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霸道宣告,老子徒弟晉升真傳
第159章 霸道宣告,老子徒弟晉升真傳
三日時光,如白駒過隙,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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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傳儀式之日,天剛蒙蒙亮,晨霧尚在山間繚繞,顧長生已起身。
他將嶄新的真傳弟子金邊雲紋道袍穿戴整齊。道袍質地輕柔卻堅韌,袖口與衣擺處以銀線繡著流雲與飛劍紋路。
腰間懸掛著代表外門弟子身份的令牌,待儀式後,便將換成真傳玉令。
他推開院門,微涼的晨風拂面而來。
院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已靜靜等候在不遠處,正是李海山。
「執事?」顧長生略感意外,快步上前。
李海山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番,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長生,今日真傳大典,至關重要。我猜你差不多該動身了,便過來看看。是要直接去天劍峰嗎?」
顧長生搖搖頭,「師尊昨日傳訊,讓我先去孤劍峰。」
「原來如此。」
李海山道,「那我帶你去孤劍峰吧。此地距離孤劍峰不算近,你若用神行符趕路,少說也要一個時辰,怕是會耽誤時辰。我御空帶你一程,快些。」
顧長生略一遲疑,他本不想麻煩李海山,但對方說得在理,今日儀式確實耽擱不得。
他拱手道,「如此,便勞煩執事了。」
「不必如此客氣。」李海山笑著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
「今日過後,你便是真傳弟子,更是李師叔的親傳弟子。論宗門輩分,我日後恐怕得改口喊你一聲師兄了。」
顧長生神色誠懇道,「執事對長生入門以來的照拂與指點,長生銘記於心,不敢或忘。無論身份如何變化,執事永遠是長生的前輩。」
李海山聽得心中熨帖,臉上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長生,你既這般說,那我也托大一回。日後私下裡,我便喊你一聲師弟,你稱我師兄即可,也顯得親近些。正式場合,再論規矩。」
顧長生從善如流,微微頷首,「師兄。」
「好!」李海山笑著應下,心中卻不由得感慨萬千。
眼前的少年,從一年前入門時那個被測出五靈根後,幾乎無人看好的小子,到如今即將成為打破百年規矩的鍊氣期真傳,這一切,仿佛做夢一般。
他本以為,最快晉升真傳的,會是天靈根、一年築基的雲瑤,沒曾想雲瑤跌境,竟是顧長生拔了頭籌。
李海山收斂思緒,不再多言,揮手間,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起顧長生,兩人一同離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孤劍峰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李海山猶豫了一下,還是側過頭壓低聲音道,「師弟,有句話,師兄不知當講不當講。」
「師兄但說無妨。」
「你此次以鍊氣期修為晉升真傳,乃是宗門前所未有之事。」
「明面上,有掌門諭令和李師叔威勢壓著,無人敢公然反對。但私下裡,恐怕會有不少內門弟子,心中不服,難免會有些微詞,可能會在其他方面尋些由頭。」
李海山看著顧長生平靜的臉龐,繼續道,「你年紀尚輕,修為也的確尚淺,有些事,若不願或不便直接稟告李師叔,可以跟我說。
不論如何,師兄在宗門多年,總有些人脈和辦法,能幫你斡旋一二,至少不讓你吃了暗虧。」
顧長生心中微暖。
李海山這話絕非客套,他能聽出李海山是真心實意。
當初高遠之死,便是李海山暗中幫忙遮掩,自己才能安然至今。
如今對方主動提及,顯然是聽到了某些風聲,特意前來提醒,並願為自己提供庇護。
「多謝師兄提點,長生記下了。」顧長生認真道謝。
他其實也早有預料,自己一步登天,必然會觸動許多人的利益,引來諸多非議。
師尊讓自己先去孤劍峰,而非直接前往主峰真傳殿,恐怕也有先護住自己,避免途中可能遭遇刁難的考量。
李海山見他神色坦然,並無懼色,心中稍安。
「你心中有數便好。以師弟你的心性與天賦,假以時日,那些閒言碎語,自然不攻自破。」
兩人說話間,孤劍峰已遙遙在望。
氣勢恢宏的【七絕問道劍陣】依舊靜靜矗立,七道顏色各異的虛幻劍影懸浮陣眼之上,吞吐著凜冽的劍意。
李海山控制遁光,緩緩降落在劍陣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
腳剛沾地,李海山的目光便被眼前大陣牢牢吸引,臉上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師弟,這便是傳聞中的【七絕問道劍陣】?聽說入陣磨礪者,有機會感悟劍意,不知是真是假?」
