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先兵後禮
此後數年,科學院那幫人便跟陣法較上了勁。頭一年,他們將截流率從百分之一提升到百分之五,能同時容納 30 來個修士在陣盤中覆蓋範圍內鬥法而不崩盤。
第二年,截流率再次提升,容納人數更是破了百人之多。
第三年、第四年……
在他們的辛勤努力下,陣法的成果越來越顯著,雲昭這時愈發覺得當初培養這些人才是值得的。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能解放自己,否則和陣法較勁的就得是他本人了。
當然,在整個研究院沉浸在陣法研究中時,他自己也沒有閒著。
雲昭仔細想過,若是要布置能籠罩整個洪荒的陣法,可沒有那麼簡單,需要的工作量太大。
如果僅僅依靠魏國的這些修士和人才進行布置,怕是花費上萬元會的時光,也不一定能成。
當然,若是能有他們這種頂尖修士的加入,或許只需要花費幾百年的時間,就能讓這些靈氣截流的陣法籠罩整個洪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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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就在於,他們雖然有能力布置,其他人憑什麼聽他的來布置這種東西?
所以雲昭想了想,打算另闢蹊徑。
地府作為整個三界六道運轉的機關,每天都有數以億萬計的生靈死去,這其中當然包括大大小小的修士。
雲昭猜測,這些人死後魂魄內或許還殘留著一些靈氣,若是能在此地布置截流陣法,將那那些本該投胎轉世後,靈氣直接溢散的修士強行截留下一部分,這個數目也不算小。
不過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具體能否實施,以及修士們死去後,體內還有沒有殘存的靈氣,都有待考證。
但不管怎麼說,雲昭還是打算前往地府一探究竟。
之前的模擬中,他也和地府眾人打過交道,只是在那些場景中,這些人多半是以反派的姿態站在他的對立面,尤其是十殿閻羅,當年那些人慘媚的樣子,猶在眼前吶。
雲昭輕笑一聲,腳步踏出,就已經到了閻羅殿中。
「誰啊!這麼大膽,進來也不通稟一聲,打擾到本王該當何罪?」
雲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但他卻並沒有刻意隱瞞,腳步聲踏踏踏地落在地板上,讓那伏案假寐的閻羅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閉著眼睛呵斥,卻沒有等來想像中誠惶誠恐的求饒之言。
「放肆!」
閻羅王猛地睜開眼,那雙如惡鬼噬人般的眼睛朝殿中掃了過去,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敢這麼挑釁自己。
可當看到是個陌生的人影站在自己的殿中時,閻王氣勢瞬間降了下來。
「你,你是何人?」
閻羅一拍案牘,壯著膽子呵斥,卻有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
雲昭嗤笑一聲,徑直走了上前。
閻王卻被嚇得退後了幾步,哪裡還有方才囂張的姿態?在他看來,此人能悄無聲息地進自己的閻羅殿中,絕非等閒之輩。
他乃是太乙金仙境界的強者,卻根本看不透此人的修為,而且也不知道雲昭來意究竟是善是惡,立馬轉換了一副姿態。
「上仙,上仙。」閻王賠笑道,「不知上仙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雲昭。
「敢問上仙是哪方神聖?來我地府可是有什麼吩咐?」
若是換做以前,看著如此諂媚的模樣,雲昭只覺得心中噁心,恨不得先揍他兩頓再說。
現在他卻視若無睹,只是淡淡笑道:「你便是閻羅王?」
他裝作初識的模樣。
閻羅王連連點頭:「正是在下。」
「你是這地府管事之人?」
這話一出,閻王臉色一變,趕忙道:「不敢不敢,小王不過區區十殿閻王之一,在我之上尚有五方鬼帝,鬼帝之上還有東嶽大帝和地藏王菩薩,之上還有酆都大帝。」
「我嘛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閻王不知雲昭這話是何深意,勉強擠出個笑,還滑稽地比了比小手指,似乎在證明自己確實微不足道。
雲昭眉頭一皺,呵斥道:「既然如此,還不速速命你的頂頭上司前來迎我!」
閻王嚇了一跳,雲昭方才的氣息釋放,讓他整個人都心驚膽戰,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齏粉。
看來是個硬茬子,他心中叫苦不迭,卻也不敢得罪,忙道:「是是是!上仙稍待,小王這就去請鬼帝大人前來迎接。」
閻羅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了殿門,一路往五方鬼帝的駐地奔去。
其實這種態度乃是雲昭故意而為之,他在三界中籍籍無名,若是一來就說要見誰見誰,哪裡是那麼好見的。
可若是一來就擺出狂傲的姿態,把他們一個一個都引出來,反倒省事不少。
所以雲昭打算來個先兵後禮,至少在見到了酆都大帝再說。
五方鬼帝駐地離閻羅殿不算遠,閻王連通報都省了,直接闖進去,把雲昭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敢說自己方才點頭哈腰那副慫樣,只說來了個不明來路的狂徒,口出狂言,非要見地府最高主事之人,攔都攔不住。
五方鬼帝乃是蔡鬱壘、神荼、張衡、楊雲、周乞。
這五位平日裡各管一方,除了酆都大帝和東嶽大帝的召令,等閒沒人敢對他們指手畫腳。
一聽閻王這話,五人頓時有些惱怒,上一次那猴子來鬧上一番也就罷了,畢竟有大天尊的旨意在,可這次又來了個什麼阿貓阿狗,真當他地府是個軟柿子麼!
