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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什麼叫,你繼承的才是真羅馬?

  第325章 什麼叫,你繼承的才是真羅馬?

  「繼承人?!」

  鴉深吸口氣,本來頂在白舟小腹上面的手指下意識繃緊。

  於是白舟就感到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硬邦邦的,原來是皮膚被鴉小姐的手指戳疼了。

  鴉一直都知道白舟身上有秘密,這很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也有。

  

  即使白舟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踏足神秘世界,是她手把手引導著成為天命者,從白舟走入墟界以後,他依舊會遇到很多很多鴉無法知曉的事情。

  因為墟界本就是每個天命者最大的機遇之地,即使大多數天命者在大多時候都是在倒影墟界一無所獲,但每個天命者都不能預測下一秒鐘的倒影墟界會發生什麼。

  那裡就像銀行的保險柜,藏著無數前人的遺寶,也保守著每個天命者一生中最多最大的秘密,仿佛隱秘的幻想之鄉。

  鴉其實早就對這些好奇,她的好奇心比貓還要旺盛,但也正是因此她才更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畢竟,她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就與她旺盛的好奇心存在一定關聯————

  不僅如此,她還時刻分得清楚人與人相處的邊界,即使總與白舟同吃同睡,面對白舟每次從墟界歸來後的蛻變,她也只是確定白舟的安全與後患,只要白舟不好開口,她就決計不問。

  儘管如此—

  她也還是從沒想過,白舟身上的秘密————

  會是這麼的大!

  大到白舟開口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無法相信。

  緊接著,她意識到這秘密即使講給她聽也是無用,因為這已經開始超出她的掌控與認知。

  繼承了我的一切的學生————其實還是繼承某座前文明的傳人?

  我教的平平無奇一臉清澈甚至清澈到愚蠢的小徒弟,其實是神秘世界不為人知的頂級「神秘學二代」?

  本以為是隨便找了一個命運坎坷的窮苦之人合作、是只有對方能看見自己的無奈之選,鴉一直都沒想過未來白舟能幫到自己多少————

  直到現在。

  ————該不會,真開到大獎了吧?

  「前文明————」

  仔細咀嚼著剛才白舟吐出的每一個字,鴉的眼神閃爍,表情稍微失神的同時,手指便從白舟地小腹上面滑落,垂在身側,五根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能夠扶穩的東西。

  於是圓潤又冰冰涼涼的指尖無意識划過白舟的小腹一路向下,仿佛挑逗似的刺激讓白舟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退後兩步離開鴉的身旁,然後手忙腳亂蓋上自己的衣服。


  甚至,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旁方曉夏的注視之下,是在少女親眼見證之下發生的肌膚相親的神秘互動。

  「對了————旁邊還有人看著呢!」

  當白舟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目光幾乎立刻就從站在原地思索的鴉身上移開,挪到一旁的方曉夏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方曉夏這會兒已經捂住雙眼躲到一旁,只是每根手指間的縫隙大得能放兩個鈴鐺,雙眼就在那兒忽閃著眨啊眨,害羞又好奇地盯著白舟去看。

  在方曉夏的視角里,理所當然沒有鴉的存在,只是白舟自己從半空落在地上,沉吟片刻後低頭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勻稱的身材上腹肌輪廓伴隨呼吸起伏若隱若現。

  小方同學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好奇的同時大飽眼癮,既羞澀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不看。

