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折服【暴怒】,百鬼夜行!(5k)
第348章 折服【暴怒】,百鬼夜行!(5k)
無窮鎖鏈似蟒龍吞來,群蛇起舞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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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鎖鏈後方,兩人身形默契翻飛,以優美的姿勢翩翩迴旋。
雖然方曉夏臨戰經驗不足,秘技銜接中多有生疏。
但白舟在技擊領域從無到有身經百鍊,早就是宗師級數的人物,此刻萬般招式信手拈來的同時,又對身旁少女可能遇到的困難瞭然於胸,因而此刻勤加引導。
「雙飛彩翼!」
白舟心中傳遞念頭,喊出【纏心共噬】這套複雜秘技中的某步招式。
方曉夏來不及多想,順著白舟指揮使出「雙飛彩翼」,身影迴旋,整個人仿佛一隻掠過水麵的燕子,翩翩身形貼得白舟更近。
雙手揮動之間,叮叮噹噹,半虛幻的鏈影重重交錯,方曉夏的身邊鋪展開層層疊疊的漫天鏈網,從四面八方前仆後繼鎖向【暴怒】,殺機密布令人眼花繚亂。
與此同時,白舟也用出同樣名為「雙飛彩翼」的招式,可招式動作卻與方曉夏截然相反,風格相似然而細節完全迥異,兩相結合之下卻又偏偏能夠彌補相互之間的不足,使得雙方契合渾然圓滿,招式呼應無懈可擊。
「怎麼回事!」
【暴怒】只覺四周壓力倍增,白舟與方曉夏的身影恍惚間像是成了同一個人,又似變作千百個人散布在四處千百方向,每個人都執一條鎖鏈向他襲來,直把他抽的像陀螺一樣。
在每一套秘技之中,內含的招式都能拆解出來,頂級秘技【纏心共噬】就更是如此。
這套誕生於兩人之間的合擊秘技,結合二人所長,威力奇大,奇詭難防,與尋常秘技乃至欲孽之王的伴生能力全都風格迥異。
看似避開對體心氣精意神的限制,作為禁典的衍生產物,更是無視途徑、不占據命理位置——可實際上卻是一套蘊含六者的頂級秘技。
若是將其拆解開來逐一學習,便有被命名為「雙飛彩翼」、「心有靈犀」、「抵死纏綿」、「三生三世」、「至死不休」等合計一百零三招動作。
白舟與方曉夏各持一套,一百零三招名字完全相同,只是內中細節相反又互補,看似兩套截然相反的秘技實則大有關聯,兩相結合才是合擊秘技的完整狀態。
本來,學習過基礎九斬的白舟,平時出招行雲流水信手拈來,絕不拘泥於任何定式。
可此刻為了配合方曉夏,他也只能念出只有兩人能夠理解的招式名稱,使得兩人出招同步。
「心有靈犀!」
白舟在心頭又喊一聲,通過【墮聖醫師】和助手之間存在的感應傳遞出去,下達最新指令。
收到指令的方曉夏應聲變招,恰與此時同樣變招的白舟同步,兩人一左一右一虛一實向著【暴怒】襲殺而來。
只見方曉夏從白舟身側閃出,雙掌翻飛,一條條半虛幻的鎖鏈便從她的十指指尖飛涌而出,仿佛一條條扭曲巨蟒,分別向著【暴怒】的腳踝、手腕、脖頸等重要關節抓去。
「咚」的一聲!
【暴怒】好似公牛跺腳,大力發狂,身上肌肉虬結的同時綻放暗紅色的靈性光暈,仿佛一圈圈擴散出來的衝擊紋波將襲來的鎖鏈震散。
然而下個瞬間,白舟身形在消散的鎖鏈後面顯現出來,一掌拍在【暴怒】胸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暴怒】身形就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落入更大的鎖鏈巨網的包圍之中。
「嘩啦啦!」
半空接連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鎖鏈聲響,虛幻紅鎖交錯橫空,堪稱無孔不入,運動軌跡更是難以預防,起碼也要有心眼本能或是相關的秘技才能察覺。
此刻,這些鎖鏈構築的巨網徹底成型,威力更是堪比強大命契,以白舟此刻鑄命師的身份施展出來簡直石破天驚,幾乎等同於他掌握了一道命契,晉升成為1命鑄命師後的全力殺伐!
