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騎士之證」?機甲變身器!
「嘩啦啦……」
污濁的黑泥潰散開來,變作純粹的靈性回歸天地。
對於感知敏銳的天命者來說,這就好像一場潮濕的小雨,絲絲點點落在天命者們的身上。
「嫉妒,平庸者的嫉妒……」
白舟皺起眉頭,藏於靈名秘寶內部關於「怠惰」的成分莫名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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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他似有所悟,倏地在心頭泛起嘀咕。
「平庸者會對天賦者心生嫉妒,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普通人會嫉妒的同時,難道就不怠惰、不傲慢、不色慾了嗎?」
「包括嫉妒在內,七罪說是不可饒恕的原罪一一實則,對平庸者或者說普通人來講,哪個不是七罪俱全?」
想到這時,白舟又第一個想到自己。
他同樣是傲慢、色慾、貪婪、易怒、嫉妒、暴食以及怠惰。
毋庸置疑,他身上也有根深蒂固的七罪。
畢競,誰還不是個普通人呢?
所謂七罪,本就是平凡人的重要組成部分。
白舟覺得,這就是「俗」,誰都不能免俗。
「應該說,這才是人類吧,沒了七罪豈不是聖人神聖一樣的存在………?」
想到這裡,白舟表情又是一怔,為自己無意間想到的內容泛起嘀咕。
「一聖人!」
「難道說,那個聖子殿下,目標也是……?」
搖了搖頭,白舟想到這個猜想的同時,又繼而否定了這個猜想。
洛少校想要成聖,然後他最後被聖子摘去了腦子。
作為躲藏在最深處的幕後黑手,聖子若真想成聖,就沒道理將這類知識透露給洛少校,讓其在世人面前打草驚蛇,還差點讓洛少校真的成功。
但是,這其實更加可怕。
因為這說明……
「這位聖子,極可能有更可怕的打算!」
白舟為此不寒而慄。
好在,他已成功打入拜血教內部,成為首腦高層,深得聖子信賴。
待到此間事了,嫉妒歸位,聖子的陰謀想必也要真正展開,到時候定然繞不開七罪前來執行。只是………
白舟又琢磨起來。
現在,【嫉妒】,要如何歸位呢?
「嗡……」
這時,威風華麗的機甲終於不再能夠維繫,緩緩透明化,在半空中化作無形。
白舟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降落而下。
同一時間,方曉夏攙扶著剛剛恢復些許元氣的寶石魔女迎了過來。
「機甲!好大的機甲!」
方曉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電視劇里看見奧特曼降臨的小孩子,「以後,你還能變成那樣嗎?」「怎麼做到的,這個我是真想學!」
你想學,我還想學呢……
白舟心裡嘀咕著,卻抬起手看向掌心的騎士劍掛飾。
這枚劍身銘刻咒文、通體銀白的「騎士之證」,邊緣正隱約泛起草莓色混著巧克力色的微光。那微光時隱時現,半透明盪著漣漪,某種難以言說既熟悉又奇異的力量蘊含便其中。
「這種變化……?」
白舟的心臟跳動隱約慢了半拍,發現【公主騎士號】機甲的力量,赫然在「騎士之證」中有所殘留。伴隨白舟朝著「騎士之證」注入靈性,蘊含白舟精神的靈性便從中接受到種種信息,知識的碎片順著靈性中蘊含的知識湧入他的腦海。
「原來,這【小公主餅乾】變化的【公主騎士號】,裡面蘊含的就是【騎士】、【機械師】與【鍊金術士】三種途徑的相關知識?」
騎士!
機械師與鍊金術士!
其中,後兩者都是天命途徑,這個白舟早就知曉。
而所謂的【騎士】途徑,在這知識的描述之中,雖然並非是天命途徑,卻也是十分古老、極有來頭的某條非凡途徑。
只有同時通曉三者的可怖存在,才有可能在現實里復刻【小公主餅乾】的奇蹟,將【公主騎士號】召喚出來。
但是現在,這些知識競被認證過【公主騎士號】的「騎士之證」截留部分,此刻就這樣回饋給了白舟。「不愧是霧都………」
「作為霧都邀請函的「騎士之證』,竟然還能有這麼多不曾在明面說明的功效!」
心頭振奮的同時,白舟又估摸起這些知識的完整程度。
不多,但也還好,一劍一盾兩塊餅乾吃下去,勉強能有……不到四分之一。
據白舟估計,再有個兩次相同程度的變身,差不多就有機會,通過「騎士之證」對途徑知識的截留,復刻召喚出相同的騎士機甲。
一屆時的「騎士之證」,就成了白舟獨有的「騎士變身器」。
「變身器!好東西!」白舟心頭為此雀躍。
壞消息,白舟只剩下一枚【小公主餅乾】。
好消息,剩下那枚【小公主餅乾】最是特殊,鏤空圖案是頂王冠,夾心最厚,氣息最強。
所以
有機會!
