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崑崙的使命
不管信不信,總之劉小樓成功用五千靈石的代價,將九娘蘇演弄上了慶雲羅天傘,享受慶雲光霞的照射,或者說是祝頌,是否真有好處不說,只看那麼多高人都在上面,那就得想辦法弄上去。至少,劉小樓自己這兩年來,自我感覺氣運的改變還是很明顯的。
他就坐守在這裡,等著一一或者說督促著唐法雷打出去幾道傳信符,又收到了幾張傳信符,然後當場認繳靈石。
五千靈石倒出來,還是相當震撼的。
收完靈石,唐法雷便去羅天傘蓋上摘下傘針,在木牌上刻了蘇流的名號,念了一通咒訣,畫了兩道符,完事之後,兩人滿意地看著慶雲傘上出現了她的身影……
咦?這是在做什麼?
黑巾蒙面?
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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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鎖溜門?
打劫?
劉小樓摸了摸鼻子,啞然失笑,還真有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意思,話說自家這個老婆好像生錯了家世吧?她更應該出生在烏龍山才對。
唐法雷看得有趣,憋不住笑了,又咳嗽著掩飾道:「咳. ...小劉掌門,要不說你人緣好呢?你看,就這麼一把傘,你們一家三口都在傘上,當真令人羨慕啊,若是再加上那邊傘上的令岳丈,那就是一家四口了,哈哈……」
劉小樓心說還有景師兄和半師唐誦呢,也在傘上,想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都是前輩幫忙,貴派真無私矣……」
說到無私,他又想起這個疑問,道:「對了唐前輩,貴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法雷揭曉答案:「此乃鄙派萬年傳承,維護修行界之井然,不使本界為外界所乘。」
這話一出,還是很令人震動的,劉小樓望著唐法雷,久久無法言語。他腦海里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想起這遠在極西、避過中原紛爭的崑崙山,這專克鬼魂道法的紫霄神雷,以及這上應星辰的紫霄神雷陣,還有剛體驗過的慶雲霞光,這一切都昭示著,崑崙派是真的不同。
或許是真的,應該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麼……
「貴派為何無人至煉神境?」劉小樓問出了這兩天生起的另一個疑問。
唐法雷道:「我崑崙道法,以紫霄神雷為重,這神雷乃九天之法,並非本界道法,專為應付異界而修,修行時難以天人合一,故越向上便越難,至元嬰已是極大不易。上一位煉神境的李天一祖師,已是七百多年前的事了,他為消弭本界一場絕大災禍,於七百六十年前殞命,自此之後,崑崙再無煉神,但鄙派上下,皆以李祖師後輩弟子為榮……」
劉小樓也不由肅然起敬,聽唐法雷講述李天一祖師與異界妖修大戰的故事,聽得感嘆連連,無限嚮往,於是道:「難怪地炎火山界一現世,貴派就都去了。」
唐法雷道:「地炎火山界第一次現世時,我崑崙山便發生了一次震動,不知劉掌門來時,有沒有注意到山口的天眼?」
劉小樓忙問究竟,唐法雷解釋:「異界眾多,現世的也不少,但大多數都顯化於洞天福地之中,概因這些地方多與虛空亂流相接,極不穩定。通常而論,我們遇到的異界,與其說是撞上、偶遇的,不如說是被吸過來的,與本界相比,這些被吸引過來的異界都不算大,影響也有限,不足為患。但這次的地炎火山界卻不同,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異界,體量不比本界小,這樣的異界,對本界就會構成巨大的威脅。遇到這般大體量的異界現世,那隻崑崙天眼便會立刻看過去,提醒鄙派警惕。」
「那隻山體構成的巨眼?我還以為是天生而成……」
「這天眼究竟如何形成,是天生的,還是人為法器,其實我崑崙派也不得而知,只知道從不知幾萬年前,崑崙立派之初,這天眼便在那裡了,盯著撞擊本界的所有異界,只要感受到威脅,便會流淚,便會發出警告,使山門震動。」
「威脅?比如那條蟠龍?比如那些窮奇?那條大蛇,那隻巨猿,還有畢方?的確……」
「正是如此。劉掌門,它們這些靈壽獸神通如何,你也是親眼看見了的,設若哪只靈獸不懷好意,潛越本界,你說會造成多大災難?」
