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裸奔也是一種暗器
第127章 裸奔也是一種暗器
何為暗器?
對這個問題,藥無咎顯然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
有形的飛針、跗骨釘算是暗器,無形的真氣、咒術只要能出其不意暗中傷人,又何嘗不是一種暗器?
再稍微擴展下思路。
若能借言語讓敵人破防失控的,那語言何嘗又不是一種暗器?
甚至於人人都有的臉,又何嘗不能作為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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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驚鯢、緋煙這等動人心魄的閉月羞花之顏,是令人魂不舍守的迷魂香。
藥無咎剛才不就因此遭了姬如月的偷襲。
而若是丑到極致,令人不忍直視,猝不及防地露出一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來,又何嘗不能讓敵人心神俱震。
便是生得平平無奇,也可以藉此令人放鬆警惕。
總而言之,若有心利用,萬事萬物皆可化作手中暗器,以此去騙、去偷襲!
以上,是被指控當眾裸奔的藥無咎辯解的話語。
可當眾裸奔,也不過是姬如月誇大其詞。
藥無咎還是多少有點兒節操,他奮然催動渾身真氣爆發,不過只是震碎了上衣,露出半身精壯的肌肉。
褲子什麼的,仍好好穿著呢。
我一個漢子,露個上半身而已,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頂多算是光膀子,怎麼能說是裸奔呢?!
的確,大漢光著膀子,的確算不得什麼稀奇的事情。
如鐵匠之類從事重體力的人,甚至常年保持著光膀子的形象,對一般江湖兒女來說,根本無需在意。
可姬如月並非是尋常江湖兒女。
在陰陽家縱然有類似從事重體力的下人,那也不是貴為月神的她會接觸到的。
偏偏,姬如月生性又相當保守。
猝不及防望見男子光著膀子的模樣,難免會讓姬如月芳心大亂,尤其是光著膀子的還是藥無咎。
在秘法瞳術的作用下,那能看到的可就不限於精壯的肌肉。
更有本該端坐在一旁的驚鯢。
有這些天姬如月避之不及的種種閨房趣事。
瞬間便讓這姑娘方寸大亂,下意識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也擋住了通紅一片的俏臉。
這正是藥無咎所要達成的效果。
對症下藥、看人下菜,可謂是藥無咎在行醫當中學到的最大本事,也讓其能施展出種種極具針對性的手段。
突然爆衣這手段,不管是對驚鯢還是對緋煙,多半都收效甚微。
哪怕不著寸縷,她們恐怕都不會皺下眉頭。
唯獨在對姬如月的時候,這會是一發避無可避的暗器,這是藥無咎在悉心觀察了數日之後得出的結果。
如今使出來,果然是效果拔群。
「無恥!下流!」
下意識出聲尖叫的姬如月,這瞬間慌亂得全然忘了她還在跟藥無咎的切磋當中,也根本顧不上繼續控制陰陽合氣手印。
沒有料敵先機的輔助,直來直去的攻擊可就沒多大威脅。
晃身一繞,藥無咎便躲開了後續乏力的陰陽合氣手印,在其猛然拍落在地面的轟然巨響聲中,朝著姬如月殺去。
見光著膀子的藥無咎沖了過來,姬如月一時更加慌亂。
眼眸她雖已遮擋得嚴嚴實實,不再有令人羞於言說的景象浮現於視野當中,可心頭的雜念一時間卻難以根除。
有她站在書房外聆聽到的鶯啼婉轉。
也有半夜在床榻上的輾轉反側。
還有剛才被抱住的緋煙。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莫非自己也會被藥無咎抱到懷裡?他現在上半身可是什麼衣服都沒穿————
神使鬼差的,姬如月又睜開了眼。
透過指間的縫隙,藥無咎身上那猶如花崗岩雕琢而成的處處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而且還愈發靠近。
明明穿著衣服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他脫下衣服之後竟然如此雄壯有料,不知道摸起來手感————
不,不對,自己在瞎想什麼呢!
頭頂都快要有熱氣蒸騰而起的姬如月晃了晃腦袋,努力想要將層出不窮的各種雜念拋到腦後。
專心應敵,不能讓這淫賊得逞!
明明藥無咎此時一臉嚴肅,拖著麻木到失去知覺的左臂,持劍要跟姬如月爭個高下。
可落在姬如月眼中,卻覺得對方滿臉淫笑。
微微晃動的劍鋒,不像瞄準要害。反而更像是要撕破她的衣裳,竊取滿園春光。
羞惱之意湧上心間。
緊緊閉著雙眸的姬如月不再伸手遮擋眼眸,她咬著粉嫩的唇瓣,雙手變幻在身前交錯。
真氣洶湧鼓盪,春風撫柳般撥弄著她一襲紫發。
陰柔清冷之氣在其周身遊走匯聚,恍若隨時將要凝聚成形化作實體。
「魂兮龍游?!」
一聲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角落裡的緋煙認出了姬如月使用的招式,情難自禁地喊出了聲來。
不過馬上,她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她一雙含著驚訝之色眼眸,仍舊靈動地轉個不停。
姬如月竟然也能用處魂兮龍游來,這確實讓緋煙稍微感到了些許緊迫感,但也還不至於讓其失態地驚呼出聲。
讓緋煙驚訝的是,對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動用此招。
切磋,說好的切磋。
你動用此等殺招,待會能不能收住手另說,但手中握著的底牌肯定是要被藥無咎他們給看光了。
難道你姬如月對他們,真就沒有絲毫提防之心?
