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誰把遺言落這了?> 第231章 一掌壓天驕,橫刀敗諸敵!(8k求票)

第231章 一掌壓天驕,橫刀敗諸敵!(8k求票)

  第231章 一掌壓天驕,橫刀敗諸敵!(8k求票)

  「對,就是你!」

  野獸般的紅髮男人哈哈一笑,手指堅定不移地指著白舟。

  「白舟————」站在一旁的寶石魔女愣了一下,隨即擔憂地看向白舟。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早的白舟看著相當疲憊,兩個巨大黑眼圈一看就知道用腦過度,連和她說話都時不時走神。

  可那個站在廣場上的大塊頭又是一副張狂無比的模樣,一人就壓得整個特管署抬不起眼,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兩相對比。

  感覺————不妙!

  「————真是指的我?」

  然而白舟卻不知為何勃然大怒:「你丫指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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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你怎麼了?」野獸般的男人不明白白舟為何突然生氣。

  可聽見他這樣說話,白舟顯然怒氣更盛。

  「你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嗎!」

  話音還沒落下,白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靈性的波動一閃即逝,當眾人反應過來,白舟已經掠過人群上空,出現在了廣場中央。

  「好快!」廣場上的西聯邦眾人不約而同心頭一驚。

  白舟覺得這個西聯邦的傢伙有點太沒禮貌了————

  在晚城,人們很忌諱被人用手指著,倒不是因為這是犯忌的行為,而是因為在晚城被人指著的情況只有一種—

  那就是犯忌以後被人舉報給了黑袍,帶著黑袍執法隊來抓自己了!

  沒人想被黑袍執法隊帶到市民廣場感受火熱的溫暖,所以晚城人都不會抬手指向彼此,就像沒人會在別人過壽時送鍾一樣。

  太不吉利!

  可是現在?

  在廣場上,被人當著這麼多圍觀者的面用手指著,這讓白舟幻視到了不好的回憶。

  本來就沒睡覺的白舟有點生氣。

  一他真得教訓教訓這個沒有禮貌的外鄉人了。

  「來得好!」

  野獸般的紅髮男人渾然不在意白舟的情緒,哈哈一笑的同時,渾身再次響起炒豆子似的噼啪聲,迅速膨脹的高大身形在地面拉長陰影。

  他不知道這個穿著睡衣的小子為何突然間怒氣沖沖,但他欣賞對方敢於上台的勇氣。

  他不知道這個穿著睡衣的小子是何方神聖,他只知道自己將會動用全力作為尊重!


  「咚!咚!咚!」

  他開始發足狂奔,像是一節飛速行駛中的火車頭,帶著凶烈的氣勢直奔白舟而來。

  這股氣勢太可怕了,全力以赴的沃夫里克仿佛一座移動的魔山,試問渺小的人類怎麼能夠擋住魔山的去路?只能被碾成粉碎。

  「我主座下第八席,沃夫里克!」紅髮男人仰天咆哮一聲,聲波滾滾震動,「來戰」」

  「知道你是老八了。」白舟只覺得紅毛吵鬧。

  「那麼,現在————

  」

  白舟沉吟著抬手。

  順應途徑傳來的某種本能,就像古時人類祖先畏懼黑夜中的野獸,於是怕黑的本能錄入基因,就像古時人類馴化野狼作為家寵,於是擼狗養狗的安全感銘刻進骨子裡面代代相傳古老的史詩銘刻進入途徑本身,某些深埋不知多少年的動作與記憶,在遇見適當的對方時自發復甦。

  白舟順應這種本能,推動一隻手掌向前壓去。

  這一巴掌看起來平平無奇普普通通,沒有任何輝光神異,甚至不見多少靈性波動,有一看動作就像是在拍家裡不聽話的劣犬。

  但當紅毛野獸衝撞而來,白舟的掌心倏地爆發出一種莫名古樸滄桑的氣息,這氣息一閃即逝,難以找尋來源,而且只針對紅毛野獸一人。

  「啪」的一聲,巴掌兜頭拍落。

  「老八!」

  白舟說:「6

  坐下!」

  「轟隆隆!」

  仿佛地動山搖。

  煙塵漫天炸起又很快散開,當人們看清場上發生了什麼,全場變得格外死寂。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移動的【獸血貴族】被兜頭拍了一巴掌。

  然後,無敵的沃夫里克————

  就這麼原地摔了個屁墩。

  「嗯?」

  他左右環顧跌坐在地的自身。

  懵了。

  表情帶著茫然,兇狠發狂的氣勢消失不見。

  要說的話,就像是剛才還齜牙咧嘴的惡犬,被主人兜頭拍了一巴掌以後,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怎、怎會這樣?」西聯邦的隊列中,騷包的俊美青年瞠目結舌。

  直到現在,圍觀的人們才如夢初醒,不可思議的議論聲驟然沸騰。

  「他是誰?剛才他做了什麼?」

  「我怎麼沒看懂?」


  烏壓壓的圍觀人群,特管署的精英們面面相覷。

  他們全都震撼了,這已經不是對決強弱的問題了,因為他們甚至看不懂白舟做了什麼,就只看見他以絕對壓制的姿態將不可一世、壓制整座特管署的沃夫里克————

  拍了個大屁股墩?!

