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怎麼又是糧食問題？

  第323章 怎麼又是糧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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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酒館基本竣工了，現在就差澡堂和河岸兩項大工程，以及您的騎士堡搬遷一事。」

  鹿廳內，老埃克抱著帳本，一絲不苟地對呂克匯報著最近的情況。

  「不過最近秋收在即，您看是否要暫時停工？」

  「沒問題，糧食不能耽擱。」

  呂克躺在搖椅上，喝著已經釀好的葡萄酒，聲音慵懶地肯定道。

  經過一系列改良後的葡萄酒，雜醇確實少了許多，但味道與印象中的葡萄酒仍然不一致。

  呂克抿了一口，便將酒杯交給身旁站得筆直的男僕。

  波爾彎腰，雙手接過。

  模樣一般、個頭中等的他，並沒有理會呂克與老埃克的談話。

  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家老爺身上，隨時準備再次遞出葡萄酒。

  「讓你統計各類人口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呂克瞟了一眼管家，問道。

  「我正要向您匯報。」

  老埃克清了清嗓子，每到這時他都會儘可能地讓聲音更加洪殼：「老爺，您現在的直轄領地內有羅伯特、瑪麗、吉爾、艾米、喬治、鮑爾、西斯、霍夫曼妻小等在內的自由農二十一人。」

  「包括彼得在內的種植園員工，四十二人。」

  「城堡內，有男僕波爾、女僕安娜（杜絲新女僕）、廚娘凱特琳、粗活女僕妮可、尤金、小朱莉，共六人。」

  「工匠方面，鐵匠傑森和學徒、酒匠科勒和學徒、盾革匠巴斯和學徒魚竿約翰、木匠小邁曼和學徒及其母親莎倫、養蜂人奧利弗和學徒、石匠索爾和兩個學徒共十四人，鹽匠保羅和格勒兩家八人...共二十二人。」

  「私兵隊，胡斯、漢斯、亞爾特、安德魯四人」

  「僱傭兵托爾斯坦一人。」

  「商隊十一人（包括霍夫曼）。」

  「准騎士米勒和朗吉·布呂納兩人。其中，還有米勒的妻子麗莎，和米勒的僕從一共四人。」

  「另外，還有我和我的僕從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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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那位刺殺費恩的俘虜一人。」

  「最後便是林恩修士，和高達一百四十人的農奴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編外人員。」

  老埃克從帳本上抬起頭來，含笑道：「尊敬的老爺，這就是您所管轄的所有人員。」

  「總計二百五十六人！」

  「編外人員？」

  老埃克的聲音迴響在鹿廳中，呂克緩緩睜開眼。

  自己這位老管家統計的極其清晰，甚至將他認識的人都單獨點了名字。

  「就是瓦爾，」老埃克笑了笑，「您忘了，他沒有跟隨切爾農場的人離開。」

  「哦，對...」

  呂克敲了敲太陽穴，瓦爾啊，這位強盜出身，有著一手略低於喬治和老獵人胡斯的傢伙，當初是主動賴在騎士堡不走的。

  用他的話說，厭倦了飢一頓飽一頓的流浪生活。

  還沒想好把他放在什麼位置，老埃克的話便繼續傳來：「您的騎士們的戶籍也編好了。」

  「哦？說來聽聽。」

  「萊恩騎士的克萊蒙莊園六十一、拜恩騎士的提哈村八十四人、讓·鮑德溫騎士的采邑比較分散—他在伐木場有十人、舊沃德村則有十九人。」

  「總共一百六十四人。」

  「除讓·鮑德溫外，其餘騎士也要開始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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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克點點頭，他知道老埃克想強調什麼。