不會真蠢到這個地步吧?
緋煙不解,她伸長了脖子,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姬如月,想弄明白對方究竟是想做什麼。
殊不知,她那聲驚呼,也讓姬如月悚然驚醒。
不對。
真的要動用這招嗎?
原本芳心大亂,下意識便用出手邊最強招式,只想狠狠將藥無咎擊飛出去的姬如月醒轉過來。
心中免不了猶豫糾結起來。
為一時的意氣之爭,亮出底牌的確殊為不智。
可問題是這有不僅僅是簡單的意氣之爭。
儘管眼下要是能在切磋中勝過藥無咎,不僅相當於變相贏了東君,還能爭取到跟藥無咎去醫館,弄清楚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而代價是,會讓對方摸清楚自己對魂兮龍游的掌握情況。
值不值,恐怕要好好估量。
偏偏此時可沒有給姬如月慢慢權衡的時間,要麼變招使出其他咒術,要麼繼續施展魂兮龍游。
前者倉促變招,不一定能拿下勝利。
後者屬於一意孤行,造成的後續影響難說。
選擇,有時候並不一定能分出個對錯。
關鍵的是要做出選擇,拿出行動來。
緋煙若是在此,不管選擇哪個方案,都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執行方案,哪怕接下來會撞牆,也會奮力撞破牆繼續推行。
可姬如月,面對如此抉擇卻難免瞻前顧後。
時機,便在猶豫中悄然錯過。
待姬如月回過神來的時候,藥無咎已經逼近身前,手中長劍已經朝著她挑了過來。
好消息是,藥無咎沒打算割破她的衣服。
壞消息是,招招都是衝著姬如月要害而去的。
別看姬如月裝模作樣地拎著把劍,可真被近身之後,她的表現還不如剛才的緋煙呢。
對方好歹還能耍一耍乾柴烈火張,歹徒興奮拳。
姬如月就只能倉皇遊走。
她倒也精通《乘虛御風真訣》這門輕功,可眼瞅這姑娘都要用出魂兮龍游來了,藥無咎自然不會再有謙讓之意。
《如影隨形步》也是效力全開!
【隨形:借敵方破風之勢減少阻力,在相距敵人不足兩尺的情況下,緊跟追殺敵人的難度顯著降低】
要論玄奧程度,羅網入門輕功顯然比不了陰陽家秘傳。
奈何貼身搏動這個領域,乃是《如影隨形步》的優勢空間。
追擊之際,藥無咎手中長劍更是揮舞連連,不斷從各個位置封鎖限制姬如月的移動,讓她難以徹底發揮《乘虛御風真訣》。
而姬如月,到現在還都不敢繼續睜開眼。
此消彼長下,她根本甩不開藥無咎。
勉強周旋了一陣後,藥無咎手中的鐵劍便已經遞到了她玉頸前,冰冷的劍鋒輕輕挑起姬如月的下巴:「勝負已分,該幫我解開咒術了吧。」
俏臉上之上滿是不甘,姬如月有心狠狠瞪藥無咎一眼,可想到這個流氓還裸著上身,她就不敢輕舉妄動。
「靠近點,將咒術命中的部位靠過來。」
抬起的右手輕輕掐訣,淡淡幽光在指尖縈繞盤旋,閉著雙眼姬如月沒有往藥無咎身上胡亂摸索,而是招呼他自己湊過來。
「這呢,這呢~」
藥無咎卻不會輕易放過這調戲對方的機會,他隨手將傷痕累累的長劍往旁邊一丟,伸手握住了姬如月纖細的手腕。
粗糙的觸感,滾燙的溫度。
腕部被藥無咎輕輕捏住的時候,姬如月身子微微抖了抖,但她並沒有惱羞地奮力掙開對方的手掌。
任由藥無咎拉著她的手,按在藥無咎僵硬的左肩上。
然後五指合攏,修長的指尖閃過寒光。
沿著左肩往下,姬如月狠狠地給這無恥流氓來了一爪。
「嘶~」
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藥無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望著姬如月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五條清晰血痕,正想遣責對方又偷襲自己,卻聽姬如月淡淡開口:「行了,咒術解開了。」
愣了下,藥無咎才反應過來本來已經麻木的整條左臂,竟然能夠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他微微活動著左臂,只覺得原本僵硬的肢體重新靈活。
凝滯的氣血也再度流轉起來。
沒有去管確認自身情況的藥無咎,姬如月悶悶地走到了驚鯢身邊,總算是又試探性地睜開了雙眼。
而後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不知今日該由誰跟先生一同前去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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