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消失之湖的傳說
強烈的氣流從外部灌入聖瓦西里大旅店，餘韻未減，徑直衝開了本就不是很堅固的鐵皮門，灌入了地下一層。
這股夾雜著濃重火藥氣味和淡淡血腥味道的空氣將幾處「臨時武器存放間」更為脆弱的木門衝擊得吱呀作響，大約過了三五分鐘，這股氣流才如巨人停下了喘息般，變為了一股更為微弱的灼熱氣浪。
「什麼情況？」萊特迷惑地環顧四周，問道。
很快，樓道里傳來了「赤狼」詢問幾個乃布斯克臨時衛兵的聲音，又過了一兩分鐘，還沒走出聖瓦西里大旅店的「赤狼」邁著急促的步伐折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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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乃布斯克城市在聯合周圍的幾個據點清剿『無心人』。這幾個衛兵剛剛告訴我，要是『大傢伙爆炸了』，就代表伊愛舍里夫的『鏈影燃料』實戰成功。也就是說，這個瘋子的想法，已經變成了現實。」「赤狼」靠在滿是灰塵的牆壁邊，再度點燃了一支「安神內卷花」香菸，吞吐了幾口濃重的白霧後，一臉疑惑地說道：
「應該是了……就是『鏈影Ⅱ型飛彈』，比起前幾個月沙涅娃在永赤火山口投放的『火種Ⅰ、火種Ⅱ型飛彈』威力還要大幾十倍。不過，上次是為了激發火山能量，清剿南山區與冰原省交界區的『無心人』，為打通後方基地做準備，這次又是為什麼？難道說，只是單純為了測試飛彈威力？」
「乃布斯克本身就是整個聯邦的大後方吧？如果說，想要在乃布斯克周圍建立後方基地的話，也就只有艾溫特萊地區可選了。」達克分析道：
「沙涅娃那次的目標是『獵獸無心人』，我猜測，伊愛舍里夫的目標或許並不是『無心人』。」
「那就是『冰噬河』了，傳聞，『冰噬河』從艾溫特萊人的『福音之河』淪為現在的時令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冰星』，也就是『艾溫特萊制天罰之火』截斷了山脈，致使地勢抬高，阻隔了水源匯入。」「赤狼」拿起了一根鐵棍，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簡單畫了幾條線：
「原本有幾條重要的『泉眼』供給的源源不斷的水源流經『沙隆迷域』，再經由『雙間山』以環形姿態重新匯入『冰噬河』。如果能使用某種強力炸彈，哪怕是將重新閉合的雙間山炸出一個豁口，死去的『冰噬河』便能活過來，再度成為一條帶來恩澤與福音的正常河流。」
「看來，伊愛舍里夫並非完全的瘋子，他的戰略規劃的眼光並沒有問題。以無人區作為大後方，攫取天量的資源，遠比直接西進，正面對抗那些依舊忠於聯邦委員會的各據點要容易得多。」達克感嘆道：
「不過，這麼一來，我們向東的旅程，就成了伊愛舍里夫嘗試控制『冰噬河』的打頭陣了。我們就相當於蒸汽機紀元時的冒險家，為崇尚殖民的國王和皇帝們開拓視野。」
「要不人家憑什麼給你們這麼多物資？說實話，這些物資足夠建立一支突擊小隊了。不過，如果伊愛舍里夫的戰略徹底成功，更有可能啟用更多的原本沉睡的『泉眼』。到時候，水源將會從四面八方匯入沙漠，連同沙隆迷域一起，將整個環形時令河重新變為那片傳說中的湖泊。」「赤狼」進一步解釋道。
「湖泊？我不記得安娜和我說過艾溫特萊帝國西部曾有過湖泊。」達克疑惑地看向「赤狼」。
不過「赤狼」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趁著更多的乃布斯克城內士兵向外轉移，去城市居住區和工業區維持秩序的間隙，與萊特和達克兩人回到了最開始入住的ST.905號房間內。
畢竟，早在進入房間的前一天，「赤狼」便委託伊戈爾教授寄來了一隻可以遮蔽外界魔源力干擾，起到隔絕訊號作用的「超星電磁遮蔽器」。理論上來說，只要不是有人站在隔壁房間偷聽，他們在這裡的任何交談內容，都不會泄露出去。
轟！
