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養馬場
第316章 養馬場
卡蓬熱情超乎了呂克的想像。
他一邊跟隨對方入座,一邊瞧了一眼老蓬斯。
這個卡蓬,性格就是這樣嗎?
老蓬斯對此只能聳了聳肩膀。
落座後,卡蓬讓自己的亨利扈從端上了一些葡萄酒。
聽到亨利的名字,呂克下意識瞥了一眼,只見只有名字相同,模樣性格大相逕庭的亨利手拿一隻羊皮酒囊,面色冷峻地分別給自己和老蓬斯倒了一杯酒,然後退回卡蓬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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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我的朋友,這是我重金從第戎購買的葡萄酒,口味很不錯。」卡蓬笑意吟吟。
呂克端著酒杯,哪怕收稅路上,也要身著華麗衣衫,品味貴重葡萄酒,除了體現出子爵領的富庶外,更多的是表露出卡蓬確實是個樂於享受的人。
所以一杯酒下肚,呂克便談起正事:「卡蓬爵士,想必您已經知道了,我想從您的領地進入羅亞爾河,希望您的同意。」
「為此,我會付出一定的費用。」
「沒問題,這都是事先說好的,你隨時都可以用那座碼頭。」
卡蓬無所謂地揮揮手,這件事他父親早就確定了,他先是盯了會兒呂克的罩袍,繼而又扯回了剛才的話題。
「貝里對你的壓迫我略有耳聞,並且深有同感,這並非客氣,事實上,奧弗涅伯爵就是這麼壓迫我的家族的。」
「甚至他比貝里還要可惡陰險,我的父親總是一再忍讓,但在我看來,忍讓只能得到進一步的冒犯,只有像你一樣用劍捍衛回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依靠城堡,擊敗的貝里嗎?」
「你也知道,那些游吟詩人總是喜歡誇大...哦我不是冒犯你,我的意思是,他們總是無法交待真正的情況,經常講的是你只用了一匹馬一柄劍,就擊敗了對方上百人的軍隊...」
說到這,卡蓬頓了頓,面露嚮往道:「當然,那很瀟灑..」
「我只是受到了上帝保佑罷了。」
呂克不願意多談這些事,他現在急於出航,只是對方是該地領主,不得不壓下性子。
見呂克不願多說,老蓬斯咳嗽一聲打起圓場,「這些事可以日後在摩爾子爵的城堡細談。」
「我們還是先說說呂克借用羅亞爾河的事情吧。」
「按照約定,呂克閣下,自你借用村莊碼頭起,運回的流民,每一人都需要每天支付三分之一芬尼的停泊費,我們會相應為他們進行保護,提供成本價的食物...」
「合理的安排。」呂克點點頭,不算苛刻。
只是還沒等老蓬斯說完,卡蓬便打斷了他,道:「不用這麼麻煩,這樣吧,我觀察你的罩袍有一會兒,如果你也能為我製作出這樣的紋章罩袍,我就免除你三分之一的停泊費。」
呂克的罩袍還只影響了寥寥幾位貴族。
卡蓬不在此列。
其他人可能是為了美觀和軍事角度看待罩袍,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喜歡了,一畢竟,這實在是太威風了!
「如果有戰馬披的罩袍就更加不錯了。」
「戰馬罩袍?」
呂克眼眸微動,馬衣嗎?
馬衣和罩袍一樣,最開始的用途是為了遮住馬鎧,防止暴曬。
所以呂克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如今聽到卡蓬的話,他心思活泛起來。
「爵士,如果我能為你將戰馬罩袍也製作出來?」
「那就免一半!」
「如果為您帶來幾件紅色的印有您家族紋章的便衣呢?」
「...那就免全部。」
「如果還能為您帶來更多件不同圖案,而且可以讓您私人訂製圖案的染布呢?」
卡蓬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那我再給你點芬尼?..
」
怎麼說來說去,自己要給錢了?