  一旦秋收，他們將不再需要自己支援糧食，可以自給自足了。

  騎士領和自由農不同，是沒有上交糧食義務的，而是服役軍事義務。

  標準化免費服役四十天的制度還未出現，所以呂克男爵領的服役制度，便由他自己親自裁定：

  萊恩和讓，是五十天。

  拜恩，為六十五天。

  超出了免費服役期，呂克就要承擔騎士們摩下軍隊的糧草、薪資、戰損問題了。

  不過這也只是法理上而已，事實上，呂克的莊園非常與眾不同。

  就像其他地方根本沒有準騎士概念一般。

  拿萊恩來說，假如有一天真的需要長時間服軍役的時候，他和呂克會分得那麼細嗎？

  答案是不會。

  不過先定下規矩總比沒有強。

  此外，騎士堡內自由農的免費服役期有六十天，超出了需要付錢或食物。

  自由農們沒有太多不滿的聲音出現，原因也很簡單一沒有哪個領主會對他們廢除磨坊稅、麵包爐稅的；也沒有哪個領主會允許他們隨意伐木、捕魚、狩獵、采山果，還只收取一半。

  這在其他領主看來，是極其虧本、損耗家業的行為。

  也只有呂克，仗著畝產驚人、發展商業、以及仍然保留著另一個世界些許的觀念加持下，才會如此厚待。

  自然而然，服役期加長，且會額外補貼部分食物的勞役行為，便沒有遭到多少反對。

  而農奴們？

  他們的衣物是呂克免費下發的、陶器是免費提供的、屋子是免費建的、份地是免費施肥的（自由農需要買）、柴火是免費燒的（自由農需要交一半）、農具是免費更換的、

  磨坊和爐子同樣也可以免費使用的...以上種種，說他們是農奴，其實更像呂克的家丁。

  畢竟，同時代的農奴，本質上在用為領主服務來換取土地使用權（即份地耕種）罷了。

  而呂克，卻是直接大包大攬..

  當然，呂克也不可能當冤大頭。

  他是封建時代的領主，不是大善，所以相對應的，便是農奴服役時長的混亂。

  這也是當初魚竿約翰不斷抱怨的原因，可也是巴斯罵了他後，卻不願意離開的原因——實在是，對於農奴來說，分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不過，讓·鮑德溫騎士的領地，才剛剛建的差不多，他們只有等這次秋耕後，第二天開春才能自產自足，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糧食補助。」

  「准了，你統計一下他們需要的糧食數量，然後讓他自己來取。」

  「是，老爺。」

  老埃克唰唰唰地記錄完，忽然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老爺，糧食不夠了。」

  「又不夠了？我不是剛讓老蓬斯從南方帶回來一批糧？」

  呂克正喝著波爾再次遞上的葡萄酒，聽到這話，眉心頓時擰成了疙瘩。

  這是第幾次缺糧了？

  老埃克愁眉苦臉道：「咳...老爺，明年，明年等這兩百多英畝地豐收，我相信，我們將會得到數不清的糧食...可今年，您也知道，年初有暴雨導致減產，後來又多了一群騾子和耕牛，鮑德溫騎士那邊還需要支援...您又釀了一批酒...這人吃馬嚼的...」

  「停停停，你直接說，還缺多少？」

  「起碼一個月的口糧。」

  呂克吐出一口氣，還好，不算太多..

  他輕揉眉心，上一次缺糧還是在大衛領地，向以斯拉處購買的。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這麼做了。

  如今再也不怕暴露騎士堡的他，想了一想，片刻後，喚進了林恩修士。

  「向教會購糧？」

  林恩猶豫一下，教會當然是最不缺錢糧的地方，只是他們輕易不出售。

  「...您是一位虔誠的貴族，我想沒有問題。」

  不過只猶豫了一瞬，林恩便痛快答應下來。

  呂克瞧著自從得到雨果書信，變得更加寬容的林恩，目光柔和：「多謝您的善意，明年等葡萄酒釀成，我會向教會貢捐出最好一批聖酒。」

  葡萄酒並沒有如呂克所料，全部釀好。

  前些天他親自去地窖查看了一番，發現葡萄酒出現了兩種情況一一種較為清澈，一種則有些渾濁。

  剛開始，呂克還以為第二種是失敗品，那些渾濁物是雜醇。

  可當他輕搖酒桶，發現後者的酒水非常厚重，搖來搖去，卻流淌的特別緩慢，有些還掛在桶壁之上。

  目睹此景心有所感的呂克伸出手指，入手先是粘稠，像伸進了黃油，蘸了一點放進嘴中，發現口感又甜又澀。

  釀酒經驗十足的呂克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了—這是陳酒的象徵。

  呂克處理葡萄時也是依賴人工，倒不是說腳踩，那太噁心了，他有工具，不過仍然是造成部分酒桶糖分比例不均衡的情況。

  陳酒，便是糖分較多，需要儲存一段時間的品種。

  林恩清楚呂克的能力和信譽，答應會聯繫雨果後，見沒有其他事就轉身離去了。

  看著林恩的背影，呂克想了想，又將米勒叫了進來。

  染布業剛剛結束不久，呂克便為這個在自己眼中，還沒發育完全的傢伙舉辦了婚禮。

  作為杜絲曾經的貼身女僕。

  在麗莎的婚禮，男爵夫人特意送上了一匹染布、一件毛皮、一塊豬胰肥皂作為她的新婚禮物，惹得麗莎一陣哭泣。

  同樣的，呂克也贈與了米勒一面盾牌、一柄長矛，以及一把鐵劍。

  「老爺，您找我？」

  米勒穿著之前呂克賞給他的皮甲，意氣風發地邁入大廳，站在下面昂首挺胸，與當初初來乍到的膽小模樣判若兩人。

  呂克上下掃了這傢伙數眼，最終停留在他稍有痕跡的黑眼圈上，遲疑片刻道：

  」

  米勒，作為過來人，我需要勸你一句。」

  「日子還長，注意節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