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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聰明人」盧修斯·馬爾福

  因為理所當然的原因,這天白天的大半時間裡三人都呆在安全屋沒出去。沈厚美美補了個覺,一直睡到太陽西斜才起床;他去睡覺的時候,小天狼星還在房樑上冒充鐘擺,等睡醒的時候已經被放下來,就是不知道最後掛了多長時間,也沒好意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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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狼星看著跟沒事兒人一樣,也不知道是沈厚睡著的時候被收拾服帖了,還是早就習慣了;見沈厚醒來,他就招呼著一起去豬頭酒吧逛一圈,說是每天的慣例不能打破。

  走在街道上,趁著四下無人,詹姆也在遠處暗哨聽不著,沈厚悄悄地問:「早上的時候,你到底讓詹姆幹什麼了?」

  「你不是也聽見了嗎?」小天狼星這會兒倒開始心虛了,眼神四下亂瞟,唯恐詹姆突然出現。

  「可我沒聽懂啊!」沈厚難掩八卦好奇之心,「就聽你說什麼牡鹿叫聲之類的,你為什麼非讓他吼那一聲,還不惜用亞克西法印偷襲?」

  小天狼星別過臉去,眼珠子亂轉,分明是編瞎話的前奏,卻沒讓沈厚看到。

  「你不知道,詹姆是很喜歡牡鹿這種動物的。」

  「喜歡一種動物並不奇怪,所以呢?」

  「喜歡動物當然不奇怪,但是喜歡過了頭,他就有了一種奇怪的癖好。」小天狼星越說越流利,顯然是用最快的速度把瞎話編圓了,「他會學著牡鹿的鳴叫聲,各種聲音都學。」

  沈厚以為自己明白了:「然後你就想讓他學給你聽,而他不樂意?」

  「不是那麼簡單的,有些聲音我以前是聽過的,但是吧……也有些聲音他死活不肯表演。」

  「什麼聲音?」

  小天狼星警惕地環顧四周,先確認詹姆還在「安全警戒範圍」之外,然後才附在沈厚耳邊說道:「牡鹿發情求偶的聲音。」

  沈厚目瞪口呆,憋了許久依然想不到合適的評價用詞,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道:「看來詹姆和你的感情確實非常好——他居然這麼快就把你從房樑上放下來了?」

  小天狼星不以為恥,反而得意洋洋,要不是走在街道上,甚至有可能當場笑出聲來。

  豬頭酒吧依舊大門緊閉,沈厚倚在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門,想把酒吧老闆吵起來,可門裡始終靜悄悄地,似乎是拿定了主意,徹底不想搭理他了。

  正在這時,一隻銀白色、半透明的美麗飛鳥從天而降,懸停在沈厚和小天狼星頭頂;飛鳥的翅膀撲扇著,每一下都灑落無數銀色光點,落在兩人身上,隱沒在衣服里。

  沈厚只覺得一股昂揚的情緒油然而生。

  飛鳥口吐人言,聲音平和有力:「叫上詹姆,你們立刻返回安全屋,阿拉斯托在等你們,有重大消息通報。」說罷,飛鳥在兩人頭頂盤旋兩圈,突然散做萬千光點,消失不見。

  「是鄧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神色肅然,一掃先前的玩笑輕浮,「我們得馬上回去。」

  沈厚自然別無二話,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不免好奇地詢問:「剛才那就是守護神咒嗎?我聽普威特兄弟說過,也見吉迪翁用過,但是他和鄧布利多教授的守護神不一樣,吉迪翁變出來的是一隻河狸,剛才看見的是一隻鳥。」

  「他們沒跟你說過嗎,每個人的守護神都是獨特的,哪怕是同一種動物,由不同的巫師放出來,細節上也會有所差別。鄧布利多的守護神尤其特殊,那是一隻鳳凰;他可能是唯一一個以神奇動物為守護神的巫師。」

  說話間,兩人回到安全屋推門而入;沈厚剛想問詹姆回來沒有,就聽身後房門咔噠一聲關上,而後詹姆像是從空氣里鑽出來一樣,突然站到了他面前。

  「這是隱形衣,我就是靠它來隱身放暗哨的。」詹姆將一件斗篷掛在臂彎上,它看上去像是用水編成,乍一看似乎閃著銀灰色的光,可認真觀察會發現那裡空無一物——連詹姆的手臂都跟著消失了。

