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江硯之的嫌疑確實最大
警察署。
陳守廉進去後,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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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作船長裝扮,另外兩人身著船員的深藍連體工裝。
「你們……」
陳守廉儼然認識。
那三人低頭躲閃他。
陳守廉已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一瞬面目俱厲。
果然。
船長說的第一句話,就不是陳守廉想聽的。
船長說:
「小姐得知他男友被內地通緝,想去接人。」
「對少爺說,他男友都是為了少爺做事,才會被通緝。」
「還說她和她男友已經通過電話,知道他的確切位置。」
「我們的船到岸後,他會來匯合,不會被發現。」
陳守廉不認為他的兒子為了接一個打手,肯窩在貨船里跑一趟內地。
「少爺一開始確實不願意去,但小姐激他,說他沒義氣、沒擔當,以後誰還敢跟他做事。」
「還說,她男友和另兩個手下都知道他的底細,要是不把人接回來,不僅會供出他,還是供出……」
船長抬頭看了眼陳守廉,
「還會供出先生您在內地的生意。」
這三人都是陳守廉貨的員工。
陳守廉看著他們,哪兒還有半分從前的儒氣。
他眉骨沉沉壓下,一雙布滿紅絲的眼死死鎖住他們。
牙關咬得腮幫高高鼓起,太陽穴青筋突突跳,喉嚨滾著沉聲:
「接個人需要他們去,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一個船員忍不住道:
「我們這幾個月已經成功接上人有五六次了,卻在要離崗時次次撞上嚴查。」
「有兩次,我們整船貨全部被扣,一件一件搬下去打開。」
「查完後,我們被看著把貨一件件搬上船,才放行。」
另一個船員也道:
「還好他們跑的快,才沒有被抓。」
「一群蠢貨!」陳守廉再也沒忍住,怒的爆粗口。
通緝了幾個月都沒抓住人,查船卻一查一個準。
這哪裡是恰巧撞上嚴查。
人家分明就是故意在放長線釣魚。
警員看了眼怒不可遏的陳守廉,開口問:
「內地通緝了三人,你們只接到一個?」
船長:「五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他們分船走。」
陳守廉的女兒肯定是要和她男朋友一船。
透著骨子老油條意味的年長警察聞言無聲笑了下:
「你們陳少和另外兩個通緝人員坐的船,又碰上了嚴查?」
船長看著他和陳守廉,頭垂下:
「他們從碼頭逃了,沒有被抓住。」
兒子也被扣在了內地。
陳守廉心知肚明這事跟江硯之脫不了干係。
可又能如何。
這是非法偷渡,即便抓住有江硯之參與。
也無法將他怎麼樣。
陳守廉就像是吞了一萬隻蒼蠅,噁心,又急躁,眉眼間戾氣翻湧。
「繼續說,陳小姐和他男友為什麼會溺水?」警員問。
「阿sir、陳先生,這個我們真不知道!」一個船員忙喊冤。
幫人偷渡最多被吊銷上船證書、重罰款。
可背上人命,那是很可能被終身監禁的。
孰輕孰重。
船長和兩個船員分的清。
他們一五一十交代道:
「在外海錨地,水警登船查驗前,陳小姐和她男朋友就下船上了小艇。」
從內地到港城,主要有三道關卡:
內地出發港邊防檢查、港城外海錨地登船檢查、港城碼頭泊位複查。
其中最嚴一道關卡,便是港城外海錨地檢查。
「陳小姐的男朋友是漁民出生,他說自己能開小艇,要摸黑去嶼山或新界偏僻無人灘頭上岸。」
「即便在海上就被截住,他有港城身份證可以證明他是港人,不會當作內地偷渡客遣返內地。」
只要不被遣回去,他就算逃脫了內地的通緝。
……
「他是漁民出生,我女兒水性也不差,不可能是意外溺水?」
陳守廉腮幫子咬緊,繃著不甘和怒氣,
「一定是中途發生過什麼事。」
「警官,我要見法醫,重新訊問那班船員,小艇每一處都要再搜查一遍。」
「就算最後查不出兇手,也要給我一個清清楚楚的真相。」
「如果就這樣當作意外了結,我和我妻子絕對不會接受。」
有些老油條的年長警員似笑非笑提醒:
「你女兒和她男友非法偷渡。」
「這是兩碼事,」陳守廉道,
「偷渡的事該怎麼罰,我承擔。」
「但害我女兒和她男友的兇手,我們絕不放過。」
警員眼神探究:
「你懷疑江生,就是因為你女兒的男友,在內地參與了南邊那場槍擊案,致使他女兒昏迷,直到近期才好轉?」
陳守廉面不改色:
「是,這個動機很充分。」
警員抬了下眉,意味不明:
「江生的嫌疑確實最大。」
……
8月29日,江不苟也得收拾行李回內地了。
他九月初開學。
臨走前,他給姜安安溫敷了會兒眼睛。
望著她,默了片刻,道:
「眨眼。」
姜安安拿一雙被敷的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江不苟繃著一張正經臉,不厭其煩:
「安安,眨眼。」
姜安安現在已經不是先前那樣的日拋式認人了。
狀態好的時候,她分得清人。
江不苟該走了,站起身說:
「我走了,寒假再來。」
姜安安緩緩地,給他眨了下眼。
江不苟手指動了下。
眼珠緩慢右移。
另一邊的辦公區,林秘書正在給他四叔匯報情況:
「陳守廉報警,說他女兒溺水非意外事故。」
「警方向不少人核查了您和我大伯等人案發前後幾日的行動軌跡。」
江硯之眼皮都沒動一下,道:
「隨他們,不必關注。」
邊在面前的文件上籤上名,邊說,
「放出風聲,9月初,內地會出台法律,槍枝、流氓集團可以直接判死刑。」
內地如今沒有黑社會組織罪,這些會被統一歸為流氓集團。
而79原版刑法,槍枝+集團犯罪頂格只會判無期徒刑。
但若真如江硯之所說,9月初要出台增至死刑的法律。
那留給陳守廉的時間不多了。
再不接回來,他兒子在內地真就死路一條了。
林秘書:「我現在去辦。」
忽然,江硯之抬眸。
林秘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就見江不苟正伸手摸姜安安腦袋。
被逮個正著的江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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