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觀戰

  第729章 觀戰

  鸕鶿湖,月光如霜,湖水如鏡,靜謐至極,

  就在某個時刻,那如鏡的湖面生起微瀾,揚起水霧,一團巨大的陰影自天外而來,駕臨湖水之上,正是一座數丈高的巨型丹爐。

  爐火燒得極旺,火苗從爐窗處探出,向著四面八法散發出炙熱的氣浪,霧時間令下方數畝方圓的湖水沸騰起來。

  這股炙熱傳到岸邊,湖畔密林中偷摸觀戰的劉小樓都有些禁受不起,感覺肌膚都要被烤焦了,

  

  悄然又後退了十餘丈,藏身於一處樹冠之間,這才感覺好些。

  再看他原來藏身之處,那裡的樹木枝葉肉眼可見的正在枯黃,並且冒起了煙火。

  就在這時,兩隻巨大的鉗子從湖底猛然探出,左右對進,將這丹爐鉗住。

  劉小樓看得清楚,這分明是一對巨蟹的蟹鉗!

  丹爐被雙鉗夾住後,向上飛起,想要努力掙脫,將雙鉗的主人從湖裡拖了出來,果然是一隻巨蟹。

  丹爐向上飛,巨蟹向下拽,頓時在湖面上形成飛速轉動的漩渦,繼而引發巨浪,向著湖畔四周撲來。

  而操控丹爐的修士也從湖西飛來,直接站在了爐頂,雙手掐訣,向著湖水下面打出一道道真訣這一道道真訣順著漩渦直入湖底,引發的巨浪更加宏大,浪頭一個接一個撲向岸邊,終於撲到了劉小樓藏身之處,劉小樓感受到巨浪中的熾熱火意,沒奈何,只得再次後退。

  這一退,立時引起爐頂高修的注意,這位高修目光微凝,嘴唇輕動,向著劉小樓所在方向叱道:「何人窺伺?」

  一條火龍自爐中飛出,穿過巨浪,咆哮著咬向劉小樓。

  劉小樓聽得消息,覺得這是個難得一見的金丹生死斗的機會,故此趕來觀戰的,當然知道這位高修不好惹,他身穿落暉衣、頭頂琉璃盾,繼續飛退,口中叫道:「晚輩不小心路過,別無他意!

  」

  那火龍並無退走之意,依舊氣勢洶洶追來,劉小樓只得祭起看家法寶:「晚輩來自青玉宗,前輩莫要誤傷!」

  這條火龍終於在即將咬上劉小樓的最後一刻抬頭,在他頭上繞了一圈,飛了回去。

  劉小樓驚魂未定,連摸自己髮髻,發現只是少許燒焦,這才鬆了口氣,卻不敢再行停留,直接跑路了。

  兩位金丹交手,還真不是自己可以隨便偷看的。

  使丹爐的是小為山長老顏述,馭蟹的則是元辰派長老馮大魚,兩人都是金丹初期,因兩派在方亭又生衝突,故此相約於鴻湖上鬥法定輸贏。


  劉小樓正在附近遊歷,聽說這個消息後就趕來觀摩,沒想到還是被人家發現,只得倉皇而逃。

  好在有青玉宗這張護身符保命,否則還真是有可能被交代在這裡了。

  雖然沒有看到鬥法的神妙之處,但也不能算是一無所得,至少自己又一次親身感受到了金丹修士全力鬥法的威勢,這威勢實在駭人,和人家金丹相比,自己這點玩意兒真的不是一招之敵。

  除非用上參謁八光青竹陣,或許能勉強支撐下來,就是不知能支撐多久。

  劉小樓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湖面,湖中的丹爐已經變成了一點微弱的紅光,分不大清楚了,忽然耳畔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小樓,來左邊。」

  劉小樓愜了證,轉身望著左手方向,那邊有一片密集蘆葦叢,應該是湖面延伸出來的一處沼澤「快來!」那聲音催促。

  劉小樓縱身而去,見蘆葦盪里有一條漁船,於是落在漁船上。

  船上兩個老人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正是彰龍派白長老、天姥山盧長老。

  劉小樓見禮:「百長老、盧長老..::

  白長老嘆道:「都說了不用你幫忙,你怎麼還是來了?」

  劉小樓心說我要是說我只是來偷窺金丹鬥法的,你們信不信?

