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趙三

  第721章 趙三

  之所以說這張拜帖奇怪,是因為它是空白的,上面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個極為簡單的符號,歪歪扭扭,像幾根樹權。

  而拜帖的材質也十分普通,一看就是滿大街都能買到的紙張裁剪而成。

  「他不願上山,說是請您下山相見,當時弟子正想拒絕,他露了一手飛叉的功夫,是位築基高人,所以弟子只得上山凜告。掌門您看該如何處置?」

  「以前沒見過?什麼樣子?」

  黃羊女想了想,道:「說不好,三、四十歲,男的,長得不醜不俊,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邊說一邊搖頭:「弟子記得有些模糊了,再下山看看?」

  劉小樓沉吟道:「如此說來,倒是要見識見識。」

  到得山門下,卻見不著人,黃羊女四處張望道:「剛才還在呢,弟子讓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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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樓吩咐:「你先回去做飯,我在這裡再等等。」

  黃羊女乖巧的應了,跑回山上,

  劉小樓向著左側繞山而行,至一片林中時,道:「道友可以了,出來相見吧。」

  這裡依舊在護山大陣的感應範圍之內,有什麼危險可以立刻躲回大陣里去,所以劉小樓表示凜然不懼。

  果見前方漫過來一片薄霧,霧中幻化出一條身影,由虛而實,漸漸清晰,

  這也是一種遁法,屬於罕見的煙霧遁法之一,具體是哪種,劉小樓就不清楚了。但一般會這種遁法的修士,來頭肯定不小。

  那人從煙霧中走出來,劉小樓仔細打量,竟然沒法形容,實在是平平凡凡到了極致,

  毫無特點可言,果然如黃羊女所說,沒法形容他「如何如何」,只能用「不如何不如何」來描述。

  「是道友拜我山門?」

  「見過劉掌門,正是在下拜山。」

  「敢請道友賜名,不知所為何事?為何要在這裡相見?」

  「在下姓趙,劉掌門可喚在下趙三。劉掌門願意下山來見,想必是想起那個標識了吧?」

  「這是樹權?還是鹿角?」

  「呵呵,是在下畫藝不精,當然是鹿角。」

  「所以.

  「所以劉掌門應該知道,在下是為什麼而來了。前些時日那件案子..::

  「等等,你和青玉宗趙長老...::

  「劉掌門,在下以為,還是專注於這件案子為好,劉掌門以為呢?」


  「那你說。」

  「前些時日那件案子,劉掌門費心了,因劉掌門之故,我們終於查到了要害六郎的「哪個六郎?」

  「趙士汲,趙六郎。」

  「你是趙三,你是他兄長?」

  「劉掌門,我是趙三,不是趙三郎,所以不是六郎的兄長。」

  「好吧好吧,你繼續說。」

  趙三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件,遞過來。這個物件是塊黑鐵一樣的方牌,上面鐫刻著一串符文,看上去很古老。

  劉小樓看來看去,總覺得這符文很有門道,應該不是陣符,也不像器符,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就是換了六郎五塊靈石的那個物件。」趙三道。

  劉小樓愜住了:「不會吧.....

  趙三確認道:「就是這個東西。所以劉掌門現在知道了,六郎不是傻子,花五塊靈石買來此物,並非是簡單的被人以假作真,或者按照江湖上的行話,被殺了羊牯。這個東西,絕對不止五塊靈石。」

  劉小樓問:「究竟是什麼東西?」

  趙三道:「如果我們將這個符文單獨拓下來,就是這個樣子......」他又取出一張紙,紙上是已經拓印下來的符文。

  劉小樓接過來仔細查看。

  趙三道:「劉掌門,如果轉一下....

  劉小樓轉到反面,透過光去看,還是沒有看出門道。

  趙三提醒:「轉一點點就好,不要完全翻過來,就翻一個角。」

  劉小樓按照他的說法,只轉了一點角度,這麼看出去,符文是傾斜的,然後..:::

  他心下一動,將這種紙從邊角上開始小心翼翼的剝起來,最終剝成了兩張,每一張都有一個這樣的符文,只不過是相對的,這下子,就像把一個摺疊起來的字重新打開,這個符文恢復了原貌。

  劉小樓立刻道:「這是一個陣符?可我從來沒見過,是上古陣符?」

  趙三道:「可以說是上古陣符,卻是一個上古傳下來的厭勝陣符。」

  厭勝陣符,劉小樓只聽說過,卻沒見過,因為這玩意兒在陣法師之中是默認不能去沾的,誰沾了誰就是陣法師里的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說白了,就是個用來背後詛咒人的陰損玩意兒,但它不是讓人身子骨出問題,也不會直指修行,比如讓人走火入魔,他損的是氣運,是陰德,是天道,被這東西惹上,你會覺得自己幹什麼都不順,做什麼都走背字。

  修行修行,修的就是天道,與天道爭一線之機,什麼都倒霉,還怎麼爭?