  整體高挑瘦削又白皙的白舟,穿衣顯瘦,完全看不出衣服下面藏著這種近乎完美的輪廓線條。

  富有且大方,讚美白舟————心底里正在流口水的方曉夏,就這樣躲在一旁止不住地偷看。

  甚至根本就不能說是偷看,簡直像個捂住耳朵去偷鈴鐺的小偷,手指往眼眶上一圈就說是捂住眼睛。

  但其實更像是在用手指模仿望遠鏡,兩隻眼睛就這麼睜大了遠眺白舟的小腹。

  起初,方曉夏還以為白舟是忽然發瘋要脫衣服,說不定是拜血教的歹人對他下了萬惡的邪藥,使其渾身燥熱難當,就比如那個老拋媚眼的【帕林西汀】————

  要是這樣,她似乎也只能做好犧牲的覺悟報答的時機就在此刻,她可信不過拜血教那些類似【帕林西汀】的危險賤貨,看來只能由她親自出山,充當白舟的解藥。

  不過,方曉夏很快就又發現,白舟只是掀開小腹處的衣衫,緊接著就一臉嚴肅,甚至十分鄭重,像是遇見難言的抉擇。

  原來如此,是從墟界歸來以後,需要進行某些儀式嗎————

  想到那個位置就是命理空間所在,方曉夏恍然大悟,意識到是自己想太多。

  所以,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會不會太不矜持太不淑女了?會不會有人設坍塌的風險?

  這樣的想法在方曉夏心底一閃即逝,於是少女痛定思痛————躲去了白舟的視角盲區,繼續時不時就投來視線「偷窺」。

  一眼,就一眼。

  嗯————再看一眼。

  每看一眼,方曉夏就急急忙忙挪開視線,做賊似的生怕白舟忽然轉頭看見,原地懺悔兩秒以後再次轉來視線,再偷看一眼,如此循環————

  直到這會兒,白舟視線轉移過來,正好與方曉夏指縫間忽閃著的大眼睛撞上。

  兩人面面相覷。

  小方同學看著衣衫完整的白舟發呆。

  白舟看著小方同學蹲在牆角看著自己發呆。

  「嗯————必要的淨化儀式。」白舟輕咳一聲,「從墟界歸來就要這樣。」

  「那,我以後也要做嗎?」方曉夏結巴著問道。

  「可是,我還從沒學過這個。」天知道小方同學想到了什麼畫面,臉色噌的一下變得通紅。

  「師兄————之後,難道是你你你你教我嗎?」

  這一刻的小方同學,讓白舟懷疑,她會在下一秒就要變回初見時的那隻小火龍,張開嘴巴噴出火來。

  小小的插曲恰到好處,給了鴉思考的空間,她似乎終於整理好了思緒,認真朝著白舟開口:「白舟。」她嚴肅喊道。

  「我在。」白舟連忙轉頭回來。

  「我知道你沒有理由在這種時候說謊————但我還是得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白舟?」

  風衣少女環抱起雙臂,鄭重發問。

  鴉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她見過太多藍星的精彩和神秘世界的風浪,她見過許多號稱天才的天命者攪動風雲,也見過天才在更天才的存在面前割麥子似的倒下。

  她見過有人剛一出生就被各方古老的學派爭搶,也見過有人大器晚成,從默默無聞的牛棚老頭一朝直入天京舞動乾坤。

  但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多,她才比白舟本人更清楚的知道,白舟剛才那句話在藍星現世的份量!

  「當前文明,有歷史記載中某位極盡強大的天命者,【哲人王】柏拉圖,年輕時就曾誤入某座遺蹟,從中繼承了失落文明【亞特蘭蒂斯】的核心傳承。」

  「由他開始,我們這個文明才得以知曉,藍星無數年前的過去,曾屹立著某座名為【亞特蘭蒂斯】的、極盡璀璨的史前文明————該文明成就了柏拉圖的傳奇,直到柏拉圖的晚年,他都還在尋覓亞特蘭蒂斯留下的其他遺蹟。」

