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姬如月你不講武德
第125章 姬如月你不講武德
燙!
燙燙燙!
從藥無咎身上噴薄欲發的驚人熱量,縱然有層層衣物也難以阻隔,緋煙也感受得極其清楚。
瞬間也染得她面色潮紅。
這倒不是緋煙第一次跟藥無咎有過相對親密的接觸,可卻還是首次從對方身上感到如此的燥熱。
讓她自己也有些躁動不安起來。
招式確實是緋煙使出來的,可她也是昨天晚上才琢磨出來的新手段,正準備以藥無咎作為靶子驗證一番效果。
可眼下看來,效果有點兒超出了緋煙自己的預計。
這一招,取的乃是春日生機勃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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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己申,可推動自身氣血流轉,促進傷勢痊癒;而用於禦敵時,則會令目標氣血躁動逆行,難以抑制。
可此時看來,似乎混進去了些不太妙的副作用。
感受著從藥無咎身上傳來的燥熱,緋煙也忍不住有些心慌,不知是不是心心理作用,還是她用在自身的相同咒術也被引動。
緋煙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自己小腹位置升騰而起。
抑制不住地讓她渾身血流加速,呼吸粗重。
不對,那咒紋不應該是這個效果才對,難道我弄錯了什麼?不行,可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
輕咬朱唇,修長的雙腿不由得絞在了一起。
媚眼如絲的緋煙抬起頭來。
躁動又慌亂的她,正欲要抓住機會給藥無咎最後一擊,擺脫跟對方近身糾纏的窘境,結束這走勢不妙的切磋。
可一抬頭,正對上藥無咎那泛紅的雙眸。
緋煙心神俱震,嬌軀僵住。
那冰冷無情不似活人,而猶如修羅再世般只有無邊殺意在涌動的眼神,緋煙並不陌生。
在被封住真氣前,她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眼神。
不是,殺意這種東西都有夫妻相的嗎?
心神恍惚之間,緋煙腦海中忍不住冒出了有些無厘頭的想法,她這時候倒是沒有急著去思考如何應對。
這殺招祭出來,切磋什麼的肯定是輸定了。
以目前她跟藥無咎的狀態————
最好還是別亂動。
不過現在想來,藥無咎當做底牌祭出來的洶湧殺意,此前也並非是是毫無徵兆。
當初最開始遇到藥無咎時,她就在這上面吃過虧。
只不過,當時藥無咎並沒有直接用宛如修羅再世的恐怖殺意,直接衝擊緋煙的心神。
而是以古壩吹奏了一曲《廣陵止息》。
仔細想想,樂家多性情之人,便是因為要想以樂聲撥弄他人心弦,奏樂者也要對曲中意境有所感觸。
多少有些欲傷人,先傷己的味道。
若藥無咎本身對於殺意沒有深刻的理解,當初的吹奏的那一曲《廣陵止息》
,也不可能輕易控制住緋煙。
還是自己大意了啊。
於心神意念的無形攻防上,藥無咎也並非是一竅不通,想單純靠這方面的攻擊制服對方,行不通。
那麼,接下來呢————
絞在一起的修長大腿無意識的微微摩擦,緋煙仰頭等待著藥無咎後續的舉動,眼眸深處有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些許期待。
錚的一聲琴聲響起。
如當頭一盆冷水澆下,原本有些意亂神迷的緋煙陡然清醒過來,整個人快緊緊趴在藥無咎身上的她趕緊直起了腰背,微微用力從對方滾燙燥熱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
一抬頭瞧見驚鯢寒霜遍布的臉龐,緋煙縮了縮脖子,更是不敢問自己切磋表現得如何,趕緊溜到角落裡蹲著去了。
藥無咎沒有阻攔。
那如同料峭凜冽的冰冷表情,驚鯢可不單單是擺給緋煙看的,也是在擺給他藥無咎看的。
驚鯢修長的手指是按在琴弦上。
可藥無咎總覺得下一秒,對方就會翻手抽出驚鯢劍,架在他脖子上笑眯眯地問一句「要不要我幫你根除雜念啊?」
當然,藥無咎相信驚鯢現在肯定是捨不得的。
但他要不好好解釋,皮肉之苦肯定還是免不了的。
「試探,試探而已!陰陽家的東君果然不是尋常之輩,真氣被封住之後,竟然還有能針對心神意念攻擊的手段,果然不可小覷啊!」
正了正臉上的神情,藥無咎趕緊給驚鯢去了條傳音。
「————你還是平息好氣血,再說話吧。」
回了藥無咎一句傳音,驚鯢卻扭過了頭去,向著旁邊滿臉凝重的姬如月招了招手。
藥無咎有點好奇她低聲交代了姬如月什麼。
引得這位月神臉色連番變化。
不過他此時的當務之急不是去偷聽,而是要趕緊彎下腰,如驚鯢所說那般將體內躁動不安的氣血平復下來。
至少讓滿身潮紅之色先退下去。
否則神色再怎麼嚴肅,也總給人一種不正經的感覺。
不過驚鯢剛才雖然貌似嫌棄地丟下了那麼句話,可並沒有否認藥無咎話語中做出的判斷。
