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底牌？全是廢牌

  完顏晟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瞬間變得白茫茫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出手打臉！

  就算是對著那些身經百戰的武將們動手，那已經算得上是極為出格的舉動了，但萬萬沒想到，這人竟連身為金國皇帝的自己也不放在眼裡，直接就動起手來。

  從古至今，翻閱無數史冊典籍，都幾乎找不到與此相似的事例。

  哪怕是那些史書中記載的最為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漢朝使者，恐怕也絕不敢這般膽大妄為吧？

  畢竟一國之君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尊嚴與權威，親自前往和談之所，本應受到最起碼的尊重與禮遇，可如今卻遭此奇恥大辱，當著眾人的面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荒唐之事！

  完顏晟恐怕想不到，在其他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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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人對大宋皇帝做的事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割地賠款暫且不說。

  金人將宋欽宗宋徽宗兩位皇帝廢為庶人。

  「如不敷數，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錠，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錠，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錠，宗婦一人准銀五百錠，族婦一人准銀二百錠，貴戚女一人准銀一百錠，任聽帥府選擇。」

  意思就是用妃嬪、王妃宮嬪、帝姬、王妃、宗姬、族姬、宗婦、族婦等婦女折價賠款。

  在押解回金國路上，婦女慘遭蹂躪而死者甚多。

  三千多女眷，到達上京後，只剩下一千多人，一部分被賜給金國大小將領，另一部份留在浣衣院，以供金國皇族隨時挑選。

  宋徽宗、宋欽宗二帝，被迫在上京參加了獻俘儀式，包括宋徽宗的朱皇后等人，「露上體，披羊裘」，成為了「牽羊禮」中被金國人圍觀取笑的對象。

  宋徽宗死後，屍體被架起焚燒，燒到半焦爛時，用水澆滅火，將屍體扔到坑中。據說，這樣做可以使坑裡的水做燈油。皇帝死後還被做燈油，也算是獨一份了。

  歷史上的亡國之君很多，但是如宋徽宗宋欽宗這般的，絕無僅有。

  老趙作為大宋開國之君，在第一次知道靖康之恥的時候，就決定要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對於完顏晟來說，每過去一分鐘甚至每一秒鐘，都好似經歷了漫長無比的數個世紀一般。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心中更是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深深的屈辱感。

  老趙似乎覺得教訓得已經差不多了，在打下去可能會噶了。才極不情願地擺了擺手，隨口說道：「好了，暫且停下吧。」

  眾人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此時此刻，在場的金人們一個個都狼狽不堪，有的鼻青臉腫，有的滿臉鮮血淋漓，身上的衣服更是布滿了凌亂的鞋印，看上去悽慘至極。

  完顏晟則用雙手緊緊捂住那已經高高腫脹起來的腮幫子，雙目圓睜，透出一股想要與人拼命的兇狠神情。

  「常聽聞大宋乃禮儀之邦，今日一見，可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完顏晟咬牙切齒地說道。

  話音未落，便迎來了老趙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只見老趙眼神如寒星般閃爍，冷冷地盯著完顏晟，口中厲聲道：「天無二日，從今往後，若你膽敢再以『朕』自稱，定會見你一次就狠狠揍你一次！」

  面對老趙如此凌厲的氣勢，完顏晟不禁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剛想開口反駁幾句，站在一旁的文官卻悄悄地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莫要衝動行事。

  「陛下，切不可意氣用事啊，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旁的大臣急忙勸道。

  「是啊陛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又一名臣子附和著說道。

  「陛下，多說無益，以免激怒對方，說不定他們還會再次動手呢。」

  完顏晟緊皺眉頭，深吸一口氣後，努力地壓制住內心的怒火，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老趙說道：「將軍教訓得極是，在下日後定會多加注意。」

  老趙看著完顏晟的表現，滿意地點了點頭，義正言辭地說道：「朋友來了自然有好酒相待，但若是豺狼來了，迎接它們的就只有獵槍！這幾年，你們金人對我大宋子民犯下的種種罪行簡直令人髮指，今日這不過只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懲戒罷了。說吧，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完顏晟心中雖有萬般不甘和惱怒，但剛剛被狠狠暴打了一頓之後，他深知眼前之人絕非以往那些軟弱可欺的宋兵可比，是真的敢下狠手。