  ,不只是柏拉圖。」

  「【千變機巧】達文西,西聯邦歷史上著名的天命者,其筆記里至今封存著大量被藍星現世列為最高機密的粗略草圖。」

  「少有人知,他也曾在年輕時誤入某座遺蹟,該遺蹟屬於一座極其古老的機械文明,其技術水準至少領先我們三個世代————」

  「達文西終其一生,都在試圖復刻那座文明的技藝工序,但他只來得及完成其中一小部分工作,就在工作檯上瀆然長逝。」


  「————另外,東聯邦古代,漢末張陵也曾於龍虎山踏足墟界,與某座極盡興盛的前文明產生共鳴,得授傳承。」

  「他開創的【龍虎山】,傳承至今,依舊是東聯邦最強大的神秘學教團之一!」

  「據說,龍虎一脈直到今天,仍舊保留著幾座傳承自史前文明的古老儀式,神秘至極,無人能夠復刻。」

  說完這些,鴉認真地看向白舟,與其對視:

  」

  所以,你是說,你和他們一樣嗎?」

  和他們一樣?

  白舟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前人故事,不由得心緒起伏。

  好像————

  確實一樣。」

  一不是你在哪裡隨便撿到一份秘技傳承或者撿到一份秘寶,就能說自己是前文明的繼承者,這種概念你能明白嗎?」

  「這種概念比較嚴謹,你可能對此不太了解。」

  鴉斟酌語言說道,「所以,我覺得我需要額外說明清楚。」

  「就像假如某天拜血教從歷史中徹底湮滅,這時你撿到了拜血教關於怠惰一脈的傳承,又或者得到了《死海密卷》這部禁典—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說你是拜血教隔著歷史選定的傳人。」

  「至少也要是七罪院或者五老院這種遺蹟為你開放,才勉強算是。」

  ,這是機遇,也是使命。」

  她嚴肅提醒:「承繼前文明傳承的天命者,身負天命前途不凡,卻也必然一生勞碌,註定要為其奔波不休!」

  鴉考慮的極有道理,繼承一座前文明這種話說的太重,白舟很可能稀里糊塗就給搞混,胡說大話。

  但是————

  他肯定是。

  白舟可以確定,畢竟這是來自特洛伊歷史的親口承認。

  「就像,你在特管署打過交道的那位————」

  這時,鴉的聲音再度傳來,「那位來自霧都的殿下,就號稱羅馬的繼承人。」

  「雖然羅馬不算前文明,但她顯然是實打實的繼承了幾千年前屬於羅馬帝國的某座遺蹟,從中獲得了重要的身份認證,才敢如此對外宣稱。」

  「能夠拿出附庸途徑贈與下屬修行,對當年羅馬帝國許多密辛都信手拈來,並一直在追逐探索著各種各樣的羅馬帝國的遺蹟,進一步完善她傳承者的身份。」

  看著白舟的雙眼,鴉反問道:「你確定,你是和她一樣的人嗎?

  和她一樣的人?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

  這不是巧了?

  提起羅馬,他恰好有話可說。

  「說實話————雖然她的確深不可測,而且知識淵博。」

  「但是,單以文明傳承來講,我覺得————」

  白舟的言辭懇切,他語氣謙卑地實話實說:

  」

  我覺得,我比她強。」

  說話的時候,白舟簡直滿臉嚴肅。

  鴉:「?」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給你舉個例子,你怎麼還真對比上了?

  什麼叫————你比那位霧都來的殿下更強?

  「剛才,你說柏拉圖、達文西還有張陵————我不太清楚這些前輩怎麼回事。」

  「但是,這位來自霧都的殿下,我們都知道她繼承的是羅馬文明。」

  「只是這座羅馬—你也講了,不是前文明,而是當世文明。」

  「可是————」

  白舟斟酌著語言,回答道:「說起來,我繼承的東西裡面,也有羅馬的一部分,但不是她那個羅馬。」

  「我繼承的,是更早的那個羅馬。

  「9

  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白舟又嚴肅的輕咳兩聲,認真的補充說明:「——真正的羅馬!」

  「什麼叫——真正的羅馬?!」鴉的眼睛瞪了起來。

  難道霧都那位殿下繼承的就不是真正的羅馬?

  怎麼個意思,羅馬正統不在西聯邦,而是在東聯邦,在你身上?