  這太羞辱人,也太不可思議。

  就像人類在訓狗一樣,肱二頭肌發達的成年男性一隻手就將兩歲的逆子扇得清醒。

  差距竟然大到這個地步了嗎?

  一但最震驚的,毋庸置疑還是沃夫里克本人。

  「剛才、剛才那是什麼?」

  沃夫里克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抬頭看向白舟近在咫尺的身影。

  在剛才那個瞬間,他感到一種無比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沒有來由的力量控制了。

  他在對方輕飄飄的巴掌之下,感到了無比可怕的危機感與近乎窒息的恐懼!

  就好像————對方不知何時給他這頭髮狂的野獸套了一隻項圈。

  項圈打開的時候,獸血沸騰的【獸血貴族】,獸血不再沸騰,狂化嗜血的理智完全恢復清醒,他有種被對方控制身不由己的奇怪感覺。

  在對方探出的那隻巴掌面前,他有種天然的服從欲,仿佛對方在自己面前就該高高在上,是最威嚴的皇帝,是最嚴厲的父親,是————

  主人?

  過於奇怪的感覺讓沃夫里克猛地搖頭。」

  一妖法!」

  他只能這麼理解。

  指著白舟的身影,沃夫里克高呼出聲:「你————你用了什麼妖法!」

  「想學嗎?」白舟低頭看向摔倒在面前的兩米多高的沃夫里克。

  此時此刻,穿著松垮睡衣和塑料拖鞋的白舟嘴角似乎含笑,低頭俯瞰面前的男人。

  而在他的面前,被拍了個屁墩的肌肉青年,鴨子坐的模樣像是下跪,正仰著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基地的燈光灑落在兩人的頭頂,白舟的表情一半落入陰影之中。

  有些人甚至覺得,這一幕竟意外地有點神聖。」

  想學我也不教你。」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因為我不喜歡不講禮貌的孩子。」

  「————」沃夫里克的臉再度變得漲紅,然後可見變成青紫,最後甚至發黑。

  很難想像有人的臉龐能夠這麼快變化多種顏色,明明是西聯邦的霧都人,卻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否掌握東聯邦古老的變臉技法。


  「沃夫里克!」

  這時,西聯邦的隊伍里,有個一頭藍色頭髮的女人不滿地低聲喝出聲:「站起來!不許跪!」

  「你代表的是我們西聯邦的臉面,也代表了殿下的意志,怎麼能夠任由別人對你如此羞辱!」

  「我————」

  鴨子坐在地上的沃夫里克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漲紅著臉大喝一聲,「媽的,我沒跪!」

  說著,他撲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同時接連屈膝兩個跳躍起落,滿懷警惕地和白舟拉開一個他覺得安全的距離。

  「別害怕!」

  藍發女人再次喊了一聲,「任何奇異的秘技都需要代價,我猜他可能是在攻擊你的心靈,但是沒事——」

  「你還有我,沃夫。」她淡淡地說。

  說話間,她揮舞起手中白銀鑄成的魔杖,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低聲念誦咒語:「狼的獠牙,熊的脊樑,獅子的心臟————獸血的榮光啊,借給我你們的咆哮!」

  「將鮮血歸於利刃,將恐懼獻予塵土—讓我的勇士,撕碎一切!

  「」

  晦澀的發音帶著仿佛歌唱的節奏,音調節節攀升仿佛向天祈禱。

  「嗡————」

  隱約像是有號角的低鳴在頭頂的天空奏響,聲音由低到高。

  靈性沸騰,無形的漣漪從天而降,落在沃夫里克的身上。

  「嗷!」沃夫里克仰天長嘯,剛剛變得清澈的目光再度泛起猩紅。

  恐懼退去了,勇氣縈滿心底,嗜血與無畏的心充斥心底。

  渾身上下每一處的肌肉都在膨脹,身高再次拉伸,突破了兩米五的大關。

  他臉龐的形狀變得像是狼狗,他的手臂長出細密的絨毛,他的爪牙彎曲鋒利,暗紅不祥的光芒帶著微甜的腥風仿佛一層輕紗籠罩他的全身。

  現在即使他的面前站著一名6級封號非凡者,他也會毫不猶疑向著對方衝去嘗試將對方撕碎因為他是來自地獄的勇士,他的眼底藏著一頭咆哮的獅子!

