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個是膽小鬼,一個是尤物紅顏
周海霞想跟陳冠軍見一面,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
我考慮片刻:「你可以跟陳冠軍見面聊,但你最好不要在太平老街露面,避免節外生枝,我把他叫到這裡來。」
周海霞點頭,眸子裡都是勾引,不是桃花眼卻勝似桃花。
我撥了陳冠軍的手機。
「彬哥,什麼事?」
聽到了陳冠軍生硬的聲音,我心裡很不舒服。
我告誡自己,人與人不一樣,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足夠勇敢。
「你來野玫瑰夜總會,我把三萬塊給你。」
我沒提周海霞要見他,而是提到了錢。
「行,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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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軍遲疑,「彬哥,要不你把錢帶過來,如果你今天不方便,明天也行。」
「如果你想帶一筆錢回老家,你就來野玫瑰夜總會,如果不想要錢,那就算了。」
「好吧,我去。」
陳冠軍輕聲說著,隨之掛斷電話。
我再次試探周海霞。
當我伸開雙臂,周海霞抿嘴笑著依偎而來,看似很享受。
一旁的野玫瑰撇嘴,以為我就是在獵艷。
杜老二拿出了菸斗,開始給裡面放菸絲。
我懷裡摟著周海霞,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笑道:「二叔,你喜歡什麼材質的菸斗,石楠木還是海泡石,回頭我送你好幾個。」
「石楠木。」
杜老二點燃菸斗吞吐起來。
我又問:「這菸絲的味道聞起來是原味的。」
杜老二輕點頭:「我不習慣花里胡哨的調和味兒,更喜歡菸草感濃烈的原味型,杜老二就是老煙槍一個。」
周海霞居然說:「喜歡原味的男人不在少數。」
我們都愣住了,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野玫瑰遞給我一個眼神,像是在說,你救下來的周海霞,已經變成了風塵女。
周海霞心情似乎還不錯,又說:「我不喜歡菸斗,但我有好幾個大煙鍋子。」
我很好奇,問她:「你那些煙鍋子是什麼樣子?」
周海霞像是在回憶:「長杆,銅鍋,吧嗒吧嗒抽著好開心。我經常穿著旗袍或者短裙,手裡拿著大煙鍋子。」
我很擔心,問杜老二:「周海霞有沒有染上毒癮?」
杜老二搖頭:「還真沒有。」
野玫瑰說:「之前,湘南幫已經用蛇癲蠱控制了周海霞,沒必要再給她用毒。」
杜老二其實不會醫術,此時我不太相信他的判斷。
而我的思路,也和野玫瑰有區別。
我想到的不是湘南幫,以及後來周海霞的老闆白少流。
我繼續問周海霞:「那些點你的豪客,有沒有讓你陪著他們碰毒?」
周海霞說:「沒有啊,白公子不允許他們那麼對我。某個事可以玩的變態,但是別的事不可以過火。如果有錢的顧客不聽話,也是會挨揍的。」
我思量道:「你最開始可不是在新大豪,孔軒帶走你以後,應該是把你交給了賈小成,最開始讓你待在海闊天空娛樂城。」
「不是。」
周海霞臉色神秘,像是在為自己曾經的經歷沾沾自喜。
為了附和她被蛇癲蠱改變的秉性,我捏了捏她的水蛇腰,笑問:「說說看,你都經歷了什麼?」
「不說。」
周海霞輕輕搖頭,神情像是某港星。
「給你錢,說不說?」
「我的隱私很貴,你買得起嗎?」
周海霞眸子流光溢彩,嬌媚挑逗。
「有多貴?」
「談隱私,一分鐘兩百元,一個鐘頭一萬兩千元。」
「也不算貴,談一個小時。」
「孔軒綁架我之後,把我交給了成叔。
成叔看我漂亮,狠狠整我,然後給我喝了一種藥,可能就是你們說的蛇癲蠱。
然後,成叔開始調教我,讓我泡藥浴,給我講五花八門的道理。
有段時間,不允許我睡覺,一直讓我跪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睛。
成叔對我說,你不是周海霞,你是阿魚。
