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霍格莫德的犬吠聲

  詹姆來得很快，他本就是計劃中負責隱蔽伏擊的主戰力之一，此前一直在等沈厚或普威特兄弟的信號，接到消息便第一時間趕到聖芒戈——但小天狼星沒有來。

  詹姆解釋說：「他留在霍格莫德；有幾個形跡可疑的傢伙，從費比安中毒之後就一直圍著三把掃帚酒館轉，小天狼星暗中盯著他們。」

  吉迪翁問：「就他一個人？」

  「當然不會，周圍還有我們的人；而且，想發現小天狼星並不容易；你知道的，他最擅長的就是隱匿偵察。」

  「是的，我知道，同樣擅長偵察的還有彼得，他們倆都有這方面的天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阿拉斯托甚至想請他們給傲羅講講課，可他們總是推脫。」

  「還是饒了他們吧，以前在霍格沃茨讓他們認真聽課都難，如今還想讓他們去給別人講課？」詹姆笑得有點勉強。

  「帶上這個，拿回去給鄧布利多，看能不能查出是什麼東西。」吉迪翁將一隻拇指大的小玻璃瓶塞到詹姆手裡。

  「這是什麼？」

  「是我在卡羅兄妹身上搜到的，他們似乎可以用瓶子裡的東西操縱變身後的狼人，但不是狼毒藥劑——沈也遇到了。」

  「食死徒能操縱變身後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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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駭然看向沈厚，沈厚則點了點頭，表示吉迪翁所言非虛。

  玻璃瓶里裝著的正是先前阿萊克托·卡羅灑向狼人的水滴，同樣的玻璃瓶，卡羅兄妹一人帶了一隻；阿米庫斯手裡那隻交給斯克林傑帶回了魔法部，剩下這隻被吉迪翁昧了下來，這會兒交給了詹姆。

  將玻璃瓶收好後，詹姆明顯變得心神不寧，直到走出病房下到一樓，才平復了情緒。

  一樓遭到的破壞比四樓要大得多，醫院的接待處已經變成了廢墟，嚴重到連修復咒都無法將其復原。入口大門被魔咒炸得粉碎，短時間內無法修復，進出的人只能走壁爐或幻影移形；對許多暫時失去施法能力的病人來說，平添了不少障礙。

  不少人在壁爐前排隊，其中不乏一些帶傷、帶病的患者，大約是被醫院裡的變故嚇壞了，寧可忍著傷病提前離開。

  「至少有兩個人被狼人咬傷了，還有幾個疑似被咬，但也可能只是抓傷，希望是後者。」詹姆看著四周愁雲密布的景象，聲音低落。

  「也就是說，即便最好的結果，也是這個世界上必然會多出兩個一到月圓之夜就失控的狼人？」

  詹姆嘆了口氣，沉默地點了點頭，似乎突然喪失了繼續聊天的欲望。

  沉默的等待中，隊伍前面有其他巫師交談的聲音傳來，其中一些內容吸引了沈厚和詹姆的注意。

  「那些狼人，天黑之前就混進來了，看著跟病人或者病患家屬沒有任何區別，就在醫院裡等著月亮升起。我敢說，他們當中還有人用了『複方湯劑』，因為我看到一個認識二十年的鄰居，轉眼之間就變異了，可我確信過去二十年他都不是狼人。」

  「是魔法部的錯，聖芒戈醫院沒有任何安全保護，出事的時候，在場只有一個傲羅，你敢相信嗎？我聽說那個傲羅還是因為陪家人看病，才偶然出現在醫院的。」

  「或許我們不該那麼苛刻，那些食……黑巫師一進來就毀掉了大門入口，還封閉了壁爐，不然傲羅會來得更快。」

  「還不是因為傲羅辦公室事先根本沒準備？這次回去，我已經要求醫院每周派貓頭鷹把藥寄來我家裡，寧可多花點郵費呢，說什麼也不來醫院，也不去任何公共地方了。」

  沈厚和詹姆兩人默默聽著，沒去打擾那些巫師的談話，直到說話的那幾人走進壁爐離開。

  「我們的行蹤被掌握了，狼人混進聖芒戈的時間和費比安中毒送醫的時間幾乎一致。從下毒開始，就是一整套周密的計劃，不是臨時起意。」沈厚壓低了聲音，附在詹姆耳邊說。

  詹姆輕輕點著頭，又搖了搖頭，示意不是說話的地方。沈厚會意，兩人直到走進壁爐都沒有再開口。穿過綠色火焰，沈厚又看到了那位熟悉的郵局年輕員工，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兒子。

  「歡迎回來，沈先生；費比安·普威特先生還好嗎，我看你們剛才走得很急，送他去了聖芒戈？」小巴蒂·克勞奇語氣平靜，稍稍流露出來的那一點好奇心，並未超出一個尋常目擊者的合理範疇。

  「他很好，感謝關心。」沈厚果然也沒有覺得奇怪，詹姆·波特亦然，隨口回答一聲，兩人便並肩往外走。

  出了郵局大門，沈厚立刻猶豫起來，拿不準是立刻返回住所，還是先去三把掃帚的案發現場看看；吉迪翁離開前曾去信召喚傲羅同事，這會兒應該還在酒吧里調查吧？

  就在沈厚因為拿不定主意而準備徵詢詹姆的意見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激烈的犬吠聲；這種在村莊夜間再正常不過的響動，卻讓詹姆駭然色變，不假思索地抽出魔杖向前一揮。

  「Protego！」

  與詹姆的咒語同時出現的，是一道由暗處射出的、威力巨大的惡咒，迎面撞上剛剛成型的鐵甲咒護盾。

  街道上瞬間爆發一場劇烈的爆炸，轟然巨響，震耳欲聾。郵局正門外，與門臉等寬的一段街道在爆炸的衝擊下整個兒被掀了起來，徹底消失不見，在原地留下了一個五六尺深的巨大土坑。

  護盾後面，兩人同時被爆炸的衝擊波震翻在地，爆炸掀起的土石、積雪朝他們劈頭蓋臉砸落。

  沈厚的反應極快，在倒地的瞬間，法印便已捏好，同時撲上去將詹姆護在身下；「昆恩！」

  與土石、積雪一起的，還有從黑暗角落射來的許多道魔咒，將昆恩護盾砸得搖搖欲墜。

  「Wingardium Leviosa！」

  從沈厚身下傳來詹姆又一道咒語聲，土石下落的勢頭猛然一滯，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般懸浮不動，繼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圍繞沈厚和詹姆所在的位置飛速轉動，就像是一道土褐色的龍捲風環繞，令外界的目光無法輕易鎖定兩人的方位。

  與此同時，黑暗角落裡突然傳來驚叫聲：「有敵人！陷……」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急促的施咒聲，驚慌逃竄的腳步聲，中咒之後的慘叫聲，以及沉悶的倒地聲。

  黑暗中的騷動僅持續了不長的一段時間就消失了，村莊重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一些或遠或近、互相呼應的犬吠聲，想必最終也將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平復。

  當街道發生爆炸的時候，郵局大門內側正有一根深棕色魔杖指向沈厚的後背；而當騷亂聲出現並迅速消失，那根魔杖又悄然縮回到黑暗中。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注意到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