「走!」
蔡鬱壘一拍桌案,陰氣四溢,「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野仙,敢在我地府撒野。」
五道大羅後期的氣息從地府深處拔地而起,陰風怒號,鬼哭啾啾,沿途的小鬼判官被吹得東倒西歪,連滾帶爬地讓路。
五方鬼帝聯袂而至,那陣仗確實不小。
殿門被轟然推開,五方鬼帝魚貫而入。
蔡鬱壘當先,一眼就看見了殿中坐著的雲昭,他百無聊賴地坐著閻羅王的位置,雙腳搭在案牘上,模樣十分囂張。
「大膽!」
張衡性子最烈,鬚髮皆張,指著雲昭的鼻子就罵,「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無禮!」
雲昭心中暗想,果然,這不就來了嗎?表面上卻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道:「你們就是五方鬼帝?」
「既然知道,還不滾下來受死!」
楊雲周身陰雷滾滾,大羅氣息全開,殿中陰寒之氣凝成實質的冰霜,把樑柱都裹了一層白。
雲昭笑了,算了,先打服他們再說。
他把手從案牘上抬起來,五指張開,然後往下輕輕一按。
就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動作,五方鬼帝卻同時覺得頭頂一沉,仿佛整個地府的陰山山脈都壓了下來。
蔡鬱壘反應最快,雙臂上舉,大羅法力傾瀉而出,硬扛那道無形的鎮壓。
神荼和張衡緊隨其後,各自祭出本命陰兵,刀槍劍戟朝雲昭劈面刺來,楊雲、周乞一個布陣一個念咒,配合得倒是默契。
可雲昭的手紋絲沒動。
那五柄陰兵刺到離他三尺遠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寸進不得,嗡嗡作響。
楊雲布的陰煞陣、周乞念的攝魂咒,落在雲昭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他的修為早已是聖人之下無敵手,五方鬼帝雖是大羅後期,可跟他之間的差距比凡人和大羅都要大。
「太弱了。」
雲昭五指一收,五方鬼帝如遭重擊,同時悶哼一聲,五道身影齊齊倒飛出去,撞在殿牆上,砸出五個人形大坑,陰兵碎了一地,陣紋寸斷,張衡的鬚髮還被自己的陰雷反噬燒焦了半截。
閻羅王縮在殿角瑟瑟發抖,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才認慫。
那可是五方鬼帝啊!在這傢伙手上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你……」蔡鬱壘從牆裡掙出來,嘴角掛著黑血,陰神之軀都虛了幾分,看雲昭的眼神又驚又懼。
雲昭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朝五方鬼帝笑了笑,語氣客氣得不像話:「五位,得罪了。我今日來者是客,你們上來就喊打喊殺,我總得自保不是?」
五方鬼帝心中敢怒不敢言,來者是客,你聽聽,這話像人說的嗎?哪裡有這樣的惡客?
「不過話說回來,」雲昭踱了兩步,走到蔡鬱壘面前,低頭看他,「五方鬼帝,大羅後期,放在三界也算響噹噹的人物了,可連我一巴掌都接不住。你們這地府,是不是該請點更有分量的人來跟我說話?」
什麼叫更有分量的人?五方鬼帝不夠格,那意思是得請東嶽大帝出來?
「你別欺人太甚!」
周乞捂著胸口從牆裡爬出來,色厲內荏地喊,「我地府還有東嶽大帝、地藏王菩薩、酆都大帝,你當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雲昭一攤手:「那就請,我在這兒等著。」
五方鬼帝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絕非他們能對付的,只能往上稟報了。
蔡鬱壘咬咬牙,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片刻之後,殿外陰雲翻卷,一尊高大身影踏空而來。
來者面容方正,身著玄黑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周身氣息比五方鬼帝又高出不止一層,正是東嶽大帝。
他踏進殿門,目光落在雲昭身上,瞳孔微縮,顯然也看不透深淺。
「這位道友,」東嶽大帝聲音沉厚,不卑不亢,「我地府與道友無冤無仇,何故傷我鬼帝?」
雲昭看了他一眼,心說不愧是黃飛虎,就是有理數,他都已經把五方鬼帝打了,全是將地府的面子按在上摩擦,還能這番客氣。
不過該打還得打,先兵後禮嘛,不把最上面那位逼出來,他這趟就白來了。
「東嶽大帝?」雲昭歪了歪頭,「打得過你,是不是就能見酆都大帝了?」
東嶽大帝臉色一沉:「道友未免太狂妄了。」
「那就試試。」
雲昭這次沒用方才那招,而是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東嶽大帝面前,一掌拍出。
東嶽大帝反應極快,雙手交叉格擋,准聖境界的法力傾瀉如潮,可雲昭那一掌落在他的防禦上,如同錘子砸雞蛋殼,啪地一聲脆響,東嶽大帝整個人倒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地磚上踩出一個深坑,最後一步直接踩穿了殿基,半個腳掌陷進地底。
東嶽大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雙手,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緩緩拱手:「道友神通廣大,我確實不是對手。請稍候,我這就去請酆都大帝。」
閻羅王在角落裡已經癱在地上了。五方鬼帝嵌牆裡那會兒他還只是驚駭,現在東嶽大帝都被一掌拍退,他覺得自己的陰神都快嚇散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煞星到底什麼來頭?
……
二合一了這章,拆開寫都不知道從哪裡拆,寫著寫著都快四千字了,就這樣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