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宴席
陳爾默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心中有幾分奇妙的感覺。
只是一個念頭,就能生成任何東西?
那能給我生成寄葉二號B型機器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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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像了一番,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不行麼?
稍加沉吟,又嘗試著想像了一下別的複雜一點的東西。
一顆層層疊疊的鬼工球落在桌邊,每一層都薄如蟬翼,共有三百六十層。
陳爾默挑了挑眉,現在世界上層數最多的鬼工球也不過才六十層,已經達到了人類手藝的極限,這裡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生成。
看來並非是不能生成現實里沒有的東西——那為什麼不能生成機器人?
陳爾默又想了想,這次他試著幻想了一隻兔子——仍舊失敗。
不能有生命麼?
大疆無人機。
失敗。
晶片。
失敗。
陳爾默感覺自己摸到了點門道,若有所思地再試了試。
與自己骨骼相同的特殊骨骼。
成功了。
陳爾默立刻瞭然,在這裡生成某種東西,就要自己先理解那是什麼。
換而言之,需要對此有足夠的了解和知識。
老人躬身立在座位後頭,只是安安靜靜地候著,等待著陳爾默嘗試。
「接下來呢?我可以走了嗎?」
「如果您準備好了,您作為主角的宴會就正式開始了。」老人道,「請問……」
「那就開始吧。」陳爾默擺擺手。
「是。」
俄而管風琴震撼悠揚又肅穆的聲音毫無徵兆地激盪起來,這種專門用在宗教場所的樂器的聲音光是讓人聽著都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宏偉和聖潔。
在這音樂聲中,陳爾默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恍若被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他有些驚疑地低頭,那感覺仍舊存在,只是他的身體卻仍如往常一樣沒有發生半分變化。
但陳爾默很確定這並不是幻覺,如果說以前在靈質界的身體份量是1的話,現在這一刻已經暴漲到了5!
「您的隱秘本源太過孱弱,料想您接觸隱秘應該不久,還不明白該如何充盈它。」身後的老人頭也沒抬,「請謹記,絕大多數隱秘的超凡手段除了實現儀式的條件外,還需要消耗您的本源,用以實現現實與靈質界的聯通。」
陳爾默立刻瞭然——藍條?
他想到自己知道的那四個秘法而鑄身這種強化肉體的,估計就是實施製造強大肉體的時候,會消耗本源。
嗯……自己現實中的軀體需要時間來慢慢進化,那料想來就是自己的本源不足?
他微微內視了一番,就發覺自己的身體果然已經達到了1932年的巔峰。
音樂聲慢慢停歇,陳爾默微微感受了一番,自己在靈質界的質量,大約來到了之前的八到九倍左右。
「喔……」陳爾默挑了挑眉,「還有麼?」
他意識到這不是一次尋常吃吃喝喝的宴會,這是一場超凡的盛宴,是長生議會對他的饋贈。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饋贈,但是畢竟是好事,不拿白不拿。
「還請稍候。」
這時,十三個座位上,忽然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太陽。
「你好?」
陳爾默聽到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分不清男女。
「你好。」
那太陽倒是挺有禮貌的,它扭頭看了過來,盯著陳爾默看了許久。
「你捨棄了生育能力與味覺,是你不齒兩者,還是要應對他人所故意捨去?抑或是因為技法的缺陷?」
「缺陷。」陳爾默毫不猶豫。
「……」那聲音溫和道,「我不容許任何違背人意願的缺陷與不全,我可為你補全這些,你願意麼?」
「那麼,代價是什麼?」
「沒有代價。」那太陽微笑,「將缺陷補全為完美,其本身對我而言便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那拜託您了?」
「好。」
太陽朝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
「我有三種修補法,你更中意哪種?」那太陽緩緩道,「一是借『灰譜夫人』欲,如此,未來你只要與他人發生關係,就一定會讓她懷孕。」
陳爾默心想我靠,每次必懷孕,我是要生個足球隊拯救國足麼?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但他默默將灰譜夫人的名字記下,想來這位也是東方陰曆十二的「執歲」之一。
「二是借『灰燼新郎』之欲,你將得到永恆的再生與無窮無盡的精力,你的食慾也將永不滿足。」
哇,還有常駐春哥。
但是這是不是有點太猥瑣了點……
而且陳爾默委實沒有當良子此等大胃袋的愛好,只能忍痛拒絕。
「呃……也不用了。」陳爾默雖然有點想選這個,但是又覺得有點太誇張了,「還有別的嗎?」
「三則是借『續斷侯』。」太陽有點失望,「接續錯漏,一切歸常。」
「就這個,就這個。」陳爾默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那便依你。」太陽從自己身上剝離出來一點什麼東西,飛入陳爾默身體裡。
那是……
「這是我的一點靈質。」
靈質……如果這個世界叫靈質界,那這個世界是否就是由靈質組成的?
既然如此,這是它的靈質,是否就意味著,這是它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它割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幫助陳爾默復原鑄身的副作用。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太陽平靜一笑,道:「我為什麼不這麼做?」
「這樣不會損害您的靈質麼?」
「我想這麼做,我的欲望告訴我該這麼做,所以我就這麼做,因為我見不得不完美,見不得殘缺。」那太陽溫和地照耀著,「欲望,是一切行為的出發點。」
陳爾默第一次意識到,所謂「入途」所要遵循的欲望是何等的重量。
那是促使你做出任何事情的東西,最最原初不可捨棄的欲望。
那太陽做完這些,陳爾默察覺到它便要離開,忙問:「請問您是……」
「我是第四席。」那太陽道,「至於名字,你可以喊我『永恆修女』。」
......
陳爾默摘下臉上的面具,攥在手心。
「我可以走了嗎?「
「隨時都可以,尊敬的至高議員。」老人躬身退後一步,「您的歡迎宴,到此結束。」
陳爾默點點頭,心念一動,那張椅子的束縛感便悄然鬆開。
下一瞬,鐘點房昏黃的燈光重新落進他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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