我說,知道啦。
成叔對我說,莞城白公子是你的老闆。
我說,知道啦。
後來,賈小成就把我送給了白少流……」
周海霞額頭滲出一層汗,眼裡充滿恐懼。
可見,剛到白少流身邊那段時間,她的經歷很痛苦。
我問:「最開始,白少流讓你做什麼?」
周海霞輕聲道:「讓我陪一些人,那些人都會戴上臉基尼,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可他們可以看清我的全部。
再後來,就讓我在大豪娛樂城當公關。」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看向野玫瑰:「白少流不是新大豪嗎?」
「先有大豪,裝潢升級後變成了新大豪。」
「明白了。」
我為周海霞感覺到了悲哀。
這個頂級美人,所謂尤物,被人玩得太狠了。
「周海霞,你想家嗎?」
「想家。」
周海霞流淚了,「家裡就我一個孩子,爹媽對我好。可我沒有讀書天賦,以前上學成績不好。」
我點燃一支煙,沉聲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天賦,雖然學校很多人,但是其中真正有讀書天賦的不超過30%,離開學校混得好的人,也不都是有讀書天賦的人。」
有些話,野玫瑰幫我說了:「周海霞,不管你多麼想念自己的爹媽,短期內你都不能回老家。
否則,那些知道你是尤物的人,可能會趕到你的老家,綁架你,迫害你。
你自己要遭殃,還很可能連累了你的爹媽。
陸彬救人救到底,他會幫你對付那些人,等他覺得你足夠安全時,會聯繫你的爹媽,送你回家。」
周海霞點了點頭,無聲哭泣。
我的手機響了,來電是陳冠軍。
「彬哥,我在野玫瑰夜總會路邊上,你出來把錢給我。」
「稍等。」
我看向武丙,「你出去,把陳冠軍弄進來。如果他不配合,揍他。」
武丙快步走了出去。
周海霞說:「陳冠軍好色,膽小!」
我笑著:「還真是,在等你的這三年多,他身邊也有別的女人。約莫就是,一邊摟著別的女人睡覺,一邊尋找你。」
「我不怪他,我只怪自己。」
「你有什麼錯?」
「我恨自己臉蛋太好看,恨自己個子高身材好。以前在老家,就有混子騷擾我,爹媽花錢求一個土石方大哥出面,才擺平了那些混子。」
「後來幫你家辦事的土石方大哥,有沒有玩你。」
「沒玩我,甚至要承包我上大學的全部費用,可惜啊,我不是上大學的材料。」周海霞回憶曾經,傷感的樣子也很驚艷。
野玫瑰戲謔看著我:「阿彬,周海霞老家的土石方大哥,有點像你啊。」
「天大地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裡,豪傑無處不在。」我只能尷尬調侃。
門開了。
武丙揪著陳冠軍的後脖頸,將他扔了過來。
陳冠軍雙腳離地,飛翔三米多,摔到了地上。
緩慢抬頭,盯著周海霞的臉:「真是你,你還活著?」
「冠軍,是我,我還在世。」周海霞哽咽。
我看著陳冠軍陰晴不定的臉,冷聲道:「聽你的意思,你在尋找周海霞的過程中,早就認定她死了?」
陳冠軍沒有回答。
我繼續說:「那麼,你裝出痴情的樣子去尋找一個認定不在人世的人,目的何在?」
「彬哥,你就當我在標榜自己,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我就是一個沒能力的垃圾。」
倒在地上的陳冠軍不敢起來,也不敢去看誰。
我從包里拿出了三萬塊現金,扔在地上。
「你不用多說,周海霞更不用多說,你拿錢走人,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
陳冠軍拿上三萬,閃人了。
在周海霞面前停留的時間,不到五分鐘。
不敢去面對她,似乎也不怎麼留戀她。
周海霞捂著臉哭泣,水蛇腰搖曳,腰部之下亦是輕盪。
哪怕傷心難過,也沒忘了搔首弄姿,仿佛浪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一種另類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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