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寶貴的騎兵(4k二合一)
第342章 寶貴的騎兵(4k二合一)
「吁~~」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騎士堡西北方空地。
被黃土取代的草地之上,十幾匹戰馬在一圈臨時壘起的碎石外打著響鼻。騎手各自操控著麾下的戰馬,三三為伍。
騎士堡第一次比武大賽,呂克破例允許凡是馬術精湛的人皆可參與。
於是,多達十八人參加了這場中世紀最普遍且宏大的娛樂兼武力項目。
比賽的獎品,除了各自的押金,還包括呂克特意鞣革的精美鹿袍和幾匹名貴染布。
「規矩很簡單,三人一隊,分為六組。」
「第一輪,輸掉的三組中,各選一名表現最出色的騎手組成第四組,參與半決賽。」
「最後留下的兩組角逐冠軍!」
呂克這次的比賽沒有採用單人冠軍制,作為沒有參賽的裁判,他把眾人早就清楚的規矩再重申一遍,隨後給了眾人整理甲冑武器的時間,退到一旁。
石堆外圍,早就圍了一群看戲而來的領民。
他們伸張脖子,爭先恐後地想要觀摩這種難得一見的精彩畫面。
呂克坐到主席台一一也就是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形成的小高台。
他和身旁的杜絲將目光共同放在代表騎士堡出席的,拜恩、讓、萊恩三人組上。
三個人以拜恩為首,在檢查木騎槍時也沒有忘記保持楔形陣。
「米勒,仔細盯緊了,這裡面的每個人都是優秀的騎手,好好看看他們怎麼控馬的!
」
為什麼選擇三人組,便是因為,在如今最常用的騎兵陣型中,三人是最小規模可以組成有效進攻的單位。
呂克即將要培育馬場,比武大會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好觀察騎士們的機會。
要知道,別說領民了,就連呂克自己,也是這五年來,頭一次見這麼多騎兵雲集。
「十八個騎手...」
「這得多少錢糧才養得起啊...」
作為莊園主,呂克羨慕之餘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騎兵真是該死的難養活!
首先這十八人,最次也是人手一件皮甲,其次,每人除了戰馬都有完整的馬鞍、馬蹄鐵、馬鐙、馬刺,武器盔甲更不用多說。
而最難的是,騎手訓練的成本時長。
就像米勒,也騎了大半年的馬了,可還是無法參加比武大賽。
林林總總加在一起,難怪朗吉當初說連勃艮第公爵本人直領的騎士都不超過十五人,直領的騎兵隊更是不超過五十人。
因為養一個全職騎兵,差不多能抵呂克養一整支私兵隊的花銷了!
甚至更多!
所以分封采邑制才這麼吃香。
隨著旗幟揮舞,第一組的六名騎士開始進場。
雙方分別是老蓬斯、加侖和一個扈從,對面則是卡蓬、亨利三人組。
六人一進場,呂克瞬間看向了卡蓬。
原因很簡單——只有這傢伙全身罩袍和馬衣,看起來又威風又高調。
同樣的,賽場內,卡蓬仍然挑釁地望向加侖,惹得加侖越加面沉如水。
「米勒,如果我把十把弩交給你指揮,你覺得如何抵擋他們任何一組騎兵?」
呂克一邊看著正式開始的賽事,以亨利為核心,卡蓬三人夾緊馬腹,和對方瞬間展開碰撞衝擊,一邊對米勒詢問道。
米勒的目光也始終緊盯前方。
雙方六人,哪怕是行事略顯浮誇的卡蓬都是熟練的騎手,俯身低首,架槍舉盾。
在電光火石間,兩股鋼鐵般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瞬間,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木騎槍斷裂的脆響炸開,木屑紛飛。
人喊馬嘶驟然拔高,又迅速被煙塵和混亂淹沒。
場外,領民們爆發出一陣震天的驚呼與喝彩。
第一回合的結果幾乎瞬間分出:老蓬斯經驗老辣,他的騎槍精準地擦過對面扈從的盾緣,沉重的力道雖未直接命中要害,卻仍將那年輕的扈從撞得一個趔趄,差點墜馬。
加侖與亨利則結結實實地對換了沉重一擊,雙方盾牌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各自在馬上晃了晃,堪堪穩住。
而焦點所在的卡蓬,這個紈絝子弟展現出了驚人的武藝他炫目的罩袍沒有影響他的騎術,騎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加侖的扈從,扈從雖勉強舉盾格擋,卻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仰倒,最終悶哼一聲滾落馬下,激起一片塵土。