  「【戰爭祭祀】!」

  高台之上,律令使從座椅上坐直:「沒想到,你們竟然聚齊了【獸血貴族】和【戰爭祭祀】兩條非凡途徑!」

  手持魔杖的男代表矜持點頭,鷹鉤鼻下陰鷙的嘴角勾起幾分難得的笑意,「律令使大人見多識廣,連【戰爭祭祀】都認得出來。」

  他操著抑揚頓挫頗不流利的東聯邦普通話,輕聲講道:「【獸血貴族】和【戰爭祭祀】,憑藉這兩條大有來頭的非凡途徑,非凡者們曾經在地中海沿岸建立起輝煌的非凡文明,站在幕後操縱著名為「迦太基」的強大帝國,與以【冒險者】途徑為首的非凡者在幕後掌權的羅馬爭鋒了一百多年。」


  「它們相輔相成,真正結合起來以後,完全可以與任何天途徑爭鋒,甚至個別長項猶有過之。」

  「當然,這位————」男代表多看了一眼廣場中心穿著睡衣的黑眼圈少年,「你們這位特立獨行的少年也是難得的英傑,不知道他————」

  說話間,戰場已經到了最緊張的關鍵時刻。

  「上!沃夫里克!」

  藍發的【戰爭祭祀】站在後面揮舞著白銀魔杖:「聆聽你的獸血!聽見了嗎,你眼底獅子的咆哮!」

  「你被強化了,現在的你是來自地獄的勇士,再沒有人可以阻攔你的去路!更沒人能攝取一名獸血貴族的心神!」

  「——去殺!」

  一聲令下。

  地面塌陷,兩米五高的獸人沖了過來,充滿壓迫感的身影掠過半空,撕裂空氣留下尖銳的鳴嘯。

  「這是作弊!你們兩個打一個,算什麼?」台下,特管署有人替白舟叫屈。

  還有人罵罵咧咧直接開上了地圖炮:「西聯邦,不講武德,真有點不要臉了吧?」

  他們憤慨,為白舟擔心的同時,刺耳的罵聲不絕於耳。

  然而手持白銀魔杖的藍發女人面無表情,奔跑的沃夫里克更是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獸血沸騰,滿心滿眼都是殺戮與戰鬥的欲望,身上的紅芒更是讓沃夫里克能夠免疫大部分非戰鬥秘技的影響,這些都讓他變成極其可怕的殺戮兵器。

  白舟發現藍發女人說的很對,狂化以後的【獸血貴族】連理智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再被人攝心?

  但白舟是什麼人?

  晚城黑袍每年認定的三好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首席!

  攝人心神這種一聽就很不正經的秘技,他可一點兒都不會。

  此刻狂化的沃夫里克,只需要遵循本能就可以釋放最為巔峰的無敵戰力。

  但這不巧了嗎?

  白舟對【獸血貴族】的特攻與壓制————

  剛好也是烙印在本能裡面。

  於是。

  白舟輕咳兩聲,拍拍雙手。

  塑料拖鞋在地面沙沙划動,穿睡衣的少年站在廣場中心眾目睽睽在回下,岔開穿著白色睡褲的雙腿。

  他虛張雙手,直面衝撞而來的巨獸。

  仿佛面對蠻牛衝撞、戴著面罩的鬥牛士。

  然後,白舟高高抬起右手的巴掌,就那麼在那舉著,像是不久之前站在鐘樓下面做保健操的研究人員。


  但這個動作也導致他的半截身形空門大開,破綻讓人不忍直視。

  「小心!」有特管署的精英忍不住高喊出聲。

  因為白舟看上去太隨意了,這個仿佛行為藝術的動作,根本不像是在進行緊張的生死搏殺。

  人們相信白舟的厲害,但他們這會兒還是覺得白舟未免太過托大。

  在詭譎而危機四伏的神秘世界,托大往往是最不可取的行為————

  接著。

  在萬眾矚目之下,在高台上幾位大人物的見證中,在西聯邦幾名青年或緊張或自信的目光里,—又是熟悉的「啪」的一聲,傳至每個人的耳畔。

  沃夫里克鑽入白舟虛張的懷中。

  白舟巴掌落下。

  「轟隆隆—

  」

  沒人知道白舟這一巴掌裡面到底蘊含了多少力道和別人看不懂的含金量。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一巴掌真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而已,連靈性波動都沒有多少,威力看著相當泛泛。

  反觀沃夫里克,聲勢浩大氣勢滔天,無敵的【獸血貴族】仿佛來自地獄的勇士,眼底的獅子仰天咆哮,哪怕6級封號者直面過去都要心裡打怵。

  然後—

  來自地獄的勇士被一巴掌打飛出去了。

  「呼呼呼呼」

  飛翔的沃夫里克甚至在空中接連轉了三個360度的陀螺迴旋,左臉高高腫起。

  「轟!」

  沃夫里克倒下了,覆蓋全身的紅光崩解破碎,獸化的特徵在半空中迅速消散,巨大的體型也變回之前的正常狀態。

  無敵的沃夫里克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可一世的【獸血貴族】倒在地上昏迷,昏迷前最後睜開的眼睛裡,咆哮的獅子已經被被扇成老老實實的家貓。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還有點茫然。

  —一巴掌!