不過……
「嗡……嗡嗡……」
從白舟琢磨著「平庸者的七罪」開始,他懷中那最後一塊【小公主餅乾】就一直震顫不已。低頭向它看去的時候,恍惚間便看見一尊更加高大的機甲,頭戴王冠矗立在大地之上。
這讓白舟本能覺得,這枚奶油夾心味道的餅乾,在來日可能還有大用!
不過,這樣一看,此戰收穫著實不小。
一次性的餅乾吃進肚裡,反而成了半個常駐道具。
不起眼的「騎士之證」開發出新的功能,為白舟帶來驚喜。
【公主騎士號】與白舟本人當時的心情,引發了來自「騎士之證」的認可一一三者聯動產生化學反應,競有了蛻變成為機甲變身器的可能!
試問,哪個男人沒有開機甲的夢想?
這其實不太神秘世界,當然也並不科學……但實在很令人熱血。
以及一
最重要的,這一戰下來,白舟實實在在打爽了!
酣暢淋漓,戰意沸騰,激戰的汗水從天靈蓋蒸發出去!
正如寶石魔女說的那樣,打過怪獸的履歷可不是人人都能擁有。
試問,哪個孩子不曾有過站在都市的廢墟中央、在月光的照耀下暴打怪獸的夢想呢?
不僅如此。
在白舟身上,類似【騎士之證】的小道具顯然還有不少。
什麼咒鐵絲網的陷阱、抹除人靈性的磚頭、塵封的巨大炸彈……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看似不起眼的古董物件。
這些東西全都被他帶在身上,平日裡看似並無作用,實則一直都和【騎士之證】一樣,等待著合適的對手與命中注定的那個場面一
就像白舟和許多人一樣,這些東西等待著某個命中注定的重要時刻一一那個時刻一旦到來,它們就要從沉眠中甦醒,於萬眾矚目下盛大登場,大顯神威!
甚至可以這樣理解,有些東西有些人的一生,說不定都是為了那個時刻而生!
「就算你想學,我也沒什麼辦法。」
於是,面對方曉夏的詢問,看起來有些虛弱的白舟沉吟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騎士之證』,實話實說的回答出聲:
「畢竟,想要開機甲,你首先就得找個變身器。」
「誒?」
「是神光棒那種,還是腰帶?」
方曉夏瞪大雙眼,眼神迷茫地忽閃著,「可是,你這不是機甲嗎?」
「一難道是用什麼水果刀作為變身器?」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白舟琢磨著騎士劍掛飾的模樣,認真說道:「不過,感覺後者比較接近正確答案。」
聽著倆人的仙家對話,寶石魔女無奈撫額。
這倆人,不愧是親近搭檔,這樣也能聊得下去。
至於她自己……嗯,她果然是個「外人」。
但另一方面,在這被白舟個人天命籠罩、靈性涌流五顏六色的世界裡面,絢爛的光暈映照在寶石魔女的臉上,她很反常地沒有出聲。
甚至,銀白的髮絲垂落下來,恬靜的少女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看著身前的兩人嘰嘰喳喳,嘴角不知不覺勾起幾分輕淺的笑意。
假面後的眸子就這樣一眨不眨看著兩人,柔和的目光泛起層層漣漪,這般姿態對慣於毒舌總是囂張的寶石魔女來講,簡直是少見中的少見,稀有中的稀有。
直到,嘰嘰喳喳的兩人終於察覺到了寶石魔女的目光,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兩人同時轉頭看了過來。正對上那柔和如天上月光的眼神,白舟面露狐疑,方曉夏面露羞澀。
認真思索片刻,白舟對著寶石魔女憋出一句真情實意的關切:
「你,沒事吧?」
寶石魔女:「?」
白舟,你是否正常?
「你看起來過於沉默,這不太像你。」白舟補充一句,同時抬手有儀式的微光閃爍,準備給寶石魔女檢查檢查。
「是不是你的傷勢太重,小方的治療不夠?」
「不是不是」寶石魔女連忙擺手,繼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只是……」
魔女小姐似乎在斟酌什麼格外認真的言語,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少女抬手翻轉,右手食指將銀白髮絲的尾端挑在指尖,無意識揪著發尾繞圈。
「只是什麼?」見狀,白舟和方曉夏同時肅然起來,感覺寶石魔女如此欲言又止,指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講。
「這對師兄妹,真的是……」
只有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鴉老師,看著一臉嚴肅的白方二人,忍不住翻個白眼,無奈嘆一口氣。人家魔女小姐要說什麼,那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呆瓜!木頭!痴呆!