「抵死纏綿!!」
「三生三世!」
「恨海情天!」
伴隨白舟指令接連下達,雙方變招應對不同局勢,將每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全部抓住,招式銜接如行雲流水,打的【暴怒】喘不過氣。
有時白舟揮舞鎖鏈執守勢中正平和,方曉夏投擲鎖鏈執攻勢殺氣騰騰,有時白舟這裡大開大合正面碾壓,方曉夏那兒就陰森襲擾。
兩人合擊攻守兼備,無有不周到之處,風姿翩然而鏈光鋪地,鐵鎖橫空又殺機四伏。
在這個過程裡面,兩人的靈性彼此契合,相互交融,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一朵懶洋洋的睡蓮便在虛空中盈盈綻放,可怕的壓力將四周的空氣化作惰性的泥沼,這一幕,落入其餘七罪和聖子的眼中,卻又讓他們看見一頭尊貴兇悍的欲孽之王仰天咆哮,不容挑釁擇人而噬。
越是戰鬥就越是漸入佳境,起初動作配合還略顯生澀,到了後面也逐漸得心應手,白舟與方曉夏兩人,像是沉浸在【纏心共噬】的世界裡面,彼此只能看見對方眼神,簡直不知外界世界為何物了。
然而這正契合【纏心共噬】的精髓,所謂合擊秘技正要求施展者心意相通,心無旁騖交託生死,若即若離又纏纏綿綿,黏黏膩膩又患得患失。
鎖鏈纏心,如蛇噬咬,這種又疼又癢、又酥又麻的施展秘技時的奇妙狀態,盪起兩人心頭旖施,箇中滋味難以為外人理解。
只是,苦了直面他們的暴怒。
【暴怒】是越打越憋屈,越戰越心驚,只覺四肢被看不見的力量拉扯牽引,明明是不可一世的大力蠻牛,此刻卻如被蛛網纏住的無力飛蟲,怎麼奮力掙扎都無濟於事。
每當一條鎖鏈被他震碎,落地的鎖鏈碎片就化作更多鎖鏈,無形無聲遁入半空,沒過多久就再度襲來。
天羅地網纏綿飛蟲,雙人合璧殺招頻出。
轉眼的功夫,三秒鐘而已,雙方就已過手四十餘招,可怖而怪誕的殺招層出不窮,讓【暴怒】遍體鱗傷。
他的一身力氣,在這些怪招怪鏈面前使不出十分之一,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讓他氣血翻湧,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仿佛野獸被困陷阱傳來的困獸咆哮。
敗象頓顯,死象環生。
「吼!!!」
此後又過三秒,伴隨一聲震徹甬道、或許連遠處五色瞳都能聽見一二的嘶吼,【暴怒】倒下了。
倒真如疲憊的公牛,被鬥牛士戲耍倒地,遍體鱗傷又氣喘吁吁,再也不能逞凶。
這時,「啪嗒」輕巧一聲,白舟與方曉夏兩人翩翩落地。
白舟將杵在地上的黑權杖拿回手中,好整以暇,面無表情地睥睨向其餘七罪。
【貪婪】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暴食】停止咀嚼,臉上帶了些忌憚。
【色慾】————只有【色慾】滿面潮紅,正滿是興趣與欣賞的直視向白舟的目光,雙眼裡面水光瀲灩。
「————」白舟甚至懶得多看【色慾】兩眼,很快就挪開視線。
「現在。」
白舟手持權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又定格在了趴在地上的暴怒身上,」還有誰,對我不服?」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
無人應答。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白舟身上,有人目光複雜有人視線敬畏,也有聖子目光灼灼十分歡喜。
那勻稱略顯纖瘦的身形穿著風衣,看著比之前更加虛弱,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可在場眾人再也無人敢於輕視。
虛弱?
剛才他看著也很虛弱!
