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劉香玉歪著腦袋,似笑非笑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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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風韻也風塵的女人,不牴觸,也不配合。
高旺財又開始盯著那條簡訊,慍聲道:「發簡訊的人可以認為是張文斗,但是簡訊內容不可信。」
我覺得自己應該發表一點看法:「你可以查這個手機號的信息。」
高旺財搖頭:「會查的,但是意義不大,就算不是匿名手機號,這個手機號也是偷來的。」
「手機號就不可能是借來的,或者老張在一兩年前辦理的?」我問。
「都有可能。
可是陸彬,你最好不要誤導我。
要不,在吃飽喝足之前,你繼續跟我聊四姑娘山海拔,以及山腳到山頂都有什麼植被。」高旺財很是苦悶。
「行呢。」
我開始搜索記憶,「四姑娘山海拔兩千多米的地段是用來種地的,種一些青稞和土豆,植被應該有沙棘灌木……
到了三千多米,植被就變成了雲杉和白樺……」
我以為,高旺財會跳腳罵人。
可他很有耐心,一邊吃菜一邊聽著,時而瞥我一眼。
「到了四千多米就是高山草甸……,五千多米有風毛菊……
六千多米就是恢弘的冰雪山巒,大雪山啊大雪山,抬頭仰望看不到山巔。」
「陸彬先生,虎門鎮彬哥,從今天開始,我又要重新認識你!」
高旺財再次提起酒杯,一飲而盡,起身走人了。
雅間門關上瞬間,劉香玉身體劇烈顫抖,眼裡的恐懼非常真實。
我點燃一支煙,沉默良久:「劉香玉,你和老張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彬哥,我不明白你啥子意思。
我只是收到了老張發來的簡訊,並沒有見到老張。
我不曉得老張到底是自殺了,還是遠走高飛了。」
劉香玉說話時,也在看著雅間門。
她已經沒了吃菜喝酒的心情,就想衝出去,去做該做的事。
我內心產生兩個想法。
想坐在雅間繼續吃喝,給劉香玉交代實情的機會。
也想立刻離開,給劉香玉充分自由度。
斟酌之後,我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大廳里,超過三分之二的餐桌都有人。
不管老張的命運如何,他留下來的飯館都很火爆。
不管老張身在何地,他都已經後悔了。
我在心裡告誡自己,不管怎麼混,自己都不能成了老張。
走出巴蜀菜館,以為高旺財會在一個角落等我。
可是並沒有,我在街上走著,沒看到高旺財的影子。
意識到,莞城警方對張文斗的抓捕行動,開始了。
警方認定,張文斗就在虎門鎮,或許就在太平老街周邊。
我從菸酒商店外面經過,看到了骨感的女老闆阿玲。
曾經,阿玲賣給我兩條假煙,後來又補償給我兩條真煙。
阿玲甚至對我說,像她那種看起來很苗條的女人,也會很有滋味。
此刻,阿玲站在菸酒商店外面,甚至無視了我,一直看著另外一側幾個穿著T恤休閒褲的人。
我也看了過去,憑藉我的閱歷判斷,那都是便衣。
這幾秒鐘,仿佛時空凝固的氛圍讓我明白,張文斗可能就在菸酒商店,或者就在阿玲家裡。
我轉身回到了商業樓,坐到車裡觀察周圍動向。
太平老街來了太多像是便衣的人。
今夜,老張插翅難飛。
我驅車離開了太平老街,一路上聽著搖滾樂,心思煩亂。
回到白馬湖別墅,我叫上保鏢和傭人,去了二樓書房。
杜茯苓一臉萌態:「彬哥,出了什麼事,需要我這個只會掃地做飯的小浪蹄子幫你參謀呢?」
「茯苓,你別這麼說自己。
你叔杜老二,那可是莞城江湖硬骨頭。」
我心裡也在說,你個小浪蹄子待在我家可不是為了掃地做飯,是為了監視我。你叔杜老二不願意跟著任何人混,可你是跟著柳家混的。
幾位都很好奇。
我條理清晰,說了太平老街巴蜀菜館的情況。
林小薇驚呼:「這……」
「你知道什麼隱情?」我疑惑看著她。
「如果老張逃來逃去逃到了莞城虎門鎮,豈不是認定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懷疑,老張在犯案逃亡這段時間,跟郭保順通過話,郭保順可能給過老張建議。」林小薇說道。
「有可能。
張文斗和郭保順是巴蜀老鄉,張文斗租的就是郭保順的店面。」
「陸彬,你是不是忘了,你和老郭簽訂了合同和協議,那座商業樓產權歸了你,老郭暫時收租金。」
林小薇認真強調,生怕我忽略了自己攥到手裡的產業。
「這事我記得,我在說老張和老郭的交情。
誰都不能低估了警方偵辦命案的實力,一旦有了確鑿的線索,那是一定能抓到人的。
林小薇,你給郭保順去個電話,問他對張文斗說過什麼。」
「這個電話,我打合適嗎?」
「不管什麼事,你給老郭打電話都合適,因為,你是他媳婦。」
「是呢。」
林小薇撥了郭保順的電話,溝通了三分鐘。
沒有多聊,因為夫妻間共同語言越來越少。
通話後,林小薇說:「春節前,張文斗給郭保順去過電話,說郭保順是千門高手,求郭保順給他指點迷津。
郭保順就說了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現在看來,張文斗以為老郭說錯了,結果,弄巧成拙了。」
夏青黛輕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聽起來像是廢話,如果別人對我這麼說,我也以為別人嘴瓢說錯了。」
武丙抽著煙:「其實郭保順在提醒張文斗,逃亡中,不要把最危險的地方當成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心裡惦記劉香玉身子的張文斗,聽不懂。」
杜茯苓嘻哈笑:「阿丙,你的想法好奇葩,難道張文斗逃到莞城虎門鎮,就是為了跟劉香玉睡覺?」
「要不然呢?」
「癮怎麼這麼大,找別的女人不行嗎?」
「可能是一個男人在逃亡中,最渴望的就是熟悉的味道。
外面的女人,外面的飯菜只能給他亡命天涯的感覺,只有自己老婆的身體和廚藝,才能讓他找到內心深處的故鄉。
那首歌怎麼唱的,我是向著遠方獨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武丙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他問我:「彬哥,我說對了嗎?」
「阿丙,你肯定說對了。
現實中,很多在逃犯,都是因為跟家人聯繫被抓的。
忍不住就要給親人打電話,忍不住就要給親人上墳。」
我說到這裡,夏青黛忽然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這個說話總是有著軟糯磁性的女人,因何如此清脆?
我皺眉看她:「健美冠軍,你咋回事呢?」
「彬哥你抬舉我了,我身材健美,可我沒參加過比賽呢。」
「你這身材不走紅毯可惜了,回頭我重金請費邊查孔指點你。」
「費邊查孔是誰啊?」夏青黛茫然。
「一個很妖媚的男人,世界名模最牛逼的導師。
哪怕他留著光頭,走起路來都會有長發飛揚的感覺。」
我說話時,武丙和杜茯苓都在點頭。
杜茯苓說:「我知道你說的這個人,看到了他,我就發現任何一個行業做到極致的都是男人。
家裡下廚的一般是女人,但是飯館好廚子都是男人,就連他媽的女模特最厲害的導師都是男人。
我愛男人,彬哥求你送我一個男人!」
「今晚我把自己送給你。」
「你太猛了,我怕自己受不了,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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