腦發昏,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手掌被震得發麻,發燙,發疼。
陳嘉禾的手還沒收回來,頓覺喉間一緊。
眼前天旋地轉,他已是被掐住脖子摜倒在了床上。
等他重新聚焦視線,看見傅玉笙的臉就懸在正上方,眼底黑得像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雲層。
這個姿勢莫名眼熟。
陳嘉禾稍一回憶,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他在夢裡騎在傅玉笙身上,掐著他脖子逼他認錯的姿勢嗎?
靠!
為什麼現在變成了他被掐著脖子,傅玉笙成了上位者?
他狠狠瞪著身上的人,恨不得在那張死人臉上瞪出一個洞來。
傅玉笙緩緩俯下身,貼在他的耳邊,嗓音比方才又啞了幾分,「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明明那張臉那麼冷,呼吸偏又那麼燙。
冰火兩重天一般的感覺激得陳嘉禾渾身不住戰慄,指尖抖得不像話。
感受到脖子上那隻手正在緩緩收緊,他呼吸急促,嘴唇微張,露出一截鮮紅舌尖。
當看著傅玉笙眼底又暗了一分,陳嘉禾這才覺出了危機感。
他幾乎沒有思考,伸手一掏。
「......唔!」
傅玉笙悶哼一聲,手上力道本能地收緊了一瞬。
陳嘉禾感覺脖子像被鐵鉗夾住,眼前驟然一黑,耳膜里湧上一陣尖銳的爆鳴。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力道卸去,空氣重新湧進氣管。
陳嘉禾捂著脖子咳嗽兩聲,再也顧不上其他,從傅玉笙身下猛地掙出來,手腳並用往床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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