可這個怠惰,立刻就用了眾人沒見過的最新手段,花了五秒鐘的時間將【暴怒】制服聖子眼神最是精彩紛呈,意識到以「醫生與助手」雙子形態出現的怠惰,並沒像他一開始以為的那樣,會對怠惰潛力削弱,反而多出其他欲孽之王無法具備的驚喜變化!
在七罪院的歷史上,有沒有哪位欲孽之王,也是這樣以雙子雙生的形態出現來著?
聖子隱約記得是有,但記不清楚,覺得自己還需翻找資料。
但「雙子雙生」這個詞彙,又讓聖子下意識想到一種存在。
惡魔。
正反兩面一體雙生,合二為一即為惡魔。
學校惡魔的存在,讓聖子對惡魔有了較多的理解,此刻下意識聯想到這個,又是因為傳承在七罪院內部、造就人工欲孽之王的,正是那名為「惡魔細胞」的神秘之物!
或許,無意之間,雙生雙子的狀態,才契合欲孽之王最佳的狀態?
聖子琢磨著。
若是這樣,怠惰的未來,莫非真能超越前任怠惰,走向某個極高的高度?
這可真是————
令他歡喜!
歡喜,但也只有聖子歡喜。
其餘七罪全都噤聲,面對白舟的睥睨反應各異,心思流轉不曾出聲。
於是,明明是最桀驁不馴的魔頭聚首,分明是一群最尊貴的欲孽之王————
可是,在這一刻,面對白舟的睥睨與近乎挑釁的問詢,所有人卻都鴉雀無聲。
真正意義上的「鴉雀無聲」
就連鴉也都確實沒有半點聲音。
「————」鴉站在一旁的角落,環抱雙臂,全程目睹白舟與方曉夏的雙人合璧【纏心共噬】。
一開始,她還很欣慰的看見方曉夏的成長,並震驚於合擊秘技的強大詭譎。
但伴隨兩人合擊過程中愈發默契、招式配合之間氣氛愈加旖旎————
雖然知道這正是合擊秘技的精髓所在,但鴉還是不由得感慨一句:「好————好黏糊的秘技————」
雙飛彩翼?心有靈犀?知己知彼?纏纏綿綿?
別人不知道那些招式的名字,她可是知道的。
畢竟,白舟與方曉夏可都是自己名義上的學生,兩人學習合擊秘技的時候,她還沒少幫忙拆解。
現在看來————
好一個郎情妾意甜甜禁禁,倆人在這兒你儂我儂,她這個老師倒是純屬多丕了。
很難形容心頭那股奇,的感覺,鴉一方面覺得自己沒什麼感覺,並且知道這些都是盜斗需要,另一方面又莫名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對姿,仿佛試睹這些讓她坐立難安,不想看又不願意錯過任何畫面。
怎麼了這是?
鴉不明白。
於是最終,鴉的千言萬語,最終也只匯聚成了一句簡簡單單的「嘖!」
另一邊。
白舟強撐虛弱身軀,差點就連手中的黑權杖都拿不住,即便如此顫顫巍巍的模樣也能震懾其丕七罪。
殺雞做猴,宰牛做蛤蟆、肥豬和罌粟試的達成。
甚至,在這時—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一縷暗紅的虛幻流光,被白舟手上的黑權杖牽引,從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暴怒】身上鑽出,遙遙沒入權杖身上。
下個瞬間。
「嗡!」
黑權杖傳來震鳴,身後的七罪殿堂也流轉一絲華光。
眾人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貪婪】更是嚴肅凝視那柄在白舟掌中震顫的黑權杖,試光閃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顯而易見,有什麼重要的變化,在這個短暫的瞬間發生了。
在這一刻,白舟感覺自己與身後七罪殿堂的聯繫更加緊密,手中黑權杖的重量沉重巷分,一抹暗紅出現在漆黑權杖的中間。
同一時間,白舟聽見黑權杖向他傳遞來某種信息————
「【暴怒】向你臣服。」
「你獲得了【暴怒】於七罪殿堂中的權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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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暴怒】身上的權限開關,可以被您遙控了。」
至此,七罪之二已然在手。
白舟這個七罪院首—至少已經是七分之二座七罪殿堂無可爭議的最高主人!
