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開戰

  第88章 開戰

  清晨的新鄭街道，瀰漫著肅殺。

  姬無夜跨騎在高大的黑色戰馬上，他身著一身漆黑的重甲，腰挎八尺戰刀。

  率領著數百名甲冑鮮明的精銳禁軍，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城門方向行進。

  所過之處，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街道兩旁的百姓見狀，無不面露驚恐，紛紛退避三舍。

  偶有來不及躲避的行人也是臉色煞白，慌忙退到街邊角落，噤若寒蟬。

  這便是韓國大將軍的威壓。

  相比之下，走在前面的韓非一行顯得單薄至極。

  韓非穿著錦衣，腰佩逆鱗，神色從容地坐在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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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除了駕車的車夫，便只有衛莊與十幾名隨從，但其亦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堅韌氣勢0

  兩方人馬一前一後，很快便抵達了新鄭城門。

  「站住！」

  守城尉官神情緊張地擋在路中央，他看了一眼韓非，又看向姬無夜，咬牙道。

  「大將軍請止步，未得王命或司寇簽發的通行令，禁軍主力不得離城！」

  姬無夜眼神驟然一冷，殺機畢露。

  「找死！」

  他懶得廢話，反手拔出馬背上的戰刀，寬厚的刀刃捲起一陣悽厲的風嘯，毫不留情地朝著那尉官的腦袋劈去。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將軍的去路？」

  就在戰刀即將劈中尉官的千鈞一髮之際。

  鐺！

  一聲穿金裂石的爆響在城門前炸開。

  卻是衛莊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衛尉官身前，他單手持著鯊齒，憑空探出，卡住了姬無夜的戰刀。

  狂暴的內力激盪開來，震得周遭的士兵紛紛倒退。

  姬無夜手腕微麻，瞳孔微縮，出於對衛莊實力的顧忌，他強壓一刀劈下的衝動，死死盯著衛莊，咬牙質問。

  「衛莊？！你敢攔本將軍出城？」

  衛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未答話。

  前方馬車上，韓非挑開帘子，緩步走下，臉上掛著淡然的笑意。

  「衛官恪盡職守，乃是依律行事。」

  「按韓律第七卷軍防志所載，禁軍主要職責乃拱衛王宮與新鄭，無王上兵符或司寇府核驗的緊急軍情，離城調動不得超過三百人。

  今日大將軍所率甲士，恐怕遠超此數了吧？」

  「莫不是..想要違背韓律？」

  姬無夜聞言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著身前神色冰冷的衛莊，又看了看從容不迫的韓非，再環顧四周，見城門處的守軍個個神情戒備，顯然是得到了某種授意。

  於是最終冷哼一聲。

  「韓律.....本將軍依律便是！！」姬無夜將戰刀狠狠插回鞘中，猛地一揮手。

  「留下三百精銳親衛！其餘人等，返回軍營待命！」

  看著姬無夜被迫削減了一大半兵力，韓非與衛莊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對姬無夜力量的一次初步削弱，被留下的禁軍精銳氣勢依舊彪悍，但數量帶來的壓迫感已大為減弱。

  隊伍出城後，沿著官道行進了一段，便轉入偏僻的岔路，朝著李家村荒村行去。

  途中。

  墨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姬無夜馬前，單膝跪地低語道。

  「將軍，荒村四周已布置妥當，羅網與我們的人均已就位。」

  「很好。」姬無夜陰沉的臉上浮現出獰笑，他一揮馬鞭。

  「全速行進！」

  城外三十里，李家村舊址。

  殘垣斷壁，雜草叢生。

  滿地焦黑的木柱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三年前的慘劇，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當時的血腥與焦糊味。

  韓非與姬無夜在荒村中央一片相對空曠的廢墟前站定。

  衛莊按劍立於韓非側後方，姬無夜身後的三百禁軍呈扇形展開，刀槍出鞘，寒光閃閃。

  兩方彼此相隔十餘丈，涇渭分明。

  韓非深吸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面血跡斑斑，還有幾個模糊的指印。

  「三年前，此地三百餘口慘遭屠戮，屍橫遍野。你上報王上，稱乃流寇所為。

  然當年出兵剿匪的卷宗漏洞百出，這幾位倖存的老者，親眼目睹了你麾下將士如何殺良冒功，劫掠財物！

  人證物證俱在，姬無夜，你有何狡辯？！」

  面對韓非連珠炮般的逼問和鐵證，姬無夜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被韓非這樣一個小輩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露，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暴怒。