緋煙所用的,的確是針對神智意念的無形攻擊。
沒有肉體交互,也沒有真氣涌動。
不然驚鯢剛才就不只是撥弄琴弦驚醒二人,早就掄起手邊的七弦古琴,將緋煙這個小狐狸精有多遠拍多遠了。
如此針對神智意念的攻擊,也的確難以防備。
往往不知不覺便會中招。
而且無論再堅固的盔甲也無從抵擋這本就無形的攻擊,真氣護體往往也效果甚微,能破除神念攻擊的,唯有更加強硬的神智意念。
一開始,驚鯢對這場切磋其實興致缺缺。
在她想來,緋煙雖然是陰陽家東君,但處於真氣被封的狀態下,縱然懂得點花拳繡腿,也根本沒多少實戰意義。
而現在,驚鯢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藥無咎傳音過來話或許有幾分狡辯的意味,可這種針對目標神智意念展開的攻擊,的確無比玄妙。
觀此一戰,也讓驚鯢破有所得。
對於她最近孜孜不倦探索著的全新武道,驚鯢又有了些新的靈感。
至於藥無咎是如何應對緋煙攻擊的,說起來倒是簡單。
殺意,自然也屬一種意念。
而且是最為極端的意念。
哪怕藥無咎有意收束著釋放出來殺意,但驚鯢還是確信,剛才他靠著凝練的殺意用以力破巧的方式,回敬了緋煙的攻擊。
至於為什麼還一副情難自禁的模樣,緊緊抱著了對方。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純純好色唄。
哪怕是喜歡吃醋的驚鯢,到了現在也都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對藥無咎動不動就占人家小姑娘便宜這事,她乾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又不能真的根除,那就眼不見心不煩。
可再怎麼放寬心,這直接當著自己的面摟摟抱抱,耍什麼乾柴烈火掌,驚鯢還是忍不了的。
要給他一個教訓了!
免得藥無咎繼續得寸進尺!!
醋罈子又打翻了的驚鯢恨恨地想著,可要讓她掄起驚鯢劍,將藥無咎抽得跟陀螺般旋轉,她還真有點兒捨不得。
不過沒關係,這事有人能代勞。
附耳到姬如月耳邊好生指點了對方一番,驚鯢伸手拍了拍這位陰陽家月神的肩膀,丟給姬如月一個「我看好你」的眼神。
隨機便朝著藥無咎招了招手:「調整好了,那也就別耽擱了,繼續跟姬如月切磋吧。」
重新直起腰來的藥無咎沒有反對,他之前有意讓緋煙一手,切磋之時並未催動真氣,消耗其實並不大。
身體上的疲軟,也多是心神受到影響的結果。
稍微運氣調息,此時便已經恢復過來。
讓藥無咎有點幾鬱悶的是,驚鯢怎麼跟姬如月說起悄悄話來了,該得到指導的難道不是他才對嗎?
好歹幫他復盤下剛才表現如何啊。
再說,作為羅網天字一等殺手的驚鯢,又沒修習過陰陽家的咒術,能有什麼指導姬如月的?
藥無咎朝驚鯢投去了困惑的眼神。
後者卻全當做沒看到,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一副作為裁判要確保切磋公平公正的模樣。
如果換了其他人,藥無咎可能還真就信了。
可驚鯢嘛,能偷襲就絕不強攻。
談什麼公平公正?
藥無咎暗自腹誹的時候,姬如月已經走上前來,朝他抱劍拱手緩緩吐出了一個「請」字。
「請。」
下意識開口回應,藥無咎的目光落到了姬如月手中的未出鞘的長劍上,心中忍不住微微有些詫異。
從相遇以來,姬如月確實總會帶著這把劍。
不過卻從來沒見過她真用過這把劍,別說應敵了,甚至從沒有見過對方練習過劍術。
考慮到對方身份,藥無咎覺得這劍多半就是個裝飾。
用來給她捏造的身份增添幾分可信度。
可剛才本該沒什麼威脅緋煙,掏出了藥無咎未曾見過的全新手段,此時姬如月持劍而來,他還真不敢大意。
誰知道她有沒有也藏著一手月華劍法什麼的。
莫說藥無咎,便是旁邊的緋煙,也不再繼續蹲在角落裡假裝蘑菇,探頭探腦地盯著姬如月手中的未出鞘的長劍。
美眸當中也滿是困惑不解。
顯然她也從沒見過姬如月練習過任何劍法,完全想像不出對方拿著這把劍究竟是想幹什麼。
迎著藥無咎跟緋煙的目光,姬如月緩緩拔劍。
三尺青鋒尚未完全出鞘,藥無咎便已然感覺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更從那雪亮的劍身上看到了遊走不定的淡淡幽光。
嗯?
難道這還是把深藏不露的名劍不成?!
藥無咎面露驚異之色,對姬如月手中那未曾見她用過的長劍更是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分注意力關注對方拔劍的動作。
可他所擔心的驚人劍氣並未從正面襲來。
反而是他後背汗毛忽得倒豎而起,近在咫尺的凜冽寒意,讓藥無咎忍不住為之大驚失色:
姬如月,你偷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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