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威脅
所有人都覺得我掃興,破壞了他們的心情。
「許白雲,你要不想誠心談合作就算了,帶這麼個小比崽子來掃大家的興是什麼意思?」那位高總見沒便宜可占,語氣變得惡毒起來。
沒等許白雲說話,我就站了起來,「想喝酒,跟我喝,灌女人算什麼本事?」
那位高總無比憤怒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個小比崽子,毛都沒長齊吧,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就問你,敢不敢跟我喝?」我瞪著他,用男人的方式向他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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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高總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想喝酒是吧,來,老子喝不死你!」
「小山!給我坐下!」許白雲冷著臉站起來,對著我呵斥。
我一向聽許白雲的話,可這一次,我沒聽她的,而是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回去。
許白雲很驚愕,大概沒想到,我這次會這麼執拗。
我和那位高總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起來,我沒數自己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胃裡面火辣辣的燙,很難受。
但,為了許白雲,我必須喝。
很快,一盅酒就被我喝完了,旁邊起鬨的人立馬給我和那位高總又續上酒。
那位高總喝得搖搖晃晃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他也很驚愕,沒想到我小小年紀,居然這麼能喝。
本來計劃著把我喝趴下,可現在,高總似乎自己快要趴下了。
當然,他不能趴下,他可是高總,怎麼能被一個小屁孩灌趴下?
「繼續!」
我們兩繼續喝了起來。
我的胃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從嗓子眼到食道再到胃裡,都是火辣辣的。
可為了許白雲,我硬生生地忍著。
然而,那位高總撐不住了,「哇」的一下吐了自己一身。
「不……不行了……快送我去醫院……」
人群七手八腳地抬著高總離開,很快,包廂里只剩下我和許白雲兩個人。
許白雲扶著我,「你說你,逞什麼強,把身體喝壞了怎麼辦?」
我軟綿綿地靠在她身上,借著酒勁問,「姐姐,你不怪我?」
「我怪你幹啥?」
「我壞了你的好事,萬瑞的單子,要是黃了怎麼辦?」
許白雲哀嘆一口氣,「你知道萬瑞的單子對我很重要,你還這樣?」
我說,「我不想看著姐姐被他們占便宜,你還發著燒,喝那麼多酒,把身體喝壞了怎麼辦?」
「你呀你……」許白雲終究是沒忍心責怪我。
將我送回去後,許白雲就急匆匆趕去了醫院。
「姐姐,你幹什麼去?」
許白雲說她得去趟醫院,向高總賠禮道歉。
「為什麼要賠禮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小山,很多事情你現在還不懂,等以後,你自然就明白了。」
這一晚上,許白雲沒回來,我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她喜歡的抱枕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許白雲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臉也因為發燒嚴重而變得紅撲撲的。
一進門,她就癱軟在地。
我連忙將她抱進臥室,用冰袋給她降溫,一量溫度,39.8度了。
這都成高燒了。
可她昨晚喝了酒,又不敢吃藥,我只能一遍遍地用溫水給她擦拭手腳。
足足擦拭了兩個小時,溫度終於降下去了。
「你感覺怎麼樣?」我無比擔心。
許白雲笑著摸了摸我的臉,「姐沒事,不用擔心,就是昨晚照顧了高總一晚上,累的。你也是的,幹嘛要跟高總拼酒?你胃還難受不?」
「他就是想占你便宜,我看不下去。」我執拗地說。
許白雲哀嘆一口氣,「女人在職場上就是這樣,不想被占便宜還想把生意談成,基本不可能。」
「但我心裡有分寸的,你昨晚衝動了。」
我擔憂地看著她,「你昨晚都難受成那樣了,還要陪他們喝那麼多酒,萬瑞的單子,真的比你的命還重要?」
「你知道這筆單子要是做成了,我能拿多少提成嗎?」許白雲反過來問我。
我搖頭。
許白雲伸出一隻手,「五百萬!足足五百萬!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我反駁,「錢真的那麼重要嗎?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許白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的問題還真把我給問住了,錢是重要,但當然沒有命重要。只是……有時候不止是錢的問題。」
「這個圈子就這麼些人,誰都不能得罪,你得罪了某一個,很可能就是得罪了整個圈子的人,他們會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那個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我似懂非懂,但有一點我很確定,「真混不下去了,我養你。」
許白雲「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你還是先養好你自己吧。」
許白雲剛剛恢復一點正常,就要出去。
我連忙將她攔住,「你病還沒完全好,又要幹什麼去?」
許白雲一邊快速補妝一邊說,「昨晚照顧了高總一晚上,總算是讓他消氣了,但他一直不肯鬆口,我還得再去醫院看看。」
「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去吧。」我實在不忍心再看許白雲拖著病殃殃的身子四處奔波。
許白雲讓我別白費力氣了,「高總那種老狐狸,你對付不了的,昨晚你也是為了我好,不用自責。」
「放心,萬瑞的單子他們也想吃,高總不會輕易放棄合作的。」
許白雲看了一下時間,催促我也快點,「都快十一點了,你上班都遲到了,趕緊去吧。」
說完,急匆匆離開。
我沒去李曉月那,而是打車偷偷跟著許白雲,看她去了哪家醫院?
並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裝病的高總。
許白雲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又是倒水又是削水果的。
可那位高總就是隻字不提合作的事情。
看到許白雲累得腰酸背疼的,而高總躺在病床上悠哉悠哉地享受著這一切,我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我趁著許白雲去打水的功夫,溜進了病房。
我是個粗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想把高總的腦袋打爆。
高啟亮看到我緊握的拳頭,警惕的眼神看著我,「你想幹什麼?」
「把你喝進醫院的人是我,你要是個男人,就沖我來,我不許你再欺負雲姐!」我直截了當地說。
高啟亮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誰啊?我憑什麼聽你的?」
「我是個勞改犯,剛剛出獄。六年前,我們村村長的兒子想強暴我姐,被我捅了命根子。」
「你要是不怕,可以繼續為難許白雲,但我保證,你會比我們村長的兒子還慘。」
「我爛命一條,什麼也不怕,大不了再進去一次,可你,要是沒了命根子,就不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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