  白長老扔過來一根竹蒿:「你撐船。」

  劉小樓接過,問:「往哪裡走?」

  白長老指了指湖中心:「觀戰!」

  劉小樓忙到船尾,竹蒿深入水中一點,漁船如離弦之箭,射向大湖中央,遇到蘆葦扎堆的地方,直接從水中騰起,跟蘆葦上面滑過去。

  前方蘆葦叢漸漸稀疏,漁船逐漸深入大湖,那丹爐又重新從小小的星火變成一盞明燈,正與巨蟹斗得不可開交。

  白長老道了聲:「停。」

  劉小樓竹蒿一戳,漁船立刻停了下來,因剛才船速太快,船頭還翹了翹。

  這個位置剛好在一叢蘆葦之後,離鬥法之處二百丈左右,黑夜之中很難被人察覺,卻又能看得清楚鬥法的情形。同時,劉小樓忽然感覺,兩位長老似乎一下子從神識感應中消失了,可他們明明就坐在船頭,正津津有味的旁觀鬥法。

  劉小樓忍不住問:「二位長老,咱們一會兒要做什麼?」

  白長老道:「看看再說,一會兒要緊時,你先走。」

  劉小樓客氣:「有用得著晚輩之處,晚輩.....」

  盧長老道:「還真可能用得上。你先等著。」

  劉小樓一頭霧水,既然撞上了,當然只能待命了。


  就聽這兩位低聲評說著:「顏老兒有些長進。」

  「是,聽說前幾年他去羅浮山尋找丹火,應該是煉成了。」

  「你說他給了羅浮山什麼好處?」

  「這就不知道了。」

  「這個馮大魚啊,錯失良機!」

  「的確......不過論修為,還是他深厚得多,這隻五龍蟹也養得好。」

  「他受委羽山影響很深,委羽山的馭獸門道,他學得很紮實。」

  「勢均力敵,但馮大魚略強半分。」

  「差距微妙,但顏述應該有所不敵。」

  「所以,應該會來吧?」

  「不來?難道眼睜睜看著顏老兒死?」

  「真讓顏老兒死?」

  「他敢不來,顏老兒就可能死!」

  湖中央的鬥法終於快要結束,小為山的顏述力有不支,丹爐中的爐火漸漸泛紅,再無之前耀眼的炙熱白光。同時,那火龍從爐窗游出來的聲勢也弱了不少,在與巨蟹的相鬥中,再次被巨蟹雙鉗夾住。

  顏述連連催發爐火,火勢重盛,將蟹鉗燒得通紅,如同融化的鐵水一般,但巨蟹卻不管不顧,

  堅定的拖著丹爐下沉,眼見就要被拖進水下了。

  顏述口中咒罵起來,連連施法,打出數件法器、數張法符,幾次都險些讓丹爐掙脫出來,但最終還是被馮大魚穩住,眼睜睜看著丹爐被拖下水面,一寸一寸沉進去。

  白長老和盧長老已經站起身來,兩人的目光不再聚焦於顏述和馮大魚,而是四下張望著湖面,

  想要從那黑沉沉的天地山湖中把人找出來。

  白長老喃喃道:「那麼沉得住氣?」

  盧長老道:「不知道。」

  白長老問:「如果姓姜的沒有來呢?難道眼睜睜看著顏述死?」

  盧長老看著白長老,白長老看著盧長老。

  白長老催促:「顏述快死了,你快下決定。」

  盧長老轉頭看向劉小樓:「你去。」

  劉小樓眨了眨眼:「我去?盧長老,我可救不了人。晚輩這點微末道行....

  盧長老道:「不是讓你去救人,你去走一圈,搞出點聲勢來。打草驚蛇知道麼?」

  劉小樓遲疑道:「那我去了::::

  ?

  盧長老揮手:「包你沒事,快去!划船過去!」說著,拉著白長老躍入水底。

  船上只剩劉小樓,他深吸一口氣,竹蒿一點,小船向著沒入水中一半的丹爐駛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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