「不不不,」呂克笑著搖搖頭,「芬尼是好東西,但是我暫時不需要。」
「這樣吧,我還是先付給您該有的金錢,但是罩袍馬衣還有染布我仍會為您訂做,老蓬斯可以為我擔保,我有能力做得出來。」
卡蓬徹底不再言語,他是一名貴族二代不錯,可也不愚蠢。
他已經聽出這是一筆大買賣,自己可能做不了主了。
「我得和我的父親商量下。」
「當然可以。」
摩爾子爵除了盤踞南方且占據河流外,還有一點是呂克非常注重的。
那就是,對方還有一座養馬場呢!
呂克如今暫時不缺戰馬了。
可不代表以後不缺。
別的不說,萊恩和讓是需要招募扈從的,扈從需要配馬。
朗吉和米勒,也需要戰馬,前者本身就是一個熟練的騎兵,後者也開始學習騎術了。
再加上之前計劃的,訓練幾個騎馬步兵。
這樣一來,戰馬便捉襟見肘。
所以,與其四處搜羅偷竊,能和摩爾子爵的養馬場搭上關係,這自然是首選。
當然不是求購,如果有可能,呂克想取取經自己建一座養馬場!
「您不用著急,等我回來後再細談即可。」
「好吧。」卡蓬深深看了眼呂克,又灌了一口葡萄酒..
三人又談了些閒話,呂克藉機起身告辭。
卡蓬親自帶著亨利和老蓬斯把他們送到碼頭處,見改良過的三艘維京船挨個運下水,一直忽略了船隻的卡蓬再度挑了挑眉。
「這傢伙的好東西這麼多?」眼力不差的卡蓬暗暗嘀咕道。
「願上帝保佑你!」
在老蓬斯等人誠摯的祝福中,托爾斯坦和呂克率先划動雙槳,乘著第一艘船隻遠遠飄去,胡斯和漢斯緊隨其後,亞爾特和安德魯則坐在最後一條船上安穩殿後。
三艘船隻都裝了一定的糧食,並插上了雄鹿旗。
目送卡蓬等人越來越遠,直到變成黑點消失不見,呂克猛吸一口水面上的清風。
這還是他第一次乘船遠行。
「托爾斯坦,幾天能到達羅亞爾?」
「..如果給我十個維京兄弟,用這種吃水更淺的小船,儘管是逆流,依賴划槳,也只需要三四天便能到達!」
托爾斯坦想了想道:「但是現在,我想需要六到七天。」
「不過回程時,就只需要三四天了。」
呂克點點頭,不錯,速度很快。
既然是這種速度的話,那麼這一次,他起碼運三趟!
木漿蕩漾起水波,從白晝轉為黑夜,又化為黎明。
過了初次航行的興奮,呂克在顛簸不定的船隻上便只剩下難熬。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些暈船。
「不是暈船雅爾,暈船會控制不住的天旋地轉嘔吐不止,你只是不太適應而已。」
托爾斯坦像是長在了船隻上,帶領小隊繞過無數險流的他,雙腿牢牢扎在船板上,好像腳下是堅固的大地一般。
橫跨過大西洋的他,在呂克等人看來寬闊無比的盧瓦河,在他眼裡和瑪瑙河沒什麼區別。
他指了指自己道:「您已經比我首次登船的時候,強太多了,我當初嚇得渾身顫抖。」
「哦?維京人也會害怕大海?」
「我們始終都懼怕。」
呂克點點頭,確實,再有經驗的水手也不敢說能一直征服大海。
不過托爾斯坦的話讓他心中寬慰不少,起碼自己沒有顫抖。
「對了,你登船時候多大?」
「六歲。」
「咳!」
差點嗆到的呂克決定不再提這個話題。
就這樣,走走停停,最終拐了幾個彎後,到達了一處淺支流。
「老爺,您看,那不是流民嗎?!」
身後船隻,眼神極好的胡斯指著岸邊衣衫襤褸的人群,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忍不住興奮出聲—該死的,他是真暈船了。
呂克聞言同樣大喜過望,真是上帝眷顧,一來就看見流民了!
「走,把糧食帶上,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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