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少年團擴編
第229章 少年團擴編
幾天之內,一輛輛騾車、牛車,甚至推著獨輪車的青壯,絡繹不絕地將一隊隊半大的孩子送到了林家村外新開闢的巨大空地上。
這裡便是臨時的接收點。
新來的孩子們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里交織著離家的不安、對陌生環境的恐懼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他們擠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小獸。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混亂或冰冷的施捨,而是一種令人心安的、高度組織化的秩序。
空地中央臨時壘起的高台上,站著林硯。
他身邊不再是猛獸夥伴,而是少年團的核心負責人虎子和二丫。
兩人神情嚴肅,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下方。
在他們身後,是整齊列隊、精神抖擻的原林家村少年團159名成員。
他們像一塊塊磐石,無聲地傳遞著穩定與力量。
林硯的聲音清晰地覆蓋了整個嘈雜的接收點,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大家安靜!聽我說!這裡是林家村,我是林硯!到了這裡,就安全了!有熱飯吃,有乾淨地方睡!你們不是包袱,是咱們長治未來的種子,是咱們一起重建家園的夥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惑的小臉,聲音更加堅定:「現在,聽我安排!我們少年團原有161人,今天新加入的夥伴,正好是15900人!虎子!二丫!」
「在!」兩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按計劃,將所有人,包括我們原有的隊員,重新整編!分成159隊!每隊101人整!
「林硯的命令簡潔有力。
「是!」虎子和二丫立刻轉身,對著身後早已訓練有素的少年團老隊員們發出指令。
老隊員們迅速行動,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嚙合。
他們拿出準備好的名冊和標識,開始有條不紊地招呼新來的孩子,按照之前就劃分好的區域列隊。
林硯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指導著下一步:「所有人,按你們之前報過、或者現在想學的本事,站到不同的旗子下面去!聽清楚了!」
他抬手指向空地邊緣早已豎起的七面醒目的旗幟,每面旗幟下都站著幾名老隊員作為引導員:「想學包紮治病、照顧傷員的—站醫療白旗下面!」
「想學隊列、強身健體、守護家園的—站軍事紅旗下面!」
「想學種地、伺弄莊稼、育苗嫁接的——站農業綠旗下面!」
「想學做桌椅板凳、蓋房子的—站木工黃旗下面!」
「想學打鐵、鍛造工具、修理器械的—站鐵匠藍旗下面!」
「想學紡線、織布、做衣服的——站紡織紫旗下面!」
「想學認字、算術、畫圖、教別人知識的—站教育青旗下面!」
隨著林硯的指令,引導員們也大聲重複著。
新來的孩子們雖然還有些懵懂,但在老隊員們清晰的指引和周圍井然有序的氛圍感染下,那份茫然無措漸漸被一種新奇和隱隱的期待取代。
他們開始互相張望,小聲議論,然後在引導員的幫助下,怯生生地、或帶著點興奮地,朝著自己感興趣的旗幟下方走去。
隊伍雖然龐大,但在159名老隊員(每隊隊長)的直接帶領下,以及七大方陣引導員的指揮下,整個分流過程高效而平穩,避免了混亂。
很快,七個龐大的方陣雛形在空地上形成。
林硯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這近一萬六千名少年按專業初步歸攏的龐大隊伍,又看看身邊沉著指揮的虎子和二丫。
這不是簡單的收容,這是一次力量的整合與未來的播種。
少年團的骨架已經搭好,血肉正在填充。
秩序,在這片焦土上,首先於少年心中紮下了根。
當最後一名新成員在引導員的幫助下,有些猶豫地站定在「農業」綠旗下,空地上那七個龐大的少年方陣終於完全成形。
近一萬六千名少年,雖然衣著破舊,面有菜色,但此刻按照各自的初步志向站定,竟隱隱透出一種雛鷹待飛的秩序感。
喧囂漸漸平息,無數道目光,帶著好奇、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聚焦在高台上的林硯身上。
林硯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感受著匯聚而來的、帶著忐忑與微弱希望的龐大氣息,眼底的青銅微光無聲流轉,仿佛在無聲地測量著這股新生的力量。
他向前一步,臉上露出一絲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帶著點狡黠又無比認真的神情,聲音再次清晰地響起:「好!大傢伙兒都站定了,接下來,咱們玩個小把戲,打個賭,怎麼樣?」
打賭?
孩子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連虎子和二丫都疑惑地看向林硯。
林硯指著遠處臨時灶房的方向,那裡正冒出裊裊炊煙,濃郁的麥香已經開始隱隱約約地飄散過來,引得不少孩子悄悄咽口水。
「就賭這個!賭你們能不能猜到——」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全場,「今天中午,咱們這麼多人,第一頓正式的開伙飯,吃!什!麼!」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空地上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吃——吃什麼?窩頭唄,還能是啥?」一個瘦得顴骨凸出的男孩小聲嘀咕,他叫王小栓,家裡早就斷糧了。
「肯定是菜湯雜糧粥,這麼多人,能有稠的就不錯了——」旁邊一個女孩劉二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黯淡。
她一路上看到太多餓殍,能活著有口吃的,已是萬幸。
「也許是——紅薯?或者豆餅?」稍微見過點世面的孩子陳冬生猜測著,但語氣也毫無把握。
白面?