顧長生目光掃過大陣,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劍陣融入了七位金丹師叔的劍意本源,身處陣中,若能承受壓力,細細體悟,對劍道修行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些日子,雲瑤師姐入陣,便藉此領悟了屬於她自己的劍意雛形。」
提到雲瑤,李海山關切道,「雲瑤的傷勢,如今可好些了?上次守擂之後,少有她的消息。」
顧長生眼神微黯,搖了搖頭。
「前幾日她的氣息依舊有些不穩,面色也略顯蒼白,想來傷勢並未痊癒。」
他想起雲瑤為了替自己尋找星脈通竅草而執意要進入秘境,心中便是一沉。
李海山聞言,輕嘆一聲。
「道基受損,最是麻煩,需得靜心溫養,切忌再動干戈。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兩人正說著,忽然,前方【七絕問道劍陣】的邊緣處,空間微微扭曲,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隨後一股帶著濃烈不甘與狠戾氣息的銳利劍意,如同困獸出閘,猛地從陣內衝撞出來。
「這是有人要破陣而出?」李海山吃了一驚,目光緊緊盯向波動傳來之處。
「是誰?竟能在七絕劍意壓制下堅持到現在,還試圖破陣?」
顧長生目光微凝,感受著那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劍意,緩緩吐出兩個字,「閻星。」
「閻星?」李海山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是他?倒也難怪。此子實力確實強橫,在鍊氣期弟子中堪稱頂尖,尤其那股子悍勇搏命的狠勁,少有人及。」
「不過他的性子太過古怪執拗,以前一言不合,便與一位築基初期的內門師兄起了衝突,大打出手。」
「哦?結果如何?」顧長生有些詫異,他知道閻星實力強,但沒想到對方竟敢在鍊氣期就挑戰築基期師兄。
李海山道,「那場內門師兄本有些輕敵,加上閻星打起架來全然不顧自身傷勢,只攻不守,狀若瘋虎,最後竟落了個兩敗俱傷。」
「自那以後,便沒什麼內門弟子願意輕易招惹閻星了。畢竟,築基期贏鍊氣期,那是理所當然,贏了也不光彩,反而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
「可若是萬一輸了,嘿嘿,那丟人可就丟大了。閻星此人,是個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主。」
李海山笑道,「不過閻星還是不如師弟你。」
顧長生默默聽著,目光再次投向劍陣邊緣那不斷震盪的漣漪中心。
那股越來越清晰的劍意,與他當初在思過崖感受過的罡風劍意頗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凝練。
而且劍意多了幾分屬於閻星那種要將一切阻礙都斬開碾碎的狠辣決絕。
「他一直在思過崖受罰,不僅接觸了崖底的那個禁忌,更長期經受罡風淬體煉神。」
顧長生心中推測,「看來他距離真正領悟屬於自己的劍意,只差最後臨門一腳了。或許在墜星秘境開啟之前,他便能成功領悟劍意。」
就在此時,天際一道金色劍光由遠及近,快得只在視線中留下一道殘影,瞬息間便已落在顧長生與李海山身前。
劍光散去,露出面色冷峻的李道一。
「弟子拜見師尊。」顧長生與李海山連忙躬身行禮。
「嗯,不必多禮。」李道一微微頷首,目光先是掃過顧長生,見他道袍整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隨即,他的視線便落在了前方劇烈波動的【七絕問道劍陣】上,輕「咦」了一聲。
「劍意雛形已顯,鋒芒初露,不錯。」李道一看著陣中掙扎欲出的凌厲氣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讚許。
「能在鍊氣期便觸摸到劍意門檻,天賦不錯。」
李海山提出告辭,直接離開了。
李道一收回目光,轉向顧長生。
「待他領悟劍意,成功築基之後,你可以與他再比一次劍。輸贏皆無妨,你的劍意需多磨礪,方能融會貫通,更上層樓。
閻星的劍意,走的是極端殺伐之路,銳利無匹,正好可作為你的磨劍石。」
顧長生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他稍作遲疑,開口道,「師尊,弟子方才感知閻星師兄的劍意,似乎與思過崖罡風中蘊含的劍意,有幾分相似之處。
早些日子,弟子去探望何永年師兄時,曾短暫感受過罡風中的劍意,頗為純粹凌厲。」
李道一聞言,面色驟然一變,目光如電,直視顧長生。
「你去思過崖了?可曾察覺到什麼異常?接觸到什麼人了?」
顧長生心中一凜,面上卻保持著平靜,搖了搖頭。
「弟子只是在外圍短暫停留,感知到罡風中純粹的劍意便覺刺痛,不敢久留,並未深入,也未接觸到任何人。」
李道一盯著顧長生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見顧長生眼神清澈坦然,不似作偽,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遙望思過崖所在的方向,眼神複雜,半晌,才沉聲開口。
「長生,你即將成為真傳弟子,有些宗門的陳年舊事,也該讓你知曉一二了。思過崖底,關押著我天劍宗上一代的劍子。」
「劍子?!」顧長生吃了一驚。
劍子,乃是宗門傾力培養,公認同代劍道第一、未來有望執掌宗門劍道的絕世天驕!
