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十息,足夠了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落在雲昭身上,等著他最後那一句話落地。
雲昭掃過眾人,嘴角浮起一絲篤定的弧度:「去!當然要去,機會送上門了,沒有不接的道理。」
眾人聽他做了決斷,心中那塊石頭反而落了地。
方才還各執一詞的爭論此刻都化作了同一種態度,既然定了,那便干。
日光遍照菩薩率先道:「弟子方才雖主張不動,但既然雲君說去,弟子願隨行策應。」
淨藏菩薩也點頭:「弟子雖然修為不及幾位菩薩,但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絕不推辭。」
月光遍照菩薩、風宵、木華等人也紛紛表態,連那兩名羅漢都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
孫悟空嘿嘿一笑:「俺老孫就說嘛,管他什麼陰謀陽謀,能一棒子打死的事情想那麼多幹嗎。」
新佛門上下雖只立了短短時日,可在決斷這件事上,便已經顯出了與靈山截然不同的氣象。
靈山那邊議事,定了的事也有人陽奉陰違,互相推諉扯皮,可在這裡,爭論的時候各抒己見、毫無顧忌,但一旦有了結果,便人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走,沒有誰會拖後腿、暗中使絆子。
雲昭看著眾人,眼中浮起一絲笑意,隨即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雖然要去,但人不能多,此去是截殺,不是打群架,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也容易讓彌勒警覺。」
他朝眾人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始安排人手:「彌勒是准聖后期的修為,雖然他在靈山常年不動手,但底蘊擺在那裡,不能大意,此行要確保萬無一失,我親自出馬,再帶兩位準聖同去。」
話音剛落,觀音、文殊、普賢、佛怨四人便同時開口:「我去。」
聲音幾乎疊在了一起。
雲昭擺了擺手,先看向觀音:「菩薩不能去,雖然你的實力僅在我之下,可我們只是猜測這消息是真的,然而凡事都有例外,萬一是假的呢?」
「我若不在,禪宗上下需要有人坐鎮調度,你留下來,至少能撐到我等從混沌之中趕回來。」
觀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倒也是,那便由文殊普賢二位尊者陪你去吧。」
她又看向佛怨,「你剛入准聖沒多久,根基還沒完全穩固,此去交手風險太大,不宜涉險。」
佛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見雲昭也看著他點了點頭,便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文殊與普賢欣然領命,兩人出列站到雲昭身旁。
文殊道:「彌勒雖是准聖后期,但我和普賢合力纏住他一時半刻絕無問題,再加上雲君出手,勝算極大。」
普賢也道:「我在靈山多年,雖未與彌勒交過手,但他的路數我多少有些了解,此行事宜,我們二人必當全力以赴。」
雲昭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朝廳外走去。
文殊與普賢緊隨其後,三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國師府的庭院之中。
緊趕慢趕,三人穿雲破霧,一路西行,終於在混沌邊緣截住了那道正悠悠駕雲趕路的胖大身影。
彌勒佛今日心情極好,心裡盤算著到了極樂世界見了兩位聖人該如何措辭,越想越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甚至已經忍不住在腦海中幻想著如來被聖人斥責時那張麵皮發青的模樣。
他正樂呵著,忽然前方雲層一開,三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彌勒腳步一頓,抬眼一看,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文殊、普賢,還有中間那個他不曾見過的青衫年輕人。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上去,只是那笑意已經冷了幾分:「哼,這不是文殊和普賢二位菩薩麼,怎麼在此相見了?」
他又看向雲昭,「這位是……貧僧在靈山修行多年,從未見過閣下面孔,不知怎麼稱呼?」
雲昭笑了笑,拱手道:「在下雲昭,一個寂寂無名之人罷了,聽說了彌勒佛祖在此,我特地帶了兩位朋友在此等候,想請佛祖去楚國喝杯茶,不知佛祖肯不肯賞光?」
彌勒聞言心中瞭然,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文殊普賢等人,是徹底倒戈了。
他冷笑了一聲:「喝茶?帶著兩位準聖在混沌邊界堵路,請我喝茶?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彌勒目光一厲,「你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請我喝茶,是想要我的命吧!」
他隨即又哼了一聲:「看來是有人給你們傳遞了消息,是如來那廝吧。」
「不過他可失算了,貧僧乃准聖后期,雖然不敢托大說能拿下爾等三人,可這裡離聖人的道場不遠,我只要拖住你們片刻的功夫,還怕聖人察覺不到麼。」
話音落下,彌勒佛也不再廢話,猛地一抬手,不管他們到底抱著什麼想法,打算先發制人才是王道。
一道金色的巨掌虛影憑空凝聚,朝著雲昭三人當頭壓下。
那掌影鋪天蓋地,帶著一股磅礴的、幾乎要碾碎虛空的威壓,整片混沌虛空都在那一掌之下劇烈顫抖起來。
文殊與普賢同時出手。
文殊身後浮現出一柄智慧劍的虛影,劍光如虹,朝著那巨掌正面迎去,普賢則雙手一合,一座如山般的蓮台虛影自他腳下升起,將三人穩穩地托住。
兩人合力,竟將那金色巨掌虛影硬生生頂在了半空中,不得寸進。
彌勒面色微變,冷笑一聲:「怪不得敢來攔貧僧,確實有幾分底氣,可惜,這氣息傳到極樂世界僅需十息的功夫,只要聖人到了,爾等都得死!」
他說話間雙手連連結印,那金色巨掌虛影猛然膨脹了數倍,掌心之中浮現出一道旋轉的金色輪盤,像是要將整片混沌都碾碎一般,帶著更加駭人的氣浪向下壓來。
雲昭卻在這個時候動了。
「十息?足夠了!」
他抬手向前輕輕一推。
那動作輕描淡寫,可掌心之中卻湧出一股浩瀚如淵的法力,三十六顆定海珠的光芒在他指間一閃而過,化作一道無形的洪流,無聲無息地撞上了那金色輪盤的中央。
兩者接觸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爆裂,只有一道沉悶到極致、仿佛連空間本身都在呻吟的震顫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金色輪盤從中央開始寸寸碎裂,裂紋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徹底瓦解成漫天金粉,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彌勒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不可思議地看向雲昭:「定海珠?你是把燃燈打的道心破碎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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