比武大賽歷來都會有傷亡出現,其他地區乾脆使用真槍,死在比武大會上的騎士數不
勝數。
自然,勝者也將會獲得巨大的聲望和可觀的財富。
有一些人甚至乾脆當起全職比武者,以此獲取人脈和物資。
按照比武規則,老蓬斯一方需退場一人。
「看到了嗎?」
呂克的聲音在喧囂中依舊平穩,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場內正接受私兵隊攙扶,略顯狼狽痛苦地爬起的落敗者,道:「騎槍衝鋒,勝負只在一瞬間。」
「怎麼樣?能抵禦住嗎?」
米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得目不轉睛,手心裡不知何時已捏出了汗。
不過不是出於緊張而是一種嚮往感。
聽到呂克的問話,他強迫自己從激烈的對沖畫面中抽離出來,思考關於弩具的問題。
「老爺,」米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睛仍追隨著場內重新整隊、準備第二輪對沖的騎手們,道:「如果是十把弩——想正面硬擋任何一組,都很難...騎兵太快了...」
他頓了頓,指向場邊那些臨時壘起的、半人高的碎石圈,又道:「不過如果有準備時間,比如提前在這些石頭後面,或者找一片樹林、溝壑——等他們沖近到五十步,不,三十步內,集中攢射馬匹,倒是有機會抵禦...」
經過算術、認字、搏殺訓練的米勒,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道:「然後弩手必須立刻後撤,或者有長矛手在前掩護,否則被剩下的騎兵貼上來,還是會輸。」
呂克微微頷首,扭頭看向米勒,目光充滿讚賞。
這傢伙倒是訓出來了。
米勒的想法其實很實際,自己的矛弩隊想對抗騎兵,就必須依靠障礙物或者地形。
關鍵是,假如來不及設置障礙物或者地形平坦怎麼辦呢?
呂克剛想再考校一下米勒,場中第二輪比拼已經開始。
這一次,得到優勢的卡蓬似平有意炫耀,他竟稍稍脫離了以亨利為核心的楔形陣側翼,獨自提速,試圖以更傾斜的角度切入老蓬斯和加侖之間。
他的罩袍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威風凜凜。
不過呂克等人卻不這麼看了。
呂克微微嘆了口氣,雖然只和卡蓬接觸過幾回,自己卻差不多摸透了對方的性格。
無論是武力還是頭腦,卡蓬都不差,唯一的缺點是太張揚,以至於有時會得意忘形。
染布的情況就是如此,現在也是一樣。
果不其然,經驗豐富的老蓬斯和加侖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他們沒有去管正面壓來的亨利和另一名騎士,而是默契地微微調整馬頭,兩桿騎槍,一左一右,死死封死了卡蓬突進的路線!
卡蓬瞬間陷入了兩難。
繼續前沖,很可能被交叉刺擊;
減速轉向,則會失去衝鋒的勢頭,馬匹一旦起速想快速折身沒那麼容易。
他臉上的輕鬆神色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慌。
千鈞一髮之際,位於陣型核心的亨利猛地提槍衝刺,雙腿夾緊馬腹,強行帶動戰馬向卡蓬的方向靠攏了小半個馬身。
看似微小的調整,正好擋住了加侖刺向卡蓬側翼最致命的一槍!
「砰!」
「咔嚓!」
劇烈的碰撞再次響起。
亨利的盾牌接下了加侖的重擊,他自己在馬背上劇烈一晃,幾乎跌落下馬。
但亨利卻仗著腰身力量和馬鐙硬生生將身子又重新扳了回來!
「亨利確實很厲害,恐怕騎槍單挑的話,只有拜恩能和他一決高下。」
呂克看向一直在卡蓬身邊沉默寡言的亨利目光微凝,自己的騎槍只算中規中矩,和他們兩個比不了。
他沒有再追問米勒關於野外禦敵的事情。
其實呂克心中已經有腹稿了。
騎士堡內,並非所有人都來觀看了比武大會。
起碼林恩就沒來。
他討厭這種私鬥——哪怕是娛樂性質的。
尼科弗魯斯也沒來,用他已經磕磕巴巴的本地語來講,他在君士坦丁堡見過更精彩的o
尼科弗魯斯正在全神貫注改良投石車,順便為明年的弩炮做打算。
而呂克構想,在野外抵禦騎兵的辦法,正是來自關於尼科弗魯斯的一次觀摩。
用這位東羅馬帝國的軍械匠的話來說,扭力式弩炮和投石車,應該放在城堡的高台上沒有就建幾座,在野外,這種笨重又緩慢的軍械很難有作用,除非用馬車拉著它。
用的時候,再架起馬車。
也正是後半句話,讓呂克微微動容。
馬車...如果野外用馬車圍成一個壁壘,充當障礙物和城牆,然後用弩手和長矛兵抵禦騎兵呢?