劉小樓沉吟道:「那條蟠龍呢?它應該算是潛越過來的吧?」
唐法雷嘆道:「的確如此,我們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但它已經發生了,好在這蟠龍不同別的靈獸,通人言,可溝通,明是非,知進退,潛越本界已經超過一年,尚未引發什麼災禍。不過,我崑崙派也與各大宗門協商了,一起派出人手,往各處追尋蟠龍的蹤跡,就算奈何不得它,至少也先找到它的所在。」劉小樓有很多問題,此刻繼續往外拋:「對於陣法宗門和修行宗門兩邊,似乎你們的態度是偏向修行宗門的?為何如此?」
唐法雷冷聲道:「他們探究異界的心思太過強烈,手段也激烈得多,我們事先告誡過他們其中的危害,他們卻依舊我行我素,另起爐灶,使異界探尋幾乎失去控制。若照我的主張,以賀昆夷、唐誦、諸葛小仙他們幾個的所作所為,盡可逐下羅天傘了,現在還用慶雲光霞供著他們,實在是……只是掌門師叔說了,不可輕言更替,還是要以觀後效,便留著再看看……」
劉小樓道:「慚愧,其實劉某也是陣法師,知道地炎火山界對陣法師的吸引力,諸如這般大體量的異界,不僅僅是天材地寶的問題,更在於研究兩界之間的天地差異,測算時差滴漏的變化,還有風水玄數等等,都是讓人無限嚮往的,所以,唐師那邊……」
唐法雷點頭:「地炎火山界於本界修行同道們的用處,無論如何誇讚都不過分,據我們所知,去年下界後當場破境的,至少有三十餘位,後續出來閉關的,還有一百六十餘位,劉掌門你自己也同樣因此而受益極大,結丹不到三年,便已丹分內外,當真神速!」
劉小樓道:「不瞞前輩,過去這一年,晚輩跑了很多地方,所過之處,各方道友無不熱忱相迎,晚輩何德何能呢?無非就是受各位掌門看重,掌著測算時差滴漏的差事罷了。」
「若非如此,我們早就建言關閉下界裂縫,不可放人前往了。」說到這裡,唐法雷最後談到當時的黑衣魂修:「其實地炎火山界的情形,劉掌門你也親眼見到了,最大的危險還不是來自靈獸,而是異界修士。當時那位魂修,論修為可當本界巔峰,咱們那麼多人前去圍剿,使動那麼多鎮壓山門的法寶,還險些令他逃出生天,可見其威脅。若是被他找到來咱們這一界的裂縫入口,會是個什麼後果?」
劉小樓想起當日圍殺黑衣魂修的慘烈,不由悚然:「他是地炎火山界的修士麼?」
唐法雷道:「應該不是,據我們判斷,地炎火山界是一個純粹的獸靈界,以那些妖獸毀天滅地之能,很難想像有什麼修行之士可以修行成長起來,所以那人多半來自另外一處不知名的異界,和咱們一樣,是去探尋寶物、搜攝魂魄的。」
劉小樓忍不住遐想起來:「異界的異界?」
唐法雷點頭:「猜測如此,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這魂修也是咱們這裡出去的,不知幾百年前流落於地炎火山界,就好像金蟾派那位掌門,又或者西玄龍圖閣秦掌門、青玉宗的景昭。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我們專心在裡面探尋就是,專心防備那些靈獸而不必擔心他人,人才是最可怕的。」
劉小樓想著還留在地炎火山界裡的景昭,想像著如果他能突破煉神,自己由此可以在天下各宗各派間橫著走,再也沒人敢來找麻煩的風光,心下滿是憧憬。
「唐前輩,地炎火山界明年會開麼?有崑崙天眼,晚輩是不是就不必再去定期測算了?」
「異界現世時,天眼才會警示,但我們收到警示後再知會天下各宗,其實已經晚了。再者,天眼能警示異界是否現世,甚至能告知我們大致方向,但具體在哪裡出現,還需你去測算才知,也才能趕在裂縫開啟的第一時刻將其控制住。」
「明白了。」
當晚,劉小樓在自己客舍院中觀望天象,久久不停,他從沒像今日一般對星空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而在崑崙山的這幾天,可以說是林芊芊她們這幫弟子最輕鬆的日子,沒有陣盤去煉,沒有風水去勘查,也不用測算什麼玄數,在崑崙幾位弟子和執事的陪同下,遊覽崑崙山景,發掘雪山之秘,在那些冰窟里鑽來鑽去,往冰湖底下尋幽探勝,玩得不亦樂乎。
當劉小樓離開的時候,他們還依依不捨。
依依不捨的不僅是崑崙山,更是劉小樓門下的日子,因為回到秦嶺之後,劉小樓便宣布散夥了。「修繕陣法之事,今年到此為止,我準備回烏龍山了,爾等也回去吧,待將來再有這等差事,你們還可再聚於我門下.. ..諸君,珍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