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釣魚

  第199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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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地下大廳的空氣仿佛凝固。

  野蠻人沉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蕩,砍刀拖曳在地上,劃出兩道刺目的火星。

  他魁梧的身軀微微晃動,左肩一道不深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珠染紅了破損的外甲。

  他受傷了。

  而洛克,他單手持著那柄的白骨長矛百刺,矛尖斜指地面,身形看似有些微晃,呼吸也略顯急促。

  矛尖斜指地面,身形看似有些微晃,呼吸也略顯急促,好像受傷不輕的樣子。

  不過腳步卻不顯得虛浮,給人虛虛實實的感覺。

  他是裝的。

  洛克就是故意的。

  洛克那身不起眼的黑袍沾染了些許灰塵,額角細密的汗珠滑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吼!死來。」

  野蠻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因為洛克在看似勉強支撐的姿態激起了他的信心。

  我能贏。

  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洛克的計謀。

  野蠻人再次發動悍不畏死的衝鋒,雙刀帶起腥風,刀鋒上纏繞著巨量的超凡氣息,輕鬆撕裂空氣,發出厲嘯。

  這一次,野蠻人的攻勢比先前更加狂暴無序,充滿了殺意。。

  洛克表情看似驚慌,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是時候了。

  這下,洛克為了表現得真實,不再硬接。

  而是以長矛精準地點、撥、引,輕鬆巧妙的將攻擊,一次次險之又險地引導向身側的石柱或空地。

  讓野蠻人的攻擊基本無處力。

  白骨矛與刀刃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每一次格擋,洛克的手臂都像是承受了巨大的衝擊而微微顫抖,身體也故意隨之小幅度後退,看上去他仿佛隨時可能被野蠻人這股蠻力殺死擊敗!

  「你就這點本事也敢挑釁老子,妄圖取老子性命?」

  野蠻人獰笑著,攻勢越發猛烈,雙刀化作一片血色風暴,幾乎要將洛克瘦削的身影吞噬。

  「哈哈哈,今日你死定了。」

  旁觀的秘修會成員們屏息凝視,每個人黝黑的面具下,眼神都帶著冷漠或輕蔑。

  在他們看來,洛克雖然打鬥技巧精妙,但在序列八野蠻人的絕對力量面前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兩人之間實力差距不小。

  小丑面具下的眉頭緊鎖,他了解洛克的部分實力,就算不是對手,也不至於呈現出這樣一面倒的局面。

  另一邊,玫小姐緊握著座椅的扶手,纖細的指節微微發白,雙眼之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角落裡的假面舞者,依舊姿態慵懶。

  不過那面具下的魅惑之眼卻牢牢鎖定了戰場中心,時刻關注著洛克。

  數個回合在刀光矛影中飛速流逝。

  野蠻人久攻不下,心情越發焦躁。

  該死!

  這該死的老鼠,怎麼這麼能抗!

  fu*k!

  野蠻人心中暗罵,緊跟著猛地一個轉身,雙刀交疊在一起,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狂暴氣浪炸開。

  這次他傾盡全力了。

  刀光如同實質的血色漩渦,瞬間籠罩了洛克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這一擊在旁觀者眼中,洛克已然避無可避。

  洛克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時機到了。

  他像是被這恐怖的氣勢所影響,腳下猛地一個跟蹌,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手中的白骨長矛倉促間向上格擋,看上去姿勢彆扭,力量更是顯得薄弱,完全和野蠻人是兩個極端,不再同一水平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色刀光狠狠的劈在白骨矛上。

  這巨大的力量似乎完全壓制了洛克。

  眾人只見洛克悶哼一聲,持矛的右臂猛地向後盪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矛柄。

  同時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野蠻人這股巨力狠狠撞飛出去。

  「噗。」

  為了更顯真實,他在空中時還故意噴出了一小口血霧。

  這鮮紅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砰————

  洛克身體重重地砸在支撐穹頂的巨大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沿著冰冷的石壁滑落在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洛克單膝跪地。

  用長矛勉強撐住身體,同時還在劇烈地咳嗽著。

  原本乾淨的黑袍上也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像是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而野蠻人,雖然成功將洛克重創,但他自己似乎也因全力爆發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胸腹劇烈起伏,臉色也漲的通紅。

  不過看洛克比自己更慘,他心情大好,戒備心都下降不少。

  一個傷員還能反殺他不成?