  語氣不自覺地弱了許多，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將軍，貴軍為何要無緣無故地攻打我大金的安寧府呢？」

  老趙聽聞此言，頓時怒不可遏，猛地一拍面前的木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險些傾倒。

  瞪大雙眼，指著完顏晟厲聲喝道：「哼！為什麼？難道你們心裡沒點數嗎？如今你們金人不正集結大軍圍攻我大宋的開封府嗎？怎麼，只許你們肆意侵犯我大宋疆土，就不許我大宋反擊不成？」

  完顏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南下侵宋是事實，圍攻開封府也是事實，訕訕一笑：「不敢不敢，在下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握手言和，同時撤兵，將軍以為如何？」

  老趙聽到對方說他有可能會撤兵時，不禁冷笑一聲：「嘿嘿，你想撤兵就撤唄，那是你的事，但要是沒點好處，本將軍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我可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對面那人臉色一變，急忙說道：「將軍難道就不擔心開封府被我們攻破嗎？到時候您可是罪責難逃啊！」

  出乎完顏晟的意料，老趙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昂首挺胸地大聲回應道：「怕？本將軍會怕？本將軍巴不得你們趕緊破城，直接把皇室那幫子人一窩端了，也免得本將軍再費心思去收拾他們。這樣一來，多省事啊！」

  雙方之間其實存在著巨大的信息差。

  完顏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南下侵宋的大軍，已經被消滅。

  不然的話，也不會以此來威脅。

  老趙故意如此說。

  完顏晟卻當真了。

  聽到老趙這番話後，心中猛地一驚，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面前這個傢伙居然心懷反骨，暗地裡正在密謀造反之事！

  想到這裡，完顏晟暗自叫了聲不好，自己手裡最大的籌碼，如今反倒成了能給予對方極大助力的因素。

  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能夠成功攻破開封府，那麼金人將會把整個大宋皇室一網打盡，一個不落全都俘虜起來。

  如此一來，就能對宋朝造成沉重打擊。

  可現在看來，若是真按原計劃行事，恐怕只會成全了眼前這個老趙，讓他得以名正言順地崛起。

  完顏晟心念急轉，很快就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等回到城中，就會立刻修書一封，以最快的速度送交到完顏宗望的手中。

  信中的內容自然是要告知完顏宗望切不可再依照原先的計劃將宋皇俘虜，不僅如此，還要想方設法與趙桓搞好關係，並許給他一些好處，好讓趙桓能夠以皇帝的名義來對付眼前這個居心叵測的老趙。

  「哈哈，只要將軍願意退兵，在下可以送上十萬牛羊，五千戰馬，金十萬錠，銀三十萬錠，帛三十萬匹。」

  完顏晟馬上給出自己的籌碼。

  看似不少，其實早就從大宋身上咬下來不下十倍，還不包括領土和人口。

  老趙劃了劃平板，上面有上一次南下侵宋，金人所要的東西。

  拍案而起，大聲斥罵：

  「哼，你當打發叫花子不成，年初你們南下攻宋，跟趙桓要了五百萬兩金子，五千萬兩銀子，牛馬一萬頭，綢緞一百萬匹，還有太原、中山、河間三鎮，雖然沒有全給，但也給了大半之多，本將軍也不多要，三百萬兩金子，三千萬兩銀子，牛羊五十萬頭，戰馬一萬，各種綢緞五十萬匹，所要的地土地還回來。」