  劉小樓好奇的看著這個陣符,問:「誰要害趙六郎?」

  趙三道:「我們差不多已經確認了,但還不能指認,因為沒有實證。」

  劉小樓道:「你們可是青玉宗啊,是趙長老啊,這種事情,還需要實證嗎?知道是誰幹的,抓過來用刑不就好了?你們不可能問不出來的。」

  見趙三不說話,劉小樓眨了眨眼睛,略略醒悟:「不會吧,你們青玉宗..::::」他一時間背脊發涼,也不敢說了,和趙三大眼瞪小眼,相互瞪了半天,最後無力道:「我可不可以當不知道?」

  趙三搖頭:「你已經知道了。」

  劉小樓盡力挽回:「我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的,我的嘴一向很嚴,這一點是公認的!

  趙三道:「我們知道你嘴巴很嚴,所以才找的你。」

  劉小樓悲傷道:「為什麼要把我卷進來呢?」

  趙三道:「案子本身就是劉掌門幫忙查出來的,劉掌門最是知道前因後果,不找劉掌門還能找誰?」

  劉小樓腦子飛轉,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事情推到周浚頭上,卻聽趙三又補充道:「劉掌門,老實說,這件事,我們不方便找宗門內的人,劉掌門反而是我們最信任的人。」

  有時候,被信任的後果就是這麼倒霉。

  他嘟了一句:「我三玄門也是青玉宗的附庸啊,我也是宗門內的人。」

  但這句話顯然沒有什麼效果,趙三直接忽略過去了,好似沒有聽到:「所以,我們想請劉掌門繼續查下去。我們建議,劉掌門可以去一趟明月鎮,從一個人身上繼續查起。」

  「誰?」

  「他。」

  趙三又取出一幅畫像,這回取出來的畫像卻是劉小樓熟悉的,因為這幅畫像正是他親自查到的,由萬劍辛讓村里老人指認著畫出來的人像,畫像中人頭戴著樂游冠、身穿黑綢對襟小褂,一幅商賈扮相,面相太模糊,看不太清楚。

  「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不告訴我,我是沒法查的,他這身穿戴肯定處理掉了,絕不可能再穿回來,照著畫像是沒法找的。」劉小樓想起當日卷著畫像匆匆離去的周浚。

  「他叫賈懷,但他原來不姓賈,姓江,因修行天賦不錯,被賈氏收容,後改姓投宗,

  拜了已死的賈和為父。其父賈和沒什麼可說的,但他這幾年是冒出頭來了,如今成了明月鎮賈氏的核心人物,賈氏能做主的兩個人,一個是他大伯,另一個就是他。」

  「什麼修為?」

  「修為不用考慮,賈氏是小宗,沒有一個築基的。」

  「賈氏和青玉宗..

  「沒有直接關係,不是宗門附庸,他們附庸的是筆架山莊。」

  「哦。」

  「所以,拿到人後,逼問出他背後的指使。」

  「能殺麼?」

  「如果證據確鑿,你可以殺,但我建議不要殺,因為他本人就是個很好的證據。」

  「好吧。」

  「還有一點,劉掌門知道為什麼要去查這個案子麼?」

  「啊?」

  「你不是青玉宗的巡訪執事,為什麼要去查這個案子?」

  「對啊,還請道友明示。」

  「是因為劉掌門要查出失蹤的江大頭下落。」

  「江大頭?我為什麼要查他的......下落?」

  「因為他是界首寨的人,而寨主萬劍辛查不出來,所以只能你去查。」

  「界首寨跟我...

  「界首寨是三玄門的附庸宗門,小宗有事,主家就該出頭。」

  「可界首寨並不是我..:

  「毫無疑問,它是三玄門的附庸,就算以前不是,從今天起,它就是了。」

  「然後劉掌門就可以上君山擊鼓鳴冤了。」

  「告.·誰?」

  「想告誰就告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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