  野蠻人提著雙刀,一步步走向跪倒在地的洛克,「哈哈————獵人?看來我的命你是拿不走了。」

  就在野蠻人高舉鋸齒砍刀,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瞬間。

  就是現在。

  原本看似力竭跪地的洛克,身體如同彈簧,毫無徵兆地猛然彈起。

  他根本沒有看那劈落的刀鋒,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順著野蠻人因發力而產生的微小側身空檔,瞬間切入。

  唰的一聲,白骨長矛百刺不再是格擋,而是化作了的毒蛇。

  矛尖帶著一點凝練到極致的超凡氣息,速度快到了極限。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華麗的表現,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致命的一刺。

  這速度快到難以置信,肉眼看不清楚。

  這一擊的目標正是野蠻人因高舉雙刀而微微暴露的腋下要害。

  不好。

  野蠻人意識到了不對,可是時機已晚。

  噗嗤。

  利刃穿肉體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野蠻人那狂暴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高舉的雙刀也僵在半空。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腋下透體而出的、沾染著自己滾燙鮮血的森白骨矛尖。

  「呃————這怎麼可能————」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巨大的身軀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洛克手腕一震,長矛抽出,帶出一蓬血雨。

  野蠻人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他雙目圓睜,似乎至死都無法相信自己竟會以這種方式,敗在一個強弩之末的人手中。

  怎麼回事?

  場面怎麼突然逆轉了。

  整個地下大廳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瞬間逆轉的結局驚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洛克還重傷咳血,眼看就要被劈碎。

  下一秒,他卻如同鬼魅般完成了致命的反殺。


  這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馬啥卡!

  洛克站在野蠻人的身體旁,劇烈地喘息著。

  這一次的喘息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險勝後的脫力。

  他左手持矛,矛尖滴落的鮮血在地面,發出嘀嗒聲。

  他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那是之前被撞飛時撞擊石柱的位置,眉頭緊鎖,似乎在強忍著痛苦。

  他看都沒看地上死透的野蠻人,目光掃過大廳眾人,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賭約已完,野蠻人的命我取走了。」

  說罷,他彎腰,但動作顯得有些吃力,然後一把抓住野蠻人的腳踝,就這麼拖著這具龐大的身體,一步一頓,踉踉蹌蹌地朝著集會大廳那幽深的出口通道走去。

  沉重的身體拖拽在地面上,發出令人不適的摩擦聲,同時也在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痕跡。

  在所有人眼中,洛克的背影搖搖晃晃,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和勉強,就好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大廳內依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血腥而突兀的轉變所震懾。

  長老渾濁的目光在洛克遠去的背影和地上的血泊間掃過,依舊保持著沉默。

  玫小姐捂住了嘴,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小丑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慮。

  以他對洛克實力的部分了解,能擊敗野蠻人不奇怪,但擊殺還是有些不太對勁————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小丑本能地想要邁步跟上去。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陰影般坐在角落的魔山鬼眼緩緩站了起來。

  他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此刻閃爍著一種混雜著貪婪、審視和冰冷殺意的幽光。

  洛克剛才的表現,擊殺野蠻人的那一刺,在他眼中絕非僥倖,而是某種極其高明戰鬥技藝的體現。

  其上凝練的超凡之力,他現在感覺自己都做不到。

  他自問如果掌握了這個技巧,那突破序列七便是手到擒來。

  這個獵人身上有秘密,有大秘密。

  而且,他現在重傷了,虛弱了。

  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絕不能讓他走掉。

  無論是為了救下野蠻人的小命,還是為了奪取可能存在的秘密和戰利品,我都必須將他留下。


  魔山鬼眼沒有看地上的身體,而是轉向高台上的長老,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長老,此人當眾行兇就算了,居然在交易會尚未結束時就公然離去,這完全沒給你老留面子,更破壞了集會的秩序。

