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讀帳冊
聽阿奴這麼一說,讓婁玄毅又想起了那些牢頭。
「一會兒你去把喬國棟代理這段時間的卷宗,全部都拿過來。」他看向墨隱。
去在餐食上一個月就能揮霍上千兩銀子。
指不定貪墨了多少公款,既然他老找自己的麻煩,那自己也主動出擊一把。
一來為自己出口氣,二來也是為民除害。
要不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不定還會給自己找多少麻煩。
「好,那等我吃完了飯就去。」墨隱點頭。
也明白了世子的意思,也非常的贊同,這才是世子該有的樣子。
用這種辦法來懲治喬國棟,可比套麻袋更有效果。
飯後不久,墨隱就讓人抱來了幾大摞子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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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這是喬國棟在任一年來所有的卷宗了。」
「嗯,放這吧。」婁玄毅看了一眼那些卷宗。
數量還不少,看來今日有的忙了,瞧著阿奴正爬著窗台托著腮幫子,沖她招了招手。
「阿奴,教你個任務。」
「啥任務啊?」阿奴從裡面的屋子裡跑了出來。
「你負責把這些卷宗都給我讀一遍。」
「啥玩意兒?都讀一遍!」阿奴震驚的盯著那些卷宗。
這麼老厚一大摞子,要是都讀完的話,還不得把嘴唇子給磨破了。
「你喊什麼?這很難嗎?」婁玄毅白了阿奴一眼。
這麼點事就呲牙咧嘴的,好像有多難似的。
「不太難,可是多呀!世子,這麼老些,得啥時候能讀完呢?」阿奴拿了一個本子翻了翻。
字倒是都認識,可關鍵是數量多,這麼老大一摞子,得有上百本了。
這要是一本一本的讀完,那得到猴年馬月。
「怎麼那麼多事呢?讓你讀就讀,趕緊的!」婁玄毅又白了她一眼。
事情還沒做呢,就開始發起牢騷了。
「哦。」阿奴撇了撇嘴。
這又不樂意了!
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開冊子開始讀了起來。
「大朔一百一十五年五月一日,修房頂採買瓦片十萬片,每片十文錢,世子,這瓦也太貴了!」阿奴震驚的望著冊子上寫的字。
記得他們家給房子上瓦時,買的瓦是一文錢兩塊,他這一片瓦就要十文錢。
就算再好的瓦,也不至於這麼貴吧,這差的也太多了。
「繼續讀!」婁玄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隨手拿起毛筆,在紙上開始做記錄。
「大朔一百一十五年五月二日,廚房採買二十隻雞,一共是二十兩銀子,世子,這雞也貴呀!」阿奴又指了指冊子。
記得集市上的雞不是三四十文錢一隻嗎,這都一兩銀子一隻了。
啥雞這麼貴呀!這也太嚇人了。
「繼續!」婁玄毅又皺著眉頭在紙上記錄了起來。
「鴨子二十隻,一共是二十兩銀子,這也貴呀!」阿奴又皺起了眉頭。
就算鴨子比雞要貴一些,但也不值一兩銀子啊。
「哪那麼多廢話,繼續讀你的。」婁玄毅又記錄了下來。
這下阿奴也不磨嘰了,仔細的讀了起來,結果越讀越震驚。
哪怕是買一個小小的釘子,也要一兩銀子,把阿奴雷得外焦里嫩。
一會兒震驚的張大嘴,一會兒震驚的瞪大眼,還不時的發出驚嘆聲。
而且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了將最後一本卷宗讀完,阿奴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艾瑪,可累死我了!」又端起茶杯,仰頭都灌了進去。
這一個下午光是茶水就喝了四五壺,還都沒怎麼去茅房,這會兒嗓子還乾巴巴的呢。
瞧著世子直勾勾的盯著他寫的那些東西,抻著脖子看了過去。
「世子,那個喬國棟得貪老多錢了吧?」
連個芝麻都說成西瓜那麼大,那個喬國棟膽子也太肥了。
估計他得貪污老多錢了,不然世子的臉也不會拉的這麼長。
就連墨隱也是直直的盯著婁玄毅。
「……」
看來喬國棟沒少貪污,要不然世子的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至少得有八萬兩。」婁玄毅的臉極沉。
儘管猜到喬國棟應該是貪了不少,但也沒想到他會貪這麼多。
代理這個京都府尹還不到一年,就貪污了八萬兩,這還是有帳可查的。
那些送人情的灰色帳目,還指不定得有多少呢,若是讓他再繼續擔任下去,那後果不敢想。
「奪少?」阿奴震驚的站了起來。
又抻著脖子往婁玄毅寫的那些帳目上看了看。
她是不是聽錯了!
「八萬兩至少不多。」婁玄毅又重複了一遍。
以他這斂財的速度,估計灰色收入也不能少了。
「娘的!那個喬國棟太不是人了!」阿奴氣得爆了粗口。
八萬多兩銀子,那得買多少糧食!能養活多少人!如今卻都進了喬國棟的兜里,這也太沒王法了。
就連墨隱的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
「世子,那你打算怎麼做?」
如今有了確鑿的證據,不知世子是怎麼打算的。
「等他來時先看看他怎麼說,這件事先不要跟外人說。」
這種事情怎麼也得當面跟他對峙一下的。
「好。」阿奴和墨影點頭。
「世子,那個喬國棟貪了這麼多,是不是夠砍頭的?」阿奴指了指婁玄毅記的那些帳。
貪了八萬多兩銀子,應該夠砍他腦袋的了。
「這個還要看具體情況,現在還不好說,不過砍頭還不至於。」婁玄毅將帳冊收了起來。
雖說數目不小,但還得看當事人認錯態度和還款能力,砍頭是不大可能的。
「哦,那可太便宜他了。」阿奴有點失落。
這缺德玩意兒,就應該把他腦袋給砍了。
正想著,肚子就叫了。
「咕嚕嚕……」
「……」婁玄毅。
「……」墨隱。
二人同時看向了阿奴的肚子,都勾著嘴角笑了。
「笑啥呀?都這時候了,你們不餓嗎?」阿奴指了指外面暗下來的天色。
每日這時候都要上床睡覺了,最近還沒回家呢,肚子不叫才怪。
似是想起了什麼,又笑著看向了婁玄毅。
「世子,我今兒下午表現的咋樣?」
這一個下午就沒閒著,嘴唇子都要磨沒了,多少應該給點獎勵吧。
「還行吧。」婁玄毅控制著臉上的情緒。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把所有的帳冊都讀下來了,還真的挺佩服她的。
「啥叫還行吧?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阿奴癟了癟嘴。
淨整那模稜兩可的話,好不好給個痛快話,這話讓人聽了多不痛快。
「還行就是你表現的還算可以,無功無過的意思,明白嗎?」婁玄毅一本正經的耍賴。
休想跟他要賞銀。
「……」阿奴。
完了!賞銀是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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