劍子地位更在真傳弟子之上!
「不錯。他名蘇夜,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先天劍體。」
「先天劍體?!」顧長生再次震驚。
這可是傳說中的特殊體質,天生與劍道親和,修煉劍道事半功倍,對劍意的領悟更是如飲水吃飯般自然。
「正是先天劍體。」李道一感慨道,「當年為了爭奪他,我天劍宗與神霄劍宗等幾個以劍道聞名的宗門,可是暗中較量了許久,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最終將他收入門下。」
「他天生便是為劍而生,很早就領悟了劍意,修煉速度更是驚世駭俗,年僅三十,便成功結成金丹。」
三十歲結丹!
顧長生心中震撼不已。
以此等天賦和進度,若無意外,蘇夜幾乎必定能進階元嬰,甚至窺探更高境界。
他忍不住試探問道,「師尊,那蘇夜師伯後來可曾修成元嬰?」
李道一緩緩搖頭,「他被關押在思過崖底,至今已近百年。若不是被關押,以他的天賦與當時的修為進度,或許早些年便已突破元嬰期了。」
顧長生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師尊,蘇夜師伯他究竟是因何被關押在崖底?觸犯了何等門規?」
李道一的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他愛上了一個魔門妖女,並且執迷不悟,竟公然妄言什么正魔之道本可相容」的荒謬之論。甚至一度想要叛出宗門,與那妖女遠走高飛。
顧長生聞言,不由得怔住。他沒想到,原因竟是如此。
一個驚才絕艷的先天劍體,宗門未來的希望,竟然因為一段不容於正道的感情,落得如此下場。
「原來是個痴情種。」他輕嘆一聲,卻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痴情?」李道一冷哼一聲,語氣嚴厲。
「那是愚昧!是被魔道妖女迷惑了心智。正魔不兩立,乃是修真界鐵律。」
「他身為天劍宗劍子,肩負宗門未來,卻行此悖逆之事,若非念在他過往功勞與天賦,依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李道一轉過頭,目光如劍。
「長生,你需謹記,劍修當心志堅定,不為外物所惑,不為私情所困!
大道漫漫,唯有手中之劍,心中之道,才是根本。你絕不可學他。」
顧長生果斷搖頭,斬釘截鐵道,「師尊放心,弟子心中唯有靈...嗯,唯有劍道!定當勤修不輟,絕不分心他顧。」
他差點順口說出「靈谷」,好在及時改口。
李道一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他那瞬間改口。
他瞪了顧長生一眼,沒好氣道,「我看你心裡還裝著那百畝靈田。日後少往靈植堂跑,多花時間在練劍和修煉上。」
顧長生面上恭敬應道,「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心中卻想,靈田關乎道基,怎麼可能不去?只是這話萬萬不能說出來。
李道一看他這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的模樣,也是無奈。
這小子天賦心性都是頂尖,偏偏在某些方面執拗得很。他也不再糾纏於此,抬頭看了看天色。
「時辰差不多了,該去真傳殿了。」李道一說完,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浩瀚磅礴、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浩然劍意,毫無保留地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這股劍意之強,絲毫不遜色於旁邊匯聚了七位金丹長老劍意的【七絕問道劍陣】。
甚至更加霸道!
金色的劍意光柱直衝雲霄,瞬間攪動漫天雲氣,浩蕩劍威如同實質的波紋,席捲整個孤劍峰,並向著四周群山飛速擴散。
「師尊,您這是...」
顧長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絕強劍意衝擊得心神搖曳,愕然看向李道一。
李道一卻不多言,大袖一卷,靈力將顧長生裹住。
隨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破蒼穹的金色劍光,裹挾著顧長生,以比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轟然朝著天劍宗的主峰——天劍峰的方向破空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雲開霧散,天地為之色變!
毫不掩飾的浩然劍意,如同最嘹亮的號角,瞬間驚動了天劍宗方圓百里內的所有修士。
無論是正在修煉的弟子,還是處理事務的執事,或是靜坐洞府的長老,此刻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劍意所震撼,紛紛將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道劃破長空的金色劍光。
許多不明所以的低階弟子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還以為有強敵打上門來。
而被劍光裹挾其中的顧長生,在最初的愕然之後,很快明白了師尊的用意。
這哪裡是帶徒弟去參加儀式?
這分明是師尊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整個天劍宗宣告:
今日,我李道一的徒弟顧長生,晉升真傳。
誰若不服,想要生事—先問過老子手中之劍!
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