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兄友弟恭
第122章 兄友弟恭
皇后頓了頓:「本宮這心裡總是不踏實,你回去告訴永,千萬小心他們哥仨。」
「還有你,你也得小心!沒事兒離他們遠點,不要落單行動。我曾經派去過一個小太監,就是被永瑆找藉口殺了。」
容嬤嬤提醒道:「主子,他獨自回去怕再撞上八阿哥一夥,讓宮裡人送送吧!」
皇后微微頷首:「對!就讓王守義送你!」
太陽已經落山了,送李想回去的路上,王守義打了盞燈籠,上面寫著「翊坤」二字。
「師父,天還沒黑呢!」
「你懂什麼,這可是翊坤宮的燈籠。平日除了主子出行,輕易不打出來呢。有了這盞燈籠,宮裡的小鬼就都不敢過來了。」
「中元節快到了,師父你還是別瞎比喻了,我這身上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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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義壓低聲音:「說起中元節,宮裡每年中元節都要去北海過,在海子裡放荷花燈,燒法船。」
「今年中元節是皇后主持,皇后特許翊坤宮的人,若想給親人帶包袱(祭品),可以放到法船上一起燒了。」
「這可是御用的法船,有宮裡法師的加持,給普通人捎包袱,得沾多大的光啊!」
「我想著,反正多一個包袱,少一個包袱的也看不出來。」
「新招的那幾個共濟會的成員正好也過去,不如把他們包袱捎帶上,一起燒了,再對著法船立個誓,就算是你當時說的入會儀式了。」
聽王守義絮絮叨叨說著共濟會接下來的發展規劃,李想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突然覺得這一天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第二天一早,阿哥所西院。
永基昨晚明顯睡得非常香,先是定親的事情贏了十一阿哥一次,然後打仗的事情又贏了一次,雙贏,簡直是贏麻了。
李想看十二阿哥這神采奕奕、精神煥發的樣子,搖搖頭,這可不行!
和乾隆這位影帝搭戲,演員的基本素養還是要有的。
他讓劉取來薑黃粉和香灰,撲到永基臉上。
十二阿哥一下從面色紅潤有光澤,變成面色蠟黃,眼眶通紅,憔悴不堪。
又在他袖口抹上薑汁,膝蓋上綁上牛皮。
李想叮囑道:「記住一二三原則」,每說一句話、就搭配磕倆頭、哭三聲。」
「這套組合下來,誰也挑不出你的錯,孝悌的形象就立住了。」
永基興奮的測試裝備,把塗了薑汁的袖口往眼睛上一蹭,眼淚立刻止不住的往下淌。
永一邊哭一邊笑:「太————太刺激了。」
二人來到養心殿,被總管李玉在殿門口攔住。
李玉俯身對十二阿哥道:「阿哥請廊下等候,和親王一大早就過來了,正和萬歲在裡面說話呢。」
「好吧。」永基說著往廊柱上一靠。
李想在後面咳嗽了一聲,永基才想起來自己是請罪的,趕緊往地上一跪。
李總管見狀,笑道:「阿哥您再往裡點,等會兒太陽升得高,就曬過來了。」
永基從善如流,又往裡面膝行了幾步,完美躲在陰涼下。
李總管意外深長的看了眼陪跪在永基身邊的李想,笑著轉了進去。
暖閣裡面,乾隆盤坐在炕上,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綿倫怎麼樣了?」
和親王弘晝大咧咧坐在墩子上,手裡扇子扇個不停:「還行吧,死不了。」
「皇兄,你兒子打架,倒把我孫子給砍了,這算哪門子事啊!」
乾隆被他一句話懟個跟頭,重重放下茶杯:「這大清早的,你是來給朕添堵的嗎?」
和親王似笑不笑,扇骨兒打著手心漫不經心說道:「哪敢啊!皇兄也知道,臣弟這張臭嘴,不得罪人不會說話。什麼時候死了,什麼時候消停。」
乾隆懶得和他計較:「傅恆已經查明,砍傷綿倫的是個愣頭青侍衛,送去刑部問罪了。」
弘晝搖頭笑道:「傅恆也是個糊塗蛋!綿倫都跟我說了,是弘康那兔崽子,污衊他是刺客,人家侍衛才動得刀。要真論罪,大頭是弘康的罪。」
乾隆道:「上書房的哈哈珠子們都送去宗人府論罪了,弘康的罪過自有人斷。」
弘晝噗嗤一笑:「宗人府誰管的?弘康他老子!誠親王!」
「二十四叔那麼護犢子,弘康能有什麼罪?罰酒三杯?」
乾隆目光一閃:「如你所言,確實不妥,那就你來審吧。」
弘晝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才是今天召他過來的目的,連連擺手:「不行,不行!」
「臣弟是個荒唐王爺,玩蟋蟀鬥鵪鶉、看戲串館子在行,正事是辦不了一點!」
乾隆嘆了口氣:「你先聽朕把話說完。朕不是為了這幾個哈哈珠子,而是想借著他們,給宗室子弟,乃至滿洲八旗,都警個醒!」
「承平日久,子弟難免紈絝。朕就是怕他們忘了身是滿洲人、血是滿洲血這一根本,被漢人陰柔狡奸積習浸淫。」
「再這麼從上到下的糊塗下去,以後還了得?!」
「你還記得朕登基之初,和你那次徹夜長談嗎?」
弘晝收起嬉皮笑臉:「臣弟不敢有須臾忘懷。皇上說到臣弟,說李世民是雄主,可元武門之變屠兄稱帝終是一憾,您不學他的忍酷,要以仁孝恪治天下。」
乾隆見弘晝記得如此認真,也有些意外,目光幽幽閃爍:「當時你也是答應了朕的,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可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了呢?」
弘晝低下頭,目光鬼火一樣閃爍不定,又黯淡下來。是啊,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個哥哥寒心了呢?
可能是從發現這位皇帝四哥的虛偽開始吧。
先是知道了三哥弘時被處死的隱情————
然後是親眼見證了乾隆上位後,如何用一手「鄭伯克段於鄢」,把康熙最喜歡的孫子弘皙處死————
還有六弟弘瞻,先是被四哥養廢了,然後又死的和大阿哥一模一樣————
弘晝突然為自己片刻的心軟感到後悔,他眼前的可不是什麼四哥,而是乾隆皇帝。
自己若不是玩命地蹈晦,避退三舍當荒唐王爺,恐怕也要像他們一樣,生死難測。
皇家兄弟哪個不鬥、哪朝不鬥?!只是斗的方式各不相同。
九龍奪嫡那是明面上廝殺,到了乾隆這裡,是暗地裡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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