肉?
那簡直是夢裡都不敢想的東西!
連過年都未必能沾上一點。
幾乎所有人的想法都圍繞著「雜糧」、「稀粥」、「窩頭」這些最基礎、最廉價的救命食物打轉。
能吃飽已是奢望,至於吃的是什麼,誰還敢有半分挑剔?
白面饅頭?
那是老爺們、城裡人才偶爾能吃上的金貴東西!
這麼多張嘴,怎麼可能?!
孩子們互相看著,眼神里都是茫然和「這還用猜」的神情。
別說猜了,他們連想像一下超出雜糧範圍的食物的勇氣都沒有。
林硯看著下方一片迷茫和篤定「肯定是粗糧」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孩童的得意,又像是掌控棋局的棋手看到了預期的落子。
「看來,大家都覺得是雜糧窩頭、菜糊糊,對吧?」他大聲問。
下面傳來稀稀拉拉、卻無比肯定的回應:「對——」「肯定是——」「還能吃啥——」
「好!」林硯小手一拍,「那咱們的賭約就成了!我賭你們所有人,都猜不到!
也想不到!今天中午咱們吃的是——」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力量:「白!面!饅!頭!管!夠!」
「轟——!」
如同一個巨大的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開!
整個空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滯了。
白面?
饅頭?
管夠?!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對於這些掙扎在飢餓邊緣、連雜糧粥都喝不上的孩子來說,簡直比神話傳說還要荒謬!
王小栓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劉二妮猛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懷疑是在做夢;陳冬生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一片空白。
白面饅頭管夠一萬六千人吃?!這——這怎麼可能?!
質疑、震驚、難以置信,如同實質的浪潮在近一萬六千名少年心中洶湧翻滾。
這賭約的結果,在他們聽到答案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因為他們貧瘠的想像力和被飢餓困住的認知,根本無法觸及「白面饅頭管夠」這個選項!
就在這極致的寂靜和難以置信的洪流衝擊著每一個少年心靈的剎那林硯的腦海中,青銅棋盤驟然提醒:
氣運+15900!棋主的氣運達到:21022!
「棋主完勝一局,氣運相生。棋盤進一步解鎖成功,氣運合併達到縣級(10000
人),棋盤融合距離擴展為1000公里.開放新功能:棋子占位功能。是否解鎖?」
棋子占位功能:棋主可指定已氣運合併的對象為棋子,占領棋盤融合土地之外、該棋子可控制的土地,並展開進攻和防守。棋子進攻時,贏則擴大棋子占地的範圍。反之則棋子失去該土地的占位。棋子占地不能超過棋盤可擴展的最大數值。
此刻,現實中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嗚—!」一聲低沉而渾厚的號角聲從灶房方向傳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只見野豬王「惡來」那龐大如山的身影出現了!
它寬闊平坦、覆蓋著堅韌剛毛的後背上,穩穩地托著一個巨大的、冒著滾滾熱氣的木質蒸籠!
蒸籠蓋被掀開一角,那屬於精白麵粉特有的、濃郁到令人靈魂都顫抖的甜香,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地席捲了整個空地!
那蒸籠里,層層疊疊,擠擠挨挨,赫然是無數個白白胖胖、蓬鬆暄軟、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白面大饅頭!
緊隨「惡來」之後,是更多推著板車、抬著巨大籮筐的少年團後勤隊員。每一輛車、
每一個籮筐里,都堆滿了同樣誘人的白饅頭!那雪白的顏色,在焦黃的土地和孩子們破舊的衣衫映襯下,刺眼得如同神跡!
死寂被徹底打破。
抽氣聲、壓抑的驚呼聲、難以置信的哽咽聲,最終匯合成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帶著哭腔的狂喜吶喊:「饅頭!白面饅頭!真的是饅頭!」
「管夠!管夠啊!」
「嗚嗚嗚——娘——我見到白面饅頭了——」
孩子們瘋了似的朝著分發點涌去,淚水混合著狂喜沖刷著他們髒兮兮的小臉。
王小栓抓著分到手的、熱得燙手的大饅頭,狠狠咬了一口,那從未體亓過的、純粹麥芽的甘甜和鬆軟的口感,讓他渾身都哆嗦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劉二妮捧著饅頭,像捧著絕世珍寶,小口小口地咬著,仿佛怕它主失,幸福的嗚咽從喉嚨並溢出。
一個饅頭,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也為他贏得了撬動未來的第一塊、也是最龐大的基石0
少年團的根,在這一刻,被這不可思議的「白面奇蹟」,牢牢地扎進了這片乾渴的令地深處,扎進了每一個少年滾燙的心中。
林硯站在高鄉上,看著下方沸騰的、因一個饅頭而陷攻狂喜的海洋,感受著腦海中那磅礴的氣運洪流和棋盤隱隱的蛻變。
「同意解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