  再加上連日來在朝堂上積壓的怒火，以及今日在城門處受的憋屈，全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辯不過？

  那就不辯了！

  「狡辯？」姬無夜突然仰頭狂笑，面色變得猙獰無比，他猛地拔出戰刀指著韓非。

  「哼！是我乾的又如何？！那些賤民能化作本將軍手下的軍功，是他們的榮幸！

  韓非，你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個村子？今日這荒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韓非面對撲面而來的殺意，面色不改，反而露出輕蔑笑意。

  「是嗎？那可不一定。」

  「死到臨頭還嘴硬！」

  此刻已圖窮匕見，姬無夜不再廢話，他高舉戰刀，朝著四周厲聲咆哮：「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嗖嗖嗖—

  破空聲忽然響起。

  只見四面八方的破敗房屋上、枯樹頂端，瞬間浮現出大量身影。

  百鳥殺手迅敏現身，手中淬毒暗器寒光閃閃，其首領墨鴉與白鳳傲立於屋脊之上，眼神冰冷。

  緊接著，街道兩側的廢墟中，湧出大批身穿黑色勁裝、戴著面具的羅網殺手。

  在他們前方，兩道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身影緩緩走出。

  一人身形偏瘦，背負黑白雙劍，眼神冰冷麻木如同深淵，正是玄剪；另一人身披暗沉重甲，頭戴猙獰青銅面具，宛如從修羅地獄中走出的死神，正是掩日。

  兩大天字殺手以及眾多羅網、百鳥刺客出現，讓現場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包圍和撲面而來的恐怖殺氣，韓非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姬大將軍，你有準備，難道我就會束手待斃不成？」

  隨著韓非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破舊街道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陳勝面色平靜，來到韓非左側。

  百越天澤赤紅雙眸掃視全場，蛇頭骨鏈在身周緩緩遊動，驅屍魔、百毒王、無雙鬼等緊隨其後。

  在他們兩側，是數十名身著灰色勁裝、面無表情的暗流沙殺手，以及上百名江湖氣息濃重、手持兵刃的幫派幫眾。

  在他們身後，則是身著緊身黑衣、臉上覆蓋著新的面具的驚鯢。

  流沙一方的力量強勢登場，人數與氣勢瞬間與夜幕一方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兩股龐大的肅殺之氣在空中猛烈碰撞，荒村廢墟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連空氣都仿佛凝固。

  姬無夜見狀，瞳孔一縮，怒極反笑。

  「韓非，你果然也早有準備，賊心不死！」

  韓非收斂笑容，目光變得銳利如劍，」彼此彼此，姬無夜，今日便是清算之日！」

  姬無夜神色冰冷，他再也按捺不住，率先發難。

  「放箭！殺光他們！

  嗖嗖嗖—

  隨著一聲令下，密集的箭矢如同蝗群般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如烏雲蔽日般射向韓非以及他身後的流沙眾人。

  面對這足以將常人射成刺蝟的箭雨，流沙眾人面色不改亦無人後退。

  站在最前方的陳勝向前踏出一步。

  嗡—

  浩瀚如海的先天真元以陳勝為中心驟然爆發，強大的力場瞬間籠罩了前方大片空間。

  那些激射而來的箭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而後仿佛陷入泥沼般急劇衰減，最終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密密麻麻，景象駭人。

  隨著陳勝反手一壓，嘩啦啦一陣脆響，所有箭矢瞬間失去動能，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

  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控場，不僅化解了致命箭雨，更極大地震懾了敵人。

  姬無夜看得眼角抽搐，心中驚駭更甚。

  他知道陳勝很強，但沒想到其竟已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姬無夜驟然看向身邊的玄翦和掩日，厲聲道。

