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面陳緣由

  雲昭聞言，在心中略微斟酌了一番措辭。這位既然是上古時期和帝俊太一一個時期的人物，再加上之前鯤鵬說過，他們對靈氣損耗一事是有些猜測的，於是並不打算隱瞞，原原本本地講了起來。

  「平心娘娘可曾知曉天地靈氣的損耗？」

  平心聞言神色一肅。

  「嗯？你從何得知此事？」

  雲昭說道：「從鯤鵬與道祖口中都得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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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道祖二字時，平心娘娘眉眼微動，卻並未打斷他，只是示意其說下去。

  雲昭繼續說道：「鯤鵬曾言，他們猜測，量劫的本質乃是天地靈氣總量有限，而修士日益增多，占據的靈氣愈發龐大，天道便降下了量劫，將那些占據大量靈氣的修士抹殺，使靈氣本源得以回歸天地。如此周而復始，方能維持三界運轉。」

  聽到這話，平心娘娘的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似乎想起了當年的往事，不由得點頭。

  「不錯，此事我也曾參與。」

  她並未否認。

  雲昭又道：「後來在下見了道祖，他的意思也和鯤鵬所言差之不多。」

  「於是我回去後反反覆覆的思量，如果量劫的本質真是因為天地靈氣的固有產出小於修士的修行消耗，這才引發的，那麼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規避。」

  平心娘娘聽得眼前一亮，不由得道：「可曾想到什麼辦法？」

  雲昭解釋道：「這天地靈氣其實和凡間國度的財政並無二樣。在凡間國度中，若是財政出現了赤字，無外乎就兩種辦法，一者是開源，一者是節流。所以在下想的辦法也逃不過這二者。」

  說到這裡，雲昭笑道：「只是這洪荒靈氣何其的龐大，若想開源談何容易，所以在下便打算在這節流的問題上做文章。」

  雲昭說著，便在平心的面前施展了個簡單的變化之術。

  「娘娘請看，我這變化之術如何？」

  平心顯然沒想到他的思維如此跳躍，剛才還在說著節流之事，現在怎麼突然變到了法術神通上面？

  只是她覺得雲昭不會無的放矢，這麼做肯定是有緣由的，平心仔細觀察了一番，說道：

  「精妙絕倫，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變化之術，卻也將其中的道理運用到了極致。」

  這話倒不是平心刻意誇讚，一般的修士施展變化之術，多多少少都會露出些破綻，可若非雲昭是當著她的面施展的，乍一看去，她竟然險些沒看出端倪，這才由衷讚嘆。

  雲昭笑了笑，又恢復了本相，這才接著道：「誠然，幸得娘娘看得上，覺得在下的變化之術還算不錯，可就是已經運用到如此的變化之術，在使用時仍舊會損耗兩成左右的靈氣。」

  「什麼意思？」平心娘娘一時沒搞明白。

  「在下想到了截流的法子後，便做了許多實驗，發現修士施展法術神通時，靈氣並非全然轉化，有大約四成左右的靈氣會在運轉中自然消耗，逸散於天地之間，難以收回。」

  「因此我便想著，若是能以陣法截流這部分損耗的靈氣，使其回歸天地本源，豈不是能大大緩解靈氣不足的病兆，使得量劫的到來延緩一段時間？」

  「而若是能在整個洪荒都布置起這種陣法，那麼不管是修士渡劫也好、爭鬥也罷，還是平日裡的法術使用也好，損耗的靈氣只要能截留下一部分，都是恐怖的數量。」

  平心娘娘有些吃驚：「布置能籠罩整個洪荒的陣法？這怎麼可能呢？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做不到。或許這世間只有道祖他老人家能有這個本事。」

  雲昭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也想到過，但不管怎麼樣，總要試一試。」

  聞言，平心娘娘露出一抹讚許的眼神。

  雲昭又道：「後來我又想，想要布置籠罩整個洪荒的陣法，或許不易，可若是另闢蹊徑，在地府輪迴之所布置這樣的陣法呢？」

  平心娘娘啞然失笑：「原來道友打是這個主意，可你又怎麼斷定，這些輪迴轉世的魂魄，還能被你所謂的陣法再截留下一部分靈氣呢？」

  雲昭道：「我不能確定，所以此次前來，也抱著試驗的目的，凡人或許沒有，但修士死去後，魂魄中多多少少都蘊含著靈氣，哪怕只是截留這部分，也是個龐大的數目。」

  平心娘娘想了想，說道：「魂魄入輪迴，本身便是一道工序。」

  「天道運轉，六道輪轉，每一次投胎，都要經過輪迴井的洗鍊，抹去前塵記憶，重塑魂魄根基。」

  「這洗鍊的過程，本身便是以天地靈氣為引，以輪迴之力為爐，魂魄走一遭，靈氣便耗一分。只不過凡人魂魄本就攜帶靈氣不多，損耗了也不顯眼。可若是修士魂魄……」

  她手指輕輕一彈，一抹光點落入身旁的井口，很快便消失不見。

  「修士魂魄攜帶的靈氣遠勝凡人，輪迴洗鍊之時，損耗的靈氣自然也多。」

  「些靈氣散入輪迴井深處，一部分被井壁符文自行吸收，用以維持輪迴運轉，另一部分則沉入地底，散歸天地本源。你若要截留，理論上可行，但有一個難處。」

  雲昭拱手：「娘娘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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