「...不過那得是改良版的堅固馬車斗。」
呂克的馬場,可不是所有馬匹都當戰馬,那根本做不到,畢竟馬匹有優良之分。
所以呂克是要以駑馬為主,然後其中拔高個充當優秀戰馬。
自從把耕牛買回來,呂克發覺耕牛有點形式大於作用了,原因很簡單,他的農田有很多,牛卻只有一頭,除了能精耕白麵包地或者來年的葡萄園,是無法替代騾子的。
而十七頭騾子,呂克也有其他的打算。
況且,呂克發現,其實馬騾的糞便更適合漚肥。
起碼比人類的要適合。
呂克目光灼灼,場下的勝負已分,在亨利帶領下,卡蓬還是贏得了第一輪的勝利。
接下來的三組,分別是拜恩和大衛克洛維朗吉構成的騎兵隊。
以往呂克和克洛維交鋒都是攻堅或者埋伏戰,從未見過他騎馬,這一次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清楚,為什麼貝里當初敢覬覦伯爵之位了。
實在是他的幾個封臣,沒一個吃素的!
無論是反骨的大衛,還是無采邑的朗吉,更別提最勇猛的克洛維。
三人簡直是印象中最標準的中世紀騎士作風,幾乎一個擦身,就把對方除了胖子格里姆巴爾德外的倆人都挑下了戰馬。
「嘶...以後還是少辦些宴會吧。」
看著場上墜馬時驚險萬分的場景,呂克臉頰跳了跳,如果因為這種事傷了一個騎手,簡直是太虧了。
不過呂克的想法沒有影響周圍人的熱情,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場內的精彩對決引起了旁觀者的陣陣高呼。
杜絲也不知什麼時候站起身來,露出天鵝一樣白皙的脖頸,踮起腳尖眺望。
最終,激烈的角逐下,拜恩和大衛等人進入了決賽。
決賽過程中,不知是不是錯覺,呂克總覺得大衛三人,在有意無意的放水。
而且放的還渾然天成,起碼周圍的領民看不出什麼問題,只覺得依舊精彩激烈。
所以最終,在眾人來到高潮般的歡呼聲中,冠軍組落在了騎士堡三位騎士身上。
「上帝啊,看的真特麼痛快啊!」
魚竿約翰仗著個高目睹了全部過程,他興奮地揮起拳頭,嗓子不知何時已經喊的有點嘶啞了。
尤其是萊恩使用的轡頭還是他製作的,更是讓他感覺有榮與焉。
在這種氛圍下,呂克整理好著裝,親自將他們領上台,授予了他們豐厚的獎品。
比賽從中午一直舉辦到黃昏,傍晚,呂克同樣在堡外設置了宴會,犒勞勞累了半年的農奴們。
就在這麼多騎士貴族交杯換盞的時候,林恩推開了昏暗的堡門。
酒氣、爐火與喧鬧聲一同傳入他的耳朵,林恩卻始終面色凝重。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呂克的身影,卻沒有貿然前往,而在隱藏在黑暗的角落,一直等到宴會結束,眾人離去,才緩緩動身。
呂克送走了答應明年支持他的克洛維,剛想起身醒醒酒,看到林恩過來有些驚訝。
宴會開始前,他特意去叫了林恩,他當時就拒絕了。
「修士?」昏暗的城堡里,呂克望著看不清表情的林恩,「有什麼事嗎?」
女僕安娜和男僕波爾正在收拾餐具,小朱莉哄著小威廉,兩個小孩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暖和的城堡和溫熱的酒精,讓人感到無比的愜意舒適。
可就在這其中,林恩的一句話頓時讓呂克徹底酒醒,隨後如墜冰窖。
「雨果主教被撤職了!」
「卡恩聯繫上了克呂尼教會的保守派,又不知從哪得到了所謂教皇的手諭,以不虔誠、研究草藥的名義,將雨果主教位置革掉了!現在雨果即將被帶回克呂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