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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曹家寡婦的浪漫和傷感

  我略有尷尬,點了點頭。

  如果知道曹耀芷要來,我會提前把書桌上練過字的宣紙收起來。

  「你的行書挺好。

  取法江湖,展現江湖。

  只不過你寫的內容好傷感,忽有故人心上過,乃是虹生與子瀟?

  

  阿彬,你在練字時,心裡思念的人是誰?」曹耀芷一臉妖媚,笑問。

  此刻,我不想過多表現自己的心思,笑著說:「阿芷姐,如果我說,我思念的故人就是你,你信嗎?大嶺山鎮森林的場面,你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不信。

  我覺得你思念的故人是離開莞城,回龍城讀書的李小芳。

  據說那個女孩天生麗質,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鞭子粗又長。

  你擔心以後和李小芳沒了交集,所以才一個人默默在書房寫龔自珍的詩句?」

  曹耀芷的分析頭頭是道。

  我甚至忘記,寫字時,心裡到底想了什麼。

  曹耀芷放下宣紙,拳頭捶打我心口,挑逗眼神看我:「你曉得這首詩前兩句是什麼?」

  「不知道,我文化水平有限,當年中學還沒上明白就去了部隊,請阿芷姐賜教。」

  我及時謙虛,把表現的機會送給曹耀芷。

  跟曹家寡婦這麼互動,我提前就有了狀態。

  曹耀芷願意表現,輕柔道:「阿彬,你聽好了,頭兩句是,問我清游何日最,木樨風外等秋潮。

  整首詩的意思是,我最難忘的時光,不是看到了一片風景,而是想起了心裡最重要的人。

  阿彬,來到莞城後,你認識了好多人。

  有人給你錢,有人給你身體,也有人給你當頭一棒。

  但是你最難忘的,就是美麗而清純的李小芳。

  因為李小芳,你變成了莞城聖人彬。

  所以別人要把聖人彬變成天炮星,你暴怒!」

  曹耀芷說出來的,約莫就是我目前的內心世界。

  我無言以對,只能沉默聽著。

  「阿彬,你說話!」

  曹耀芷扭腰晃臀,一臉幽怨對我撒嬌。

  我培養深沉,對她說:「有時候,沉默也可以很浪漫,比如我和曹家寡婦阿芷。」

  「阿彬,你混蛋!」

  曹耀芷嬌嗔罵人,用手指頭摁我的鼻樑骨,「你的臉型好帥,你的鼻子好大!」


  「是不是呢?」

  一不小心,我的大鼻子就被曹耀芷的慧眼捕捉到了。

  我點燃煙,悠然道:「一直都沒覺得自己多麼帥。」

  「你夠帥了,尤其是用女人的眼光去看。」

  曹耀芷摟住了我。

  這次和大嶺山鎮森林不一樣。

  她似乎不是想跳舞,而是想在書房動感起來。

  嘴裡說的居然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日清晨六點,我一直勾引你,但你必須一直拒絕。

  如果你做到了,在阿芷心裡,你永遠是莞城聖人彬。

  如果你配合了我,擁有了我,那麼你就是莞城天炮星!」

  我意識到,自己今夜不好過,輕聲道:「阿芷姐,求你不要折磨我,在我家喝杯酒,然後我送你回家。」

  我慌亂走出書房,下樓吩咐杜茯苓多做好菜。

  杜茯苓去了廚房,我在客廳坐下,自語:「曹家寡婦,這也太可怕了。」

  武丙略有疑惑:「阿芷勾引你的方式,跟正常女人不一樣?」

  「也不是,但是她……」

  聽到樓梯方向腳步聲,我趕緊閉嘴。

  曹耀芷站在樓梯上,喊道:「阿彬,你在客廳幹什麼,武丙哪有我好玩?」

  我都要哭了,撇嘴道:「阿丙你聽聽,阿芷姐說的是人話嗎?」

  「阿芷也沒說錯什麼。」

  武丙笑了笑,起身去了院子裡。

  我站在客廳,左右為難。

  「老家山晉的叼毛,這裡是你在莞城的家,你都不敢上樓了?」

  「曹家寡婦,我和你誰怕誰呢?」

  我不得不去樓上,在書房單獨面對曹耀芷。

  「研墨,我要寫字。」

  「直接用一得閣墨汁不行嗎?」

  「讓你研墨,你不要廢話。」

  曹耀芷氣呼呼扭腰,波瀾湧現。

  我研墨,也在欣賞她的姿色。

  假如今夜我擁有了她的身體,該是多麼舒暢,可是不能夠……

  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定力,害怕今夜無法過關。

  曹耀芷在宣紙上寫隸書,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署名曹家阿芷,咬破指頭摁手印。

  「臥槽……,你是不是有病?」


  看著曹耀芷滴血的指頭,我凌亂了。

  「你他媽才有病!」

  曹耀芷滴血的指頭,懟我嘴巴。

  我開始心疼她,然後給她包紮了手指頭。

  「阿彬,你看我的字好不好?」

  「阿芷姐,你的隸書很棒,不是江湖體。」

  「我寫硬筆是書法,可我寫毛筆字就變成了江湖體。如果畫畫,我算是業餘高手呢,尤其擅長人物,回頭你給我當模特?」

  「我可不敢給你當模特。

  要不然,我就要掛在虎門鎮的廣場去了。」

  「阿彬,你想錯了。

  其實,我想把你掛在大嶺山森林樹杈子上!」

  曹耀芷越來越不優雅,一陣浪笑。

  我打開她的包,果然看到了抗抑鬱藥。

  打開小瓶,拿出一顆藥放她手裡。

  曹耀芷喝了一顆藥,眼裡泛起淚光:「99年冬,是我生命的分水嶺。原來,我是很富貴,很幸福的女人,後來,我是很富貴,很痛苦的女人。」

  「阿芷姐,我很理解。

  那場車禍,帶走了你的父親和你的老公。」

  「阿彬你曉得嗎,這不是簡單的車禍,這是謀殺!」

  「謀殺?」

  「高速行駛的虎頭奔,輪胎被子彈打破,導致車輛失控,撞擊護欄,瘋狂翻滾幾十米……

  現場凌亂不堪,沒有明顯的謀殺痕跡。

  但是一個老交警提出了疑問,說嚴重變形的輪轂,似乎有子彈摩擦的劃痕。

  老交警無法肯定自己的猜測,所以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排除了謀殺的可能。

  但我認定這就是謀殺,做掉我父親和老公的兇手,要麼在莞城,要麼就在雷州半島。」

  「你指的是海泰,還是湛江市區?」我疑惑看著她。

  「都有可能。

  阿彬,你當過武警,這方面的素養是有的。

  在你看來,一個人槍法好到什麼地步,才可以開槍命中極速行駛的汽車輪胎?」

  「不好說。

  如果讓我去開槍射擊高速行駛的汽車輪胎,我是很難打中的。」

  我有辦法做到。

  但我不能細說,怕阿芷的抑鬱症加重。

  曹耀芷對我的回答不滿意,凝重看著我,期待我繼續分析這場不尋常的車禍。


  這時候,我接到了厚街曹公子的電話。

  「辰哥,啥事呢?」

  「五分鐘後,我和阿蓮到你家。」

  曹耀芷說著,掛斷電話。

  我很苦悶:「阿芷姐,你的堂弟阿辰知道你在這裡,他帶著阿蓮找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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