轟！
轟！
就在達克三人剛回到ST.905號房間內的瞬間，那股足以震破耳膜，令人精神失常的宏大爆炸聲就再度從城市東邊傳出。好在，「超星電磁遮蔽器」依舊在正常工作，它既能阻隔內部的魔源力和電磁訊號傳出，也能阻斷外界那些超過臨界值的噪聲傳入。
即便樓下聖瓦西里大旅店停車場內的幾輛軍用機械戰車都被氣浪掀翻，房間內的幾盞煤氣燈也因為管道破壞而霎時熄滅，但房間內只是感到了輕微的振動，就連昏睡的亞達羅尼都沒被吵醒。
然而，伴隨著爆炸產生的三朵蘑菇雲並未立即消散，而是逐漸上升到半空，變成了一頂如草帽般的漆黑穹頂，宛若一把由各類化學物質和爆炸塵埃構建的雨傘，將部分原本應該降臨於人間的太陽福音短暫阻隔於外。
再度確認了周圍沒有乃布斯克城市護衛隊計程車兵存在後，「赤狼」才在昏暗的環境中緩緩開口，道：
「『冰噬河』上游曾經的確存在過一個湖泊，但在人類紀元前幾年便因為地震消失了。艾溫特萊人編寫的《龍之紀元地理志》里有過對那片湖泊的詳細記錄，當時之人稱之為奧澤羅維切湖，意為『傳說之文明源起之湖』。
「傳說，最初的龍族元首因不滿造物主對人類降下『智慧』之賜福、力量之福音，曾與七大首列序位神明中的其他六位展開激戰。後因力量為造物主所奪，而不幸隕落，臨終之前，他向艾溫特萊這片冰雪大陸砸下重拳，致使山川崩塌，河流凝固。」
「赤狼」說著，下意識地瞥了眼依舊在床上昏睡的亞達羅尼，用那雙纏著繃帶，布滿是傷痕的手簡單比畫了幾下，「為了不讓艾溫特萊地區的寒冰被龍族的怒火消融，釀成洪水災禍，六位神明借用造物主的力量構建起了一堵圓形的圍牆，將龍族元首困在其中，直到他的身軀因高溫與熔岩最終發生爆炸。」
「最初的龍族元首是真的慘，不過，他也必須為自己的認知付出代價。」萊特起身，看向窗外翻騰的漆黑烏雲，以及地面上不時浮現的股股濃煙，道：
「宇宙是造物主的夢境，星系是造物主的眼眸，我們這片大陸是造物主用來窺視自己、了解自己的視窗。一切為造物主所建造，一切又都受到造物主的完全掌控，即便龍族元首是神明，即便智慧種族的出現會顛覆龍族對大陸的絕對掌控，他也只能服從。
「歷史的趨勢，時代的趨勢，文明的趨勢永遠向前，任何敢於阻擋之人，無異於用昆蟲那般脆弱的臂膀抵擋滾滾向前的列車。所得的結果，除了死亡，一無所有。」
「不愧是【秩序者】啊，你的思考深度已經有了點伊凡二十二世的影子了。的確如此……」「赤狼」滿臉欣慰地點了點頭，進一步解釋道：
「後來，龍族元首死亡後，它的身軀化作了灼熱的熔岩，將大地與冰雪一起腐蝕，形成了一處大坑。大約又過了幾十年，隨著周圍的地貌變化，加上地心的能量被激發，深入地表，艾溫特萊的整個南部地區不再是永久凍土了，變為了與克魯斯德一樣正常的四季分明的宜居地帶。
「因此，水源不斷從四方凝聚，形成了奧澤羅維切湖。」
「也就是說，伊愛舍里夫實際上希望透過人力對原奧澤羅維切湖舊址區域進行改造，強行讓被山脈阻隔的水汽流入其中，重新啟動『冰噬河』，徹底扭轉雙間山周圍的氣候，藉此讓湖泊重現人間？」達克分析道。
「不僅如此。」「赤狼」補充了一個關鍵資訊，「他也想讓沙隆迷域徹底消失。這處承載了新元時代大量來自艾溫特萊地區的死亡、痛苦、不甘等等負面情緒之『殤』的沙漠地帶原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之上。一片承載著希望的水草豐腴之地，比起一片充斥著乾旱與死亡的禁土要更有價值。」
「不過，這是以後的事情了。幾枚『鏈影Ⅱ型飛彈』就想要徹底改造地形，還為時過早，可『伏冰』和米倫的威脅才是眼前實打實的事情，不是嗎？」「赤狼」微笑著看了達克一眼，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腳步，轉頭說道：
「『普拉米尼之神』曾經說過，熾烈之心需要冰雪澆築，灼熱之心需在沙漠中才能淬鍊為神格，昏暗之種，只有在地心深潭中才能萌發希望之芽。後天上午11點半，我在乃布斯克軍用停車場等待三位，相信不到半日，就能抵達『01前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