  爭做羅馬正統嗎————似乎總是發生在西聯邦歷史上的一幕,就這樣以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了鴉的面前。

  要是被西聯邦那些老頭子聽見這話,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鴉差點就翻了白眼,心裡已經忍不住嘀咕出聲。

  白舟倒還真是敢說————

  「原來,你也不知道嗎?」

  可是,鴉的反應,反倒讓白舟的表情帶上驚訝。

  接著,他就對著鴉解釋出聲:「我這個羅馬,和她那個羅馬,完全就不一樣。」

  「就是在幾十萬年甚至百萬年前那個時代的文明,大家都騎著披甲的恐龍,在會動的元老院的帶領下巡視天下,即使惡魔都能隨意誅殺————」

  說著讓鴉完全聽不懂、表情愈發茫然的天方夜譚,好像在說夢話的白舟如是說道:「還有飛在虛空亂流里、流放一座文明的巨大木馬,強大的儀式師與冒險者們行走在世間。


  「6

  「6

  我繼承的,就是那樣極盡璀璨強大的文明,在墟界中留下的遺蹟!」

  他沒敢說,自己不是繼承的遺蹟,而是直接去的那個時代一畢竟這涉及到黃金通行證和遺言,解釋起來完全無法讓人信服。

  但他說的這些仍舊都是實話,一字不假,全都是白舟親眼所見。

  只是不知怎的,這些實話卻讓一向表情冷淡的鴉,露出愈發懵懂甚至帶上幾分憐憫的表情。

  這個白舟————到底在說什麼呢?

  鴉實在忍不住深吸口氣。

  說到現在,她大概已經完全明白了現狀。

  白舟到底在墟界受了什麼刺激————果然,他其實是瘋掉了吧?

  「繼承的契機,就是這枚羅馬女皇留下的戒指。」

  白舟抬起左手晃了兩下,又說:「我能鑄就可以進化的個人天命,也是得益於此。」

  說著,他又問道:

  2

  一關於這個,我不是在之前問過你了嗎?」

  「你問過我————什麼?」鴉抬起眉毛,表情怔住。

  「我問過你那個年代的事情,《黑貓淘氣八千問》里也有講過,那個到處都是恐龍的年代。」

  白舟認真說著在鴉眼裡極其荒誕的夢話:「真正的初代羅馬,就是存在於那個年代。」

  「如果我記得沒錯,後世,好像一般都管那個文明時代叫做————」

  最終,白舟講出讓鴉言簡意賅又大為震撼的話:

  他說:

  」

  侏羅紀,是吧?」

  鴉:「?」

  「你是說————」

  鴉嘗試理解了一下,以無比古怪的語氣,翻譯了白舟剛才的話語:「你,白舟,是1億9960萬年前,侏羅紀那群恐龍的傳人?」

  「並且,你認為的羅馬正統,其實是騎乘霸王龍的騎士,以及會動的元老院機甲?」

  史前文明————還可以這麼「史」、這麼「前」嗎?

  「差不多————可以這麼理解?」白舟遲疑點頭。

  「確切的講,我繼承的,是那個時代中的某個文明。」

  白舟如是說道:「你剛才問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以確定我實實在在繼承了那個文明,而且當世應該沒有第二個同類。」


  說到這時,白舟深吸口氣,心有靈犀的儀式嚴肅發動。

  安靜的房間裡面,無形的漣漪響在鴉的耳畔,三人的身形在深夜的光影中悄然拉長,寂然的氣氛仿佛代表藍星的現世在見證著什麼。

  然後,鴉就聽見白舟一字一頓聲音幽幽,仿佛某段被時光藏匿的古老歷史在藉由少年之口,向著此處緩聲講述。

  他說:「因為,那個文明的人工智慧親自對我講,我是神殿的侍火者,大祭的繼承人,角斗場的鬥戰之王,以及————」

  聲音在此稍作停頓。

  白舟與鴉小姐,這一晚終是坦誠相見—

  ,一被其歷史選中的代行者,文明之火的唯一傳人!」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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