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你們，才是家
第61章 有你們，才是家
「開心為什麼要哭鴨？」
小兕子趴在陸景和懷裡，歪著小腦袋，臉上寫滿了困惑。她實在想不明白，明明開心是好事，為什麼會讓人掉眼淚呢？
陸景和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有些人開心了也會哭。」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朝青梧揮了揮小璃：「青梧姐姐別哭！小璃陪你玩！
」
青梧抬頭，看著小兕子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好，青梧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淚，看向陸景和，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駙馬照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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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和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麼謝。」
青梧點點頭，心裡卻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伺候殿下和駙馬。
高陽拉著她的手，笑道：「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本宮走。」
青梧應了一聲，連忙跑回屋裡收拾。
半個時辰後，四人一蛇踏上了回天師府的路。
小兕子趴在陸景和懷裡，阿緑從她袖口探出腦袋，吐了吐信子。
青梧跟在高陽身邊，手裡拎著個小包袱，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開心。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餘暉灑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高陽挽著陸景和的胳膊，側頭看著他的側臉，眼裡滿是笑意。
「景和。」
「嗯？」
「你說，咱們的新家會是什麼樣子？」
陸景和想了想，笑道：「會很好。」
高陽眨眨眼：「就這？」
陸景和低頭看她，目光溫柔：「因為有你，有兕子，有青梧，有阿緑，有我們在意的人。房子只是房子，你們在，才是家。」
高陽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起來。
她別過頭去，小聲嘟囔：「就會說好聽的————」
但她的手，卻把陸景和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小兕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知道，鍋鍋和姐姐都很開心。
她抱著小璃，看著天上的晚霞，奶聲奶氣地說：「小璃，你看，好漂亮鴨！」
阿緑從她袖口探出腦袋，吐了吐信子，仿佛在附和。
青梧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兩道依偎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真好。
真的，很好。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小兕子還在呼呼大睡，阿緑盤在她枕邊，小小的蛇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昨天小日子朝著要跟陸景和睡，沒辦法，高陽氣呼呼的跑去偏房和青梧睡了，一起長大的兩姐妹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悄悄話。
陸景和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剛推開門，就看見高陽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院子裡跟青梧說話。
「醒了？」高陽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今天去看新房？」
陸景和點點頭：「你這麼著急？」
高陽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急啊，那可是咱們以後的家。再說了，早點看了，早點規劃，咱們也好早點搬進去。」
陸景和笑了：「行，吃了早飯就去。」
簡單用過早飯，四人一蛇便出了門。
新房位於皇城邊上，離朱雀大街不遠，位置極佳。
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便到了一座氣派的宅院前。
院門是朱紅色的大門，門楣上還空著，等著掛匾額。
門前兩棵槐樹，枝葉繁茂，灑下一片綠蔭。
「就是這兒？」高陽眼睛一亮。
陸景和推開大門，率先走了進去。
院子比想像中還要大，光是前院就比現在的天師府整個還寬敞。
青磚鋪地，幾株老樹錯落其間，還有一口水井，井台是用整塊青石鑿成的。
「哇！」小兕子從陸景和懷裡探出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大鴨！」
阿緑也從她袖口鑽出來，吐著信子四下打量。
穿過前院，來到正堂。正堂寬敞明亮，樑柱都是上好的木料，雕花精美。
推開後窗，便能看到後院。
後院更大，足足有前院的兩倍，有一片空地，雜草叢生，但能看出原本應該是個花園。
角落裡還有幾間廂房，雖然有些破舊，但修繕一下就能用。
「這兒可以挖個池塘。」高陽指著後院中央的空地，眼睛亮晶晶的。
陸景和點點頭：「對，挖在這兒正合適，周圍種點花草，再修個小亭子。」
高陽滿意地點頭。
小兕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知道這裡以後就是鍋鍋和姐姐的家，也是她的家。
她高興得在陸景和懷裡扭來扭去，恨不得現在就下去跑兩圈。
「鍋鍋！柿子要下去！」
陸景和把她放下來，小兕子立刻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喊：「小璃！你看！好大的院子！」
阿緑從她袖口鑽出來，跟在她身後，小小的蛇身扭來扭去，逗得小兕子咯咯直笑。
青梧跟在後面，生怕她摔著。
陸景和和高陽並肩站在後院中央，看著這寬闊的院子，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池塘挖在這兒，大概這麼大。」陸景和用手比劃著名，「邊上用石頭砌起來，種點荷花。這邊搭個涼亭，夏天可以乘涼。」
「花園呢？」高陽問。
「花園種這邊，靠牆。種些四季的花，春天看桃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菊花，冬天看梅花。」
高陽想了想，又道：「那邊留塊空地吧，以後————以後可以給孩子們玩。」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小了下去，臉微微泛紅。
陸景和看著她，目光柔和：「好，留塊空地，給孩子們玩。」
高陽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別處，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看了個遍。正房、廂房、廚房、柴房————每一
處都仔細打量，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改造。
轉累了，便在前院的槐樹下坐下。
陸景和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紙，鋪在石桌上，開始畫草圖。
高陽湊過來看，小兕子也蹬蹬蹬跑過來，趴在石桌邊，仰著小腦袋看。
「鍋鍋在畫什麼鴨？」
「畫咱們的新家。」陸景和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
先畫院牆，再畫大門，然後是前院、正堂、後院————一道道線條勾勒出來，很快，整個宅院的輪廓便躍然紙上。
「這是前院，這是正堂，這是後院。」陸景和一邊畫一邊解釋，「池塘挖在這兒，涼亭建在這兒————」
高陽看得入神，不時點頭。
小兕子雖然看不懂，但她覺得鍋鍋畫的很好看，便一直趴在桌邊，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阿緑也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那張紙。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草圖終於畫完了。
陸景和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大概就是這樣，具體的尺寸和位置，回頭咱們再去量一下。」
高陽拿起草圖，仔細端詳。
紙上，一個規整的院落布局清晰可見。前院寬敞，正堂氣派，後院有池塘、涼亭、花園，還有一塊空地留給孩子玩。
廂房、廚房、柴房一應俱全，每一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真好。」高陽輕聲道，眼眶有些發酸。
這是她的家。
她和陸景和的家。
陸景和握住她的手，笑道：「喜歡嗎？」
高陽用力點頭：「喜歡。」
小兕子雖然看不懂，但她知道姐姐很開心，便也跟著開心。她踮起腳尖，努力往紙上瞅，奶聲奶氣地問：「鍋鍋，柿子的房間在哪裡鴨？」
陸景和笑著指了指圖上的一間廂房：「這兒，兕子的房間，和阿緑住在一起。」
小兕子眼睛一亮，拍著小手道：「好耶！柿子有自己的房間啦！」
阿緑從她袖口探出腦袋，吐了吐信子，仿佛也在開心。
青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夜幕降臨，天師府的小院裡，琉璃符籙燈溫潤的光芒早已亮起。
院子裡，陸景和坐在石桌旁，面前攤著白天畫的那張草圖，手裡拿著筆，在上面標註著什麼。
高陽坐在他旁邊，托著腮看著。
小兕子已經睡了，阿緑盤在她枕邊守著她。
青梧在廚房裡收拾碗筷，時不時探頭看一眼院子裡。
高陽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景和，我想要個鞦韆。」
陸景和抬頭看她：「鞦韆？」
「嗯。」高陽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小時候在宮裡，御花園裡有個鞦韆，我和長樂姐姐經常去玩，後來————後來不知怎麼就拆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想再要一個。」
陸景和看著她，目光柔和：「好，給你做一個。」
高陽笑了，笑得很甜。
月光灑在院子裡，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夜，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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