  「請兩位立刻出手，格殺此人！」

  玄翦與掩日對視一眼，身形瞬間暴起，兩股先天級別的恐怖劍氣直逼陳勝而去。

  身為羅網刺客，他們並沒有武道道德，能群毆絕不單挑，尤其是面對陳勝這樣的，能讓他們感到威脅的同境界高手。

  掩日先動，劈向陳勝。

  陳勝面無表情，一劍盪開掩日的攻擊，兩人瞬間交戰成一團，劍氣縱橫，將周圍的殘垣斷壁絞成粉碎。

  玄翦幾乎與掩日同步行動，他快如閃電，背後的黑白雙劍出鞘，從側面交叉斬向陳勝，劍光悽厲仿佛要撕裂空間。

  但就在玄翦即將逼近的瞬間，一道凌厲霸道的劍氣橫空截斷了他的去路。

  衛莊手持鯊齒，攔在了玄翦面前，眼神冷酷如冰。

  「你的對手，是我！」

  「蟲子而已。」玄翦眼神冰冷，下一刻便一劍砍出。

  衛莊神色冷酷，舉劍格擋。

  鐺—

  狂暴的劍氣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將地面型出深深的溝壑，周圍的殘垣斷壁如同紙糊般被衝擊波掃倒一片。

  衛莊身形紋絲不動，穩穩架住了玄翦的雙劍。

  玄翦被迫停下腳步，看著擋在身前的衛莊，先是皺眉，隨即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是你？！你竟然也踏入了先天之境？！」玄翦終於回想起，面前這人就是數月前，在紫蘭軒被自己暴打的人。

  驚訝過後，玄剪眼中燃燒起更加熾熱的殺戮之意，他嘴角咧開殘忍的笑容，雙劍交擊發出一聲脆響。

  「有意思，你終於有資格做我雙劍之下的亡魂了！」

  衛莊眼中寒光暴漲，滿是強烈的仇恨與戰意，昔日被玄翦重創的屈辱歷歷在目，他冷聲道。

  「今天，死的人是你。」

  鯊齒劍瞬間化作漫天劍影，主動向玄翦攻去。上次敗於玄翦，此刻正是雪恥之時。

  外圍。

  姬無夜看到衛莊竟能與玄翦分庭抗禮，且同樣展現出先天境界的實力，他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流沙竟有兩位先天？！」

  他看著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從容的韓非，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不妙。

  陳勝的強悍尚在意料之中，但衛莊的戰力卻完全打破了他的預估。

  姬無夜想過很多，但唯一沒想到衛莊竟然也成先天了。

  明明數月前，連一流巔峰都不是.....什麼時候先天境界這麼容易突破了？

  不過下一刻。

  姬無夜腦海中閃過白亦非的身影。

  「侯爺也突破先天，正在外圍率軍埋伏————哼，就算你們有兩名先天又如何？等侯爺一到，看你們還如何囂張！」」

  想到這裡，姬無夜原本緊繃的心情舒緩了些許，他拔出戰刀，重新燃起凶戾之氣。

  「全都給我上！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殺—！！」

  三百名禁軍精銳發出怒吼，結成嚴密的軍陣，如同鋼鐵洪流般朝著流沙的陣營發起了衝鋒。

  他們訓練有素，長槍如林，氣勢驚人。

  同時，墨鴉、白鳳率領著百鳥殺手也從側翼切入，朝著韓非等人撲殺而去。

  羅網的精銳殺手也穿插在軍陣四周，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迎戰！」在姬無夜大軍動作的同時，韓非這邊，暗流沙殺手、幫派弟子以及天澤的百越手下，也都瞬間爆發出轟然的喊殺聲，衝上前去，與敵人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論正面衝殺，暗流沙殺手與幫派成員絕非正規禁軍、以及羅網、百鳥殺手的對手，這本該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但因為百越天澤的存在，使得戰局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艱難。

  百越天澤恢復實力後，是接近一流巔峰的層次，他手下四人，雖然是二流巔峰的修為，但因為百越秘術的存在，可以發揮出一流的實力。

  對付姬無夜、白亦非這些武道高手不行，但對付禁軍，卻是輕鬆至極，同時也有餘力，對付那些穿插的羅網、百鳥殺手們。

  韓非身旁，天澤一聲厲嘯，率先迎上衝來的禁軍，蛇頭骨鏈如同活物般狂舞，瞬間抽飛數名士兵。

  在他身後，百毒王這老傢伙陰惻一笑，雙手猛揮，大片濃郁的綠色毒霧瞬間瀰漫開來。

  「桀桀桀————讓你們嘗嘗我的寶貝！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