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恨自己不是手藝人
天剛亮，環衛車碾過縣城灰濛濛的路面，環衛工人早早的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姜然在跑完最後一圈的時候，面板亮了。
【每日任務：跑步一公里（7/7）。連續打卡七天，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易瘦體質（吃飯攝入少，運動消耗多，你不瘦誰瘦？）。】
他盯著那兩行字，半天沒直起腰。
天知道他跑的有多辛苦。
上輩子他也嘗試過運動減肥，可是辦的那張健身卡最後都變成了健身教練的業績。
想想其實聽不甘心的，但是自律這東西，沒點外掛的話真的跟他有點八字不合。
眼看上學時間快到了，姜然趕忙回到家，洗了個澡，三口兩口吞了王霞給他準備雞蛋，抓起書包就往學校跑。
剛把書包塞進桌肚子裡，班主任老劉就拿著課本走了進來。
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老劉沒說話，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的右上角寫了一行字：距摸底考試還剩22天。
「都看見了？」老劉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九月二十八、二十九，全年級統考，統一閱卷，統一排名。」
教室里頓時哀嚎一片。
「嚎什麼。」老劉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有考完之後學校會召開家長會。其他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下所有人都不出聲了，王碩一臉生無可戀地攤在椅子上，「完了完了，然哥，你說家長會我是讓我爸來，還是讓我媽來？」
「我覺得可以讓他們一起來，我記得你從來沒經歷過混合雙打！」。
姜然一邊說著話，一邊緊緊的盯著桌面。
【七歲之前，每次學校的家長會，都讓媽媽抬不起頭，努力吧孩子！】
【任務：摸底考試進入年級前二百五十名。】
【獎勵：RMB2000元。】
他眼神直愣愣地盯著面板上的第二行，二百五十？
這熟悉的要求？這系統，怎麼跟他媽一樣？
姜然接著又往下看了獎勵，2000！
他算了一筆帳，之前上班的時候月薪不到一萬，準確一點說是四千左右。
這獎勵直接頂他半個月工資了，系統傻歸傻，獎勵可真香啊！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拿起筆，繼續他的抄書工程。
現在的姜然慢慢開始理解王碩了。
有時候男生道觀真的是迫不得已，就跟他現在的感受一樣。
手酸歸手酸，腦子裡爽啊！
王碩看見姜然在那低頭寫東西，直接湊了上來，「然哥，你抄誰作業呢？也借我抄抄唄。」
「抄課本。」
「不是？然哥，你沒事吧你？好好的抄課本幹嘛，手不酸嗎？」王碩現在看姜然的眼神像是在看精神病院預備役。
姜然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盯著王碩的手腕看了一會，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你說呢？我都要抄崩潰了，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是毫無壓力。」
該說不說，對於王碩這種強度的手藝人，他內心是存著一絲敬畏的。
「怎麼然哥你也發現我天賦異稟了？你也是閒的，就算為了月考試，你抄書就有用了？」
「不，我只是單純的佩服你對手腕的鍛鍊強度！」
「好歹家長會結束後我帶著抄的東西回去，總歸有點效果吧。」姜然只能想了個理由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抱歉了，兄弟，在我這抄書還真有用。
到快放學的時候，王碩發現姜然這幾節課手上的筆都沒停過。
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來了一句，「然哥，我一開始以為你抄書是為了應付阿姨。」
姜然的筆沒停，一邊抄著一邊說，「然後呢？」
「我現在覺得不對啊。」王碩湊近了些，「你這架勢，是真打算學啊？抄書真有用？」
「想知道你試試唄。」
「不是。」王碩一臉痛心地說，「咱倆倒數梯隊並肩作戰兩年，你現在開始努力了，那我們這差距不就要拉開了嗎？你這是在撇下兄弟獨自努力啊。」
「拉開就拉開唄。」
「那不行，你別抄了！」王碩說，「我想過了，現在的我只剩下兩條路，一條是我努力，一條讓你努力不成。」
「我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所以只要能攔住你，咱倆的差距就沒變。差距沒變，那四捨五入，就等於我也努力了。」
姜然：「......」。
「而且你還跑步！」王碩越說越痛心，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隻手晃動著姜然的肩膀接著說。
「學習背叛友情，跑步背叛咱倆的肥肉陣線，你兩頭反水啊！」
在王碩有限的理解能力里，姜然最近的所有行為他真的無法理解，所以他非常之痛心疾首。
姜然一點沒理會他，全身心都放在自己的筆尖上。不為別的，主要是真擔心自己抄錯。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能力，如果抄錯了，那後果真是災難級別。
王碩說著說著，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不對。又是學習又是減肥......然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思春了？」
姜然抄書的手一頓：「不是，你瞎猜什麼呢。」
「肯定是。」王碩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我來分析分析。咱班的？不可能，你兩年沒跟班裡女生說過話。隔壁班的？你認識誰啊？」
他掰著掰著，忽然停住了，眼睛一點一點瞪圓。
「我靠，真相只有一個！」王碩猛地一拍桌子，「夏疏禾！我想了一下，那天在走廊你幫她撿完東西之後就不對勁。」
「......滾。」
「還不好意思承認！你那點小心思在我柯南江縣中學分南面前無所遁形。」
王碩越說越來勁，「哦對，我想起來了。」
「撿的是琴譜，撿起來的時候還給人家擦灰，擦完頭都不敢抬！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可不能......」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了過來，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火氣。
姜然回過頭，只見趙鵬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座位後面。
他臉上帶著慍怒，眼神也死死盯著他們。
「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們提到疏禾了？」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王碩這時候也不笑了，「趙歌藕......不，哥，我在跟姜然開玩笑呢。」
「開玩笑？」趙鵬飛的聲音陡然提了上去，目光越過王碩，落在姜然臉上，「癩蛤蟆，也配提她名字？」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前排的幾個同學想上來勸一勸，但都被趙鵬飛此時的眼神弄得沒敢上前。
姜然這時候不得不放下筆，抬眼看了看趙鵬飛，語氣平淡的說：
「首先，剛才確實是王碩不好，跟我開玩笑沒事，但不該扯到女生。」
「但是，我說白了，就算我跟王碩因為這個事情要道歉，也該去找夏疏禾同學，你趙鵬飛在這叫什麼？」
「難不成我們的消息落後了，人家夏疏禾接受你的表白了？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跟你道個歉？」
「噗呲，」前面的幾個女生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趙鵬飛聽到姜然這番話，臉色也瞬間難看下來。
他沒想到以前怎麼挑釁都不吭聲的胖子今天居然回嘴了，一時間也有些不適應。
「以後說話的時候，自己掂量掂量。」他留下了這麼一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趙鵬飛走後，一旁的王碩長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一臉佩服的看著姜然，「然哥，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帥！」
「怕他幹嘛，他也就仗著成績好老師喜歡他。」
「但是，」姜然轉過頭一臉嚴肅的看向王碩，「以後這種玩笑，不要開！很不好！」
王碩聽到姜然這麼說，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歉意，「哎呀，然哥，錯鳥，我錯鳥。以後我絕對不拿女生開玩笑了。」
聽到王碩這麼說，姜然的臉色才好一點，點了點頭沒說話，拿起書繼續抄。
沒過一會，教室的門「哐」一下被推開了。
「姜然，你出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