還真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命運啊,怎麼就讓這倆鋼筋直人湊一塊了呢?
「只是,我剛才一直在想,遇見你們,或許是我踏上神秘世界以後,最大的幸運也說不定。」寶石魔女的聲音,緩緩響在白舟與方曉夏的耳畔。
這會兒,魔女小姐繃起表情,凝神看向兩人,或者說更多的看向白舟:
「真的謝謝你們一」
她認真地說:
「謝謝你們,拯救了我,和我的妹妹!」
說完以後,銀白的髮絲垂落下來,寶石魔女認真朝著二人鞠躬。
一當然,主要還是朝著白舟。
在最絕境的時刻,求救信號僅僅發出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裡面,從前無意間善心發作結下的盟友便風馳電掣悍然殺至。
帥氣的一塌糊塗!
寶石魔女覺得很多女孩子都夢想過某天有個白馬王子踏過七彩雲霞從天而降,在絕境中將自己救走,最好還有一個霸道但充滿安全感的公主抱。
但在今天,在寶石魔女脊椎受創癱倒在血泊之中,絕望地看著自己昔日好友變作的怪獸即將把自己碾碎的至暗時刻一
夢境照入現實,有人響應召喚而來。
那人雖然沒騎白馬,卻開著更帥的機甲高大從天而降,什麼怪獸什麼絕望全都給一劍砍翻!帥呆了,酷慘了,什麼偶像劇什麼在這一刻全都弱爆,再沒什麼時刻比這一畫面更會讓人終生難寶石魔女也算體會了一次,當初方曉夏被白舟帶去振鷺山頂放煙花的感覺。
無論說什麼都不為過,但因為想說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從前的伶牙俐齒這一刻統統失靈,憋了許久的寶石魔女也只憋出那麼一句木訥笨拙的謝謝。
「啊,好蠢……」
這一刻,魔女小姐在心頭哀嚎起來,痛罵自己的笨拙,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木訥,真是上不了台面啊自己……
可是,聽了魔女小姐的道謝,白舟反而只是大大咧咧擺了擺手:
「原來,就這啊?」
「一應該做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表情漸漸認真起來,白舟這樣說著:「畢竟,我們是盟友,不是嗎?」
至於方曉夏
她的反應就更簡單。
「我?」
充當了回戰地醫生的小方同學,一臉茫然的指向自己,「還有我的事?」
「………哦對了。」
趁著現在氣氛正好,似是忽然想起什麼,白舟忽然對著寶石魔女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有個問題,從上次分開的時候,我就想問來著。」
「雖然這個問題,即便是作為盟友來問,似乎也過於私密且極具羞恥性……」
白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一但是,我還是想要問問。」
「……什麼?」
什麼叫,過於私密且極具羞恥性?
顯然是由此衍生了不好的聯想,寶石魔女看向白舟的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你,先說說呢?」遲疑著,狐疑著,寶石魔女凜聲問道。
白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老娘都還沒來得及提出以身相許,你這也太猴急了吧?
不應該是人家一臉羞澀提出少俠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是否要以身相許,然後你再三辭三讓互相拉扯,最初走向喜聞樂見的甜蜜纏綿的結局嗎?
這這這……這劇本不對吧?
galgame不是這樣的!
「你……」
站在寶石魔女的身前,回想起過去和鴉的交談,白舟斟酌著語言,問出那個最近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是不是一直都特別窮,無論賺多少錢,錢包都永遠空空如也,像個被命運針對的倒霉蛋?」「你是不是一直財運不濟,仿佛命中注定存不住錢?」
寶石魔女:「?」
雖然你確實是說了,要問一個「私密且極具羞恥性」的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是否還是有點過於私密了?!
何止極具羞恥性,簡直就是在攻擊!
在攻擊她最脆弱的地方!
一唯獨這種問題,寶石魔女完全不想予以任何回答!
「看來,確實是這樣沒錯了。」
然而,見到寶石魔女的反應,白舟的表情反而漸漸嚴肅起來。
在心頭斟酌了半天語言,帶著儘可能溫和且不冒犯的語氣,她緩聲開口,對著寶石魔女詢問出聲:「所以魔女小姐,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問。」
「在你的身上,除了那根頗有來頭、與羅馬相關的古老魔杖以外·………」
在寶石魔女迅速呆滯起來、見鬼似的目光中一
白舟一字一頓詢問出聲:
「是否還有一部,【魔術師】途徑的禁典?」
照鴉說的……
【魔術師】途徑禁典中蘊含的古老知識,若能與冒險者途徑結合起來,便能發揮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神奇功效。
那是人類對自身潛能的全面開發,是兼具肌肉與智慧、力量與真理的「魔物雙修」。
即為
【秘武者】!
或者說,【魔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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