  完顏晟心裡卻在怒罵。

  苦笑著說道：「將軍，這是前線將領自作主張，獅子大開口，在下知道後怒斥領將，為了宋金兩國的友誼，只是要了一成，當做出征的花銷而已。」

  老趙被氣笑：「呵呵，為了宋金兩國友誼，這話你怎麼有臉說出來的，本將軍可是知道一些內幕，剛才說的那些，絕對能夠拿出來。不然的話，本將軍馬上殺了你們，派人攻城！」

  「在下是真的拿不出來，就算把我變賣成奴隸，也是決然湊不出這筆錢財的。

  來這裡之前，我已下達命令，如果此番無法安然返回，即刻實行堅清壁野之策，全力固守城池。

  安寧府的城牆高聳而又堅實牢固，城內尚有十萬精兵駐守。

  倘若貴軍執意強攻，想必將軍您亦需付出極大的代價，能否攻克也是兩說之事。

  而且，勤王之師此刻正火速趕來增援，待到那時，只怕將軍您將會一無所獲。

  在下甘願獻上先前承諾數目的三倍，再額外附加一鎮之地，請將軍退兵離去。

  將軍意下如何？」

  老趙聽後，不禁冷哼一聲道：「哼，你這般言語，莫非是在威脅本將軍不成？」

  完顏晟連忙擺手搖頭，解釋道：「不不不，在下絕無此意，僅僅只是如實陳述當前局勢罷了。」

  老趙突然一笑：「走走走，本將軍帶你去看一場表演。」

  說罷，老趙率先邁步朝著城牆方向走去。

  城牆不遠處，完顏晟等人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何老趙會突然帶他們來到此處。

  按常理而言，若要展開攻城之戰，至少也應當準備好各類攻城器械。

  放眼望去，老趙僅帶領著一眾士兵，和一些不知道用途的鐵疙瘩而已。

  難道要用它們撞城門還是靠士兵爬上去？

  完顏晟突然有點後悔，何必前來與對方和談呢？

  眾人心中暗自思忖著，目光緊緊跟隨老趙一行人的身影移動。

  一百米大炮排列在前方。

  老趙淡淡的說道：「你現在的底氣，就是前面高大堅固的城牆吧，接下來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所有炮兵，做好準備！」

  「目前前方十一點位置的城牆，開炮！」

  「轟！」

  上百門大炮幾乎在同一時間開炮。

  周圍的大地都在震動。

  上百顆炮彈帶著怒火，朝著城牆急速飛去。

  落在既定的位置。

  剎那間，周圍的城牆碎石紛飛，煙塵籠罩。

  等到周圍煙霧散去。

  此處城牆早就已經倒塌，幾乎消失不見。

  連內城裡面的情況，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附近的牆面上，出現了許多粗大裂縫，時不時有一小片坍塌。

  完顏晟等人目瞪口呆，滿臉驚駭。

  「這是什麼東西？」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雷公發怒嗎？」

  完顏晟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引以為傲，作為最後底氣的城牆，竟然不堪一擊。

  可笑自己還以此來威脅，討價還價。

  白白被人當做小丑。

  老趙笑眯眯的說道：「如何，本將軍這些大炮的威力如何？」

  「神仙手段，在下輸了。」

  「哼，真以為你所謂的城牆和勤王之師能夠威脅本將軍，本將軍現在就可以送你回城，看看你能否抵擋，到時候本將軍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金人屢次犯我大宋，本將軍不介意花點時間，屠城滅族。」

  完顏晟驚慌不已，見識了大炮的威力，明白所謂的城牆，在其面前，跟紙糊的差不多。

  「將軍的要求，在下答應了！」

  老趙滿意的點點頭：「給你三天時間，把本將軍需要的東西送來，你若是想等著勤王之師也可以，來人，給小金展示一下，馬克機關槍的威力！」

  弄來一群牛羊。

  兩挺重機槍瘋狂掃射，短短時間，牛羊全部斃命。

  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完顏晟等人再次被深深的震撼到。

  此物的殺傷力，不在大炮之下。

  難怪之前八千精騎和五萬大軍，頃刻之間覆滅。

  完顏晟能夠想像，如果勤王之師趕來，對方用此來掃射，會發生什麼。

  絕對是來一萬死一萬，來十萬死十萬。

  圍點打沒有任何的難度。

  「將軍放心，三天之內，所有東西全部送到。」

  老趙指著前面的牛羊：「剛才為了給你表演一下，損失了十萬牛羊，別忘了記上。」

  完顏晟眼皮直跳，真當自己不識數，哪來的十萬牛羊，頂破天三千。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三天後，若是見不到東西，屠城滅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