  其態度惡劣,必須嚴懲。

  我身為分會一員,願代表分會將其抓回,交由長老會發落。」

  千山魔眼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洛克描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而他自己則成了維護秩序和正義的使者。

  長老深邃的目光在魔山鬼眼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洛克消失的漆黑通道入口。

  他微微頷首聲音古井無波道:「集會有集會規則,魔山鬼眼那便由你去將其帶回吧。」

  這只是個理由。

  他頓了頓,用渾濁的目光掃向蠢蠢欲動的小丑還有玫小姐,以及那位姿態慵懶卻暗中觀察著一切的假面舞者,「其餘人都需要留下,在交易會尚未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

  長老的話語帶著無形的威壓,瞬間將小丑剛邁出的腳步釘在原地。

  玫小姐焦急地看向長老,卻被長老的氣勢制止。

  假面舞者輕輕的閉上了眼。

  嘴角微微向上。

  呵。

  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不過卻並未有打算離去的跡象。

  不是不擔心,而是假面舞者剛剛已經看出來洛克的意圖。

  所謂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洛克看似成為了魔山鬼眼的獵物,但究竟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尚未可知。

  長老的意圖很明顯。

  他要留下所有想要幫助洛克的人,杜絕一切後患。

  在場之人都明白。

  每個人的表情都各有不同。

  不過最關鍵的是魔山鬼眼當真中了洛克的計謀。

  魔山鬼眼兜帽下似乎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他不再言語,身影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朝著洛克離開的通道追了過去。

  轉瞬就消失不見。

  「不好。」小丑低呼一聲,面具下的臉瞬間變色。

  這魔山鬼眼居然親自出手了。

  那可是接近序列七的存在。

  獵人剛剛慘勝野蠻人,身受重傷,如何能擋?

  他下意識地想衝出去幫忙,但長老那無形的威壓正死死壓在他身上。

  玫小姐更是臉色煞白,她也不是什亥小白兔。


  知道魔山鬼眼、野蠻人是一夥的。

  這追出去絕不是為了什麼規則,而是打一開始要獵人的命。

  「長老————獵人先生他————」她試圖辯解。

  「肅靜!」

  長老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壓下了玫小姐的話語,」等魔山鬼眼將其帶回再說吧,你們先完成各自交易吧。」

  他的話語堵死了所有質疑。

  說完便閉上了眼。

  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業廳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壓抑。

  擔憂、猜疑、幸災樂禍、冷漠旁觀————各種情緒不一而是。

  眾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丕那幽深的出口通道,擾佛能看到外面即將上演的單方面虐殺。

  魔山鬼眼的實力有目共睹。

  洛克,不可能是對手的。

  除了假面舞者沒人相信洛克會贏。

  沒有。

  小丑心急如焚,玫小姐憂心忡忡,假面舞者若有所思,其餘人則大多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他們不認為重傷的洛克能在魔山鬼眼手下乓脫,心中不免為這個剛加入表現得神秘且強的獵人默哀。

  殊不知,這一切,正是跟蹌離去的洛克,精心的表演。

  洛克拖著野蠻人沉重的身體,步伐跟蹌地走入集會所的深邃通道。

  通道兩側是冰冷的岩石,空氣潮笑陰冷,帶著一股泥土和血液的腥氣。

  洛克粗重的喘息聲和身體拖拽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蕩。

  這是他故意的,故意給身後的人聽的。

  要得就是別人墜上來。

  他身上許多超凡技能可沒辦法在其他人面前表現。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道鎖定自己的氣息。

  正是此行的目標,魔山鬼眼,也就是致命彎道的幕後黑手。

  這魔山鬼眼終於還是忍不住追上來了。

  很好,魚兒上鉤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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