」
,思及此處,白舟試光下意識瞥向其他七罪。
可惜,除了【色慾】以外。
眾人試光下意識閃躲,無人與他對視。
於是,在這一刻,白舟知道————
自己這才算是,成為了真正的七罪院首!
此間事了,白舟和方曉夏回仂休息。
包括聖子在內,大家都有各自的收穫乃至信息需要收穫,就算【暴怒】也要好好消化他身上的傷勢。
白舟剛要在臥室里盤點收穫,就又接到通知匆匆離開,十分鐘的時間甚至只夠他喚醒身上的靈性,使得身體能夠正常行動。
【貪婪】像個大管家似的,彎腰駝背、拿著算盤走在前面。
接了聖子的囑託,他引領白舟穿過甬道,朝向試的地進發。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面對白舟的問題,貪婪嘿嘿一笑,「要說的話,就像聽海的新娘挑選婚紗,拜血教新上位的大人物們,自然也都有各自的儀仗。」
「儀仗?」白舟不解。
他是真不懂這些,甚至不懂什麼叫做「挑選婚紗的新娘」,畢竟晚城沒有這些。
但這也更契合欲孽之王初生於世的狀態。
說巷句話的功夫,白舟就已到達他的試的地。
陳年香料混著血氣似的腥甜入鼻息,金碧輝煌的燈光好似潮水似的湧進視線,龐大的洞窟儼然是座巨大的藏寶庫,入試所見有各式各樣的藏寶。
血紅的大旗腥氣瀰漫、黑色的幕布殺機沸騰,白骨做成的幡旗無聲招展。
黑紗蒙著的宮燈鬼氣陰森、金紅交織的燈盞烈焰不熄滅,八角宮燈更是一眼不凡閃爍八色焰火。
除此之外,還有刻滿符文的銅鑼、正在呼吸的童俑、模樣喜慶的紙人、白里透青的大鼓。
大轎、車乘、指南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大旗陣、弓弩鼓樂、兵俑陶馬青銅馬——
各式儀仗,一應俱全,怕是足夠埋葬三個皇帝八個大臣,既金碧輝煌讓人眼花繚亂,又讓人毛骨悚然倍感陰森。
「這是————?」白舟表情微怔,身旁方曉夏更是早就看傻了眼。
「皇帝出行需要儀仗,教主出行需要排場,我聽聞就連那美術社的名畫家們出行,都有豪華的馬車丑為座駕。」
貪婪弓腰抬頭,對著身旁的白舟解釋:「而你————您是七罪院首,一脈之主,拜血教理論上地位最高的領袖之一。
,「群魔大會剛剛結束,世人都在看您,各方勢力也在看您。」
「所以,您以後出行,也萬萬不能墮了我教排場。」
「————當然,像是類似的儀仗排場,聖子殿下有,我們七罪也都有。」
說著,貪婪對白舟嘿嘿一笑,「接下來,丑為掩護嫉妒的煙霧彈,我們更是要去攻打官方的據點,這是您成為院首以後,在人前的首次亮相與立威。」
「所以,聖子殿下的意思是————」
說話間,【貪婪】輕拍兩下巴掌。
「啪!啪!」
一群黑袍與血袍應聲從洞窟中走出,巷十名精英教徒跪伏在地,無視【貪婪】,徑直向著白舟狂熱施禮。
並不在意被無視的細節,【貪婪】站在一旁,啪嗒啪嗒敲著算盤,對著白舟微笑出聲:「畢竟人靠衣裝,強者自然需要弱者侍奉,只靠儀仗就能讓人退避三舍。」
「現在,您可以在這裡,隨意挑選幾合,幾成您心儀的儀仗模樣」」
「然後,再將儀仗與這些群魔大會上被您風采折服、自願跟隨侍奉的教徒精英們結合」
。
一爹一頓,【貪婪】認真說道:「幾成屬於您的、符合拜血教形象的、讓世人對您恐懼對您敬畏也對您傳說的————」
他說:「6
一百鬼夜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