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給食死徒出一道兩難選擇題
在沈厚眼中，詹姆和小天狼星有著非常相似且相互契合的氣質，雖然他們倆的相貌大不相同，可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能讓別人一眼就覺得這兩人理所應當是親兄弟——而他們顯然不是。
相似的氣質之外，這兩人顯然還是有所不同的，比如眼下，詹姆開口時所表現出來的說服力，比之小天狼星高了不止一籌。這種說服力無關乎個人形象與口才，而在於驚人的洞察力。
這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一眼就看穿了沈厚對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不滿，說出的話像刀子一樣直擊要害。
沈厚的處境已經被老巴蒂·克勞奇逼到了這一步，作為魚餌把食死徒這條大魚釣出來，幾乎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此刻他唯一能自主選擇的，就是讓誰來當這個漁翁。
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只把沈厚當做工具人的司長大人，還是整件事裡相對無辜，而且事後還積極提供幫助的鄧布利多教授及其盟友？
不說哪一方實力更強大、更值得信任，只說個人觀感上，會傾向於誰？
連沈厚自己都有點理不清的情緒變化，卻被一個僅是第二次見面的同齡人一眼看破，並且迅速給抓住了。
即便話說到這個份上，沈厚依舊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冷靜地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和魔法部，或者說和魔法法律執行司之間是什麼關係？盟友？競爭對手？內訌？」
「在打擊神秘人和食死徒這件事情上，我們和魔法部以及巴蒂·克勞奇先生的目標是一致的。」鄧布利多接過話頭，這個問題也只有他能回答，「但是在處理某些具體問題的時候，雙方對具體方式會有分歧，這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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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一次和巴蒂·克勞奇的分歧？」
「是的。」鄧布利多直言不諱，「克勞奇先生面臨的公眾輿論壓力太大，讓他失去了冷靜；他的計劃功利心太強，過於激進，風險極大。」
沈厚微微冷笑：「你們還能提前知道他的計劃？」接著他掃視一眼，心下恍然。
從阿拉斯托到普威特兄弟，這個房間裡坐著三個資深傲羅，理論上都是巴蒂·克勞奇的部下，而且還都是傲羅中的精英，想在魔法法律執行司里打聽點消息還不容易？更不用說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長的關係似乎也不差，而部長女士剛剛和巴蒂·克勞奇吵過一架。
「這麼說吧，克勞奇先生的計劃甚至都不是我們所說的『釣魚』，更像是一份邀請，通過刺激神秘人的自尊心，迫使其人走上賭桌，與魔法部來一場公平的賭局，也是一場全面的決戰——以你為導火索的全面決戰。老巴蒂已經被輿論壓力沖昏了頭腦，迫切地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解決食死徒的威脅；即便不能，也要取得一次足夠輝煌的戰果，洗刷過去多年打擊食死徒不利的惡名，好壓過他的前任，更要打擊職場上的競爭對手。」
沈厚已經不去想自己在老巴蒂·克勞奇的計劃中會起到什麼作用；置身於一場處心積慮醞釀出來的大決戰中，個人的命運將無足輕重，除非他是戰爭的指揮官。
「你對克勞奇先生的計劃評價不高，那麼你們的計劃又是什麼呢，鄧布利多教授？」
「釣魚！運氣好的話，釣幾條大魚出來，讓食死徒從此疑神疑鬼，不確定你身邊有沒有保護力量；即使將來你的安全再次出現破綻，他們也會擔心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在等待他們。」鄧布利多誠懇地回答道，「最理想的結果，是既能解決你今後的安全問題，同時也能幫我們打擊食死徒。」
「意思就是讓食死徒做一道兩難的選擇題？讓他們覺得，在我身上持續投入力量的風險太大，遠遠超出了可能獲得的收益，不值得。」沈厚如是總結道。
鄧布利多微笑讚許：「說得很對。如果將來輿論能夠平息，『戰鬥英雄』的頭銜被人們淡忘，對你來說就更好了；想必你不怎麼喜歡這個頭銜。」
「誰會不想當英雄呢？但是……」沈厚冷笑，「我不喜歡被別人硬扣一頂帽子在頭上，即使帽子的名字叫『英雄』。」
「所以，你願意和我們合作嗎？」
「我希望先了解你們的計劃。」
「當然，這方面還是由布萊克先生陳述更合適，他確實很有想法。」鄧布利多將舞台讓給了年輕人。
小天狼星肉眼可見地又興奮起來，不復先前被沈厚搶白時的尷尬。
「整個計劃最關鍵的一點，怎麼才能打消神秘人的疑心？我們不能讓他覺察到其中的陷阱。所以，預設戰場的選擇必須合理；要讓人覺得，沈出現在那裡，的的確確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而非作為誘餌。」
「什麼地方？」沈厚問，他確實被勾起了興趣，而非單純接話追問。一個能被敵人認為對自己安全有利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問呢？
「霍格莫德！」小天狼星眼睛在發亮，像極了天空中與之同名的星星。
「為什麼是那兒？」沈厚不解。
「因為鄧布利多。」小天狼星說，「眾所周知，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是霍格沃茨，因為那裡有鄧布利多，所以神秘人和食死徒從來不敢侵犯城堡。你不是學校的老師或學生，所以不能進入城堡，但是把你放在離霍格沃茨最近的地方，足以向外界證明你被置於鄧布利多的保護之下。」
「對不知情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推斷。」詹姆補充道，「每個人都知道食死徒會針對你採取行動，同時，每個人也都知道鄧布利多是食死徒的死敵，會竭力阻止、破壞食死徒的行動。如果不想拿你當誘餌，那麼由鄧布利多出面保護你，是最合適、也是最合理的做法。」
沈厚一點都不懷疑這兩位「同齡人」的話，不論是穿越第一天在霍格莫德的親眼所見，還是後來與魔法界人士的交流，他都能體會到霍格沃茨校長在魔法界的崇高威望。
鄧布利多的強大，幾乎被巫師們當成了信仰。
沈厚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可現在就有一個人想要拿我做誘餌，你們怎麼說服巴蒂·克勞奇先生？他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
「不用說服他，他的想法不重要。」阿拉斯托此前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此刻才說了進門之後的第二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