  沈厚兩眼放光,脫口而出:「光學隱形?能防紅外探測嗎?」

  「啊?」

  「呃,算了,當我沒問。」

  安全屋裡有兩個人,除了鄧布利多提到的阿拉斯托·穆迪,還有另一個老熟人蒙頓格斯·弗萊奇。

  「怎麼把他帶來了?你沒聽說弗萊奇先生也在地下賭盤下過注?」小天狼星毫不掩飾對蒙頓格斯的不信任。

  阿拉斯托答道:「正因為他下過注,所以才能打聽到地下賭盤的最新變化。」

  「弗萊奇先生肯說了?先前吉迪翁可沒少問他,他一個字都不肯露。」沈厚斜乜看著蒙頓格斯的圓腦袋,一如既往地不信任這個押注自己死期的人。

  阿拉斯托對著蒙頓格斯露出冷笑:「那說明普威特兄弟都是好人。」

  「你們給我放尊重點,我也是為鄧布利多工作的,別以為你們上戰場跟食死徒玩命才危險,我也是拎著腦袋為你們打探消息。」蒙頓格斯高聲抗辯。

  「你是為我們打探消息,還是為了押注更准才打探消息,你自己心裡有數。」阿拉斯托不假辭色,而且耐心有限,「別說廢話了,把你剛才說的那些,再跟他們三個說一遍。」

  「那可是要人命的消息,你們聽就聽了,別跟人說是從哪兒聽的。」蒙頓格斯嘟嘟囔囔。

  「說重點,規矩我們都懂。」小天狼星雙手抱胸,一臉的不耐煩。


  「好吧,好吧,聽著!」蒙頓格斯不敢再廢話,「現在黑市上正有一個謠言……不對,不能說是謠言,應該說是一種言論在流傳。有人在刻意散播一種說法,說地下賭盤僅僅是押注沈先生的死期,並沒有限定說殺死沈先生的必須是食死徒或者神秘人。不管沈先生是怎麼死的,只要他死了,賭盤就會立即結算。」

  「什麼意思?」小天狼星嘴比腦子快,詹姆和沈厚卻都聽懂了,幾乎同時色變。

  「有人正在鼓動所有押注的賭徒,一起來刺殺沈?」

  「說一起就誇張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容易被鼓動,但是……」蒙頓格斯說到一半時,自己都沒了信心,「好吧,說實話,能在地下賭盤押注的,大多數都不缺殺人的膽子,只看有沒有那個本事,還有就是值不值得而已。」

  詹姆冷靜問道:「知道是誰在散播這種言論嗎?」

  「肯定是想讓沈先生死的人,除了食死徒還會有誰?」

  「我問的是具體幹這件事的人,你有消息嗎?」詹姆厲聲追問。

  「我沒有確鑿的消息,但是……這麼說吧,前兩天我正好跟一幫混得熟的賭徒一塊喝酒,這些人大都押的是半個月或者一個月,都是那種還有希望贏錢的傢伙;然後我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也混在那堆人裡邊。」

  「然後呢?」

  「然後?然後之前說的那個言論就開始流傳起來了。」蒙頓格斯說,「你問我具體幹這事兒的人是誰?我沒證據,但我已經告訴你最可疑的傢伙是誰了。」

  小天狼星嚴肅地問:「你能確認那個人是盧修斯·馬爾福?我不大相信他會頂著自己的臉去幹這種事。」

  「如果你讓我站在威森加摩的證人席上回答這個問題,那我肯定說不能;但是在這兒嘛……那傢伙的偽裝確實很高明,但是好巧不巧,以前他曾用同樣的偽裝來黑市買違禁品,而那一次他找的賣家正好是我。當然了,當時我們誰都沒露臉,但是馬爾福老爺做事不夠小心,離開的時候被我認出來了,只不過我一直沒往外說。」

  「那還真是個不能往外說的證據。」小天狼星冷笑,「不過回頭想想,我那個姐夫一直是個『聰明人』,確實想得出這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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