  又是一巴掌!

  僅僅一巴掌,就將沃夫里克扇得生死未卜!

  這一場面太過震撼,讓所有人都呆滯在了原地,沉默著久久不語。

  空氣像是死寂一般,誰都不說話,只是目光收縮瞳孔劇烈地跳動著。

  廣場中心,剩下九個來自西聯邦霧都的年輕人,也第一次陷入了古怪的集體沉默。

  他們像是石化了,不能接受現在的結果。


  剛才還張狂無比的6級封號者,那名烏髮青年站在原地一步未動,但目光也已不再是之前那種俯瞰眾生的傲慢。

  他此刻看向白舟的視線裡面,已經多出凝重的正視和無法理解的驚疑。

  發生在眾人面前的這一幕有多詭異呢?

  「」

  對西聯邦那名走在【戰爭祭祀】途徑的藍發女人來說,親眼看見她親手加持的沃夫里克被輕飄飄一巴掌打成死狗、萬邪不侵的紅芒什麼都做不到就輕易碎掉—

  這一幕的衝擊,簡直像是她奶奶送她的玉佩憑空爆炸,她爺爺留給她的十字架無風自燃,她拜過的神像斷臂求生,她結陰婚的男鬼娶錯隔壁的花轎,她家裡的貓咪斷尾求生她家裡的金銀髮黑冒煙,糯米都要被崩成爆米花了。

  聖子像跳下干字架,聖槍被對方當牙籤,供奉的加百列倒轉黑化,請來的老牧師鑽進聖水缸里躲了半天,抬頭就看見穿著睡衣一臉黑眼圈的白舟坐在缸邊上拿十字架形狀的釘子扎自己的掌心玩兒—

  多嚇人啊!

  她仔細打量著白舟的身影,即使雙方未曾有過任何直接的接觸,她看著對方的身影仍舊脊背發寒,打心底里感到一種致命的威脅和恐懼。

  在這些複雜的感覺裡面,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親近感和想要臣服的感覺,被淹沒在龐大的恐懼之中不易察覺。

  良久,廣場四周的死寂終於被一聲壓抑不住的歡呼打破。

  「白舟!」

  這一刻,人們終於明白,能夠單槍匹馬和大陰謀家洛圖南對抗許久,最後二殺惡魔獨斬聖人的白舟究竟有多麼不凡。

  人們本以為白舟是有很多機遇,但惡魔和聖人只是都沒來得及成長起來,或許是被白舟找機會抓住了弱點————現在看來,白舟名副其實。

  創造不可思議的奇蹟的人一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奇蹟!

  」

  「,人生鼎沸的廣場中央,西聯邦幾人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對驕傲慣了的他們來講,現在這幅樣子還不如乾脆昏迷躺在地上什麼都不知道。

  霧都的臉面,殿下的臉面,正在他們的腳下被反覆摩擦————

  可以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

  如果不能討回尊嚴,他們無法想像自己等人事後將會迎來何等懲罰!

  「勝就勝了,既然閣下明明具備這樣的實力,為何又偽裝自己,這樣羞辱我等?」

  俊美青年抬手指著白舟,陰惻惻地開口,「難道沒人教過你最基本的為人禮儀嗎?」


  白舟怔了一下,目光看了過來:「我偽裝————不是他指名道姓要和我打?」

  「6

  以及,難道沒人教過你說話不要用嘴,要用屁股嗎?」

  說話的功夫。

  白舟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俊美青年的脊背忽然汗毛倒豎,他聽見白舟的聲音響在自己耳畔:「因為我希望你的屁股和你的嘴一樣硬。」

  白舟幽幽說話的同時,腳下穿著塑料拖鞋的右腳已經狠狠踹了出去。

  「我要把我的拖鞋塞進你的屁股里了,小鬼!」

  不明白這些西聯邦的人為什麼這麼喜歡拿手指指人。

  但白舟可不慣著對方的窮毛病。

  「轟!」

  俊美青年被直接踢飛出去。

  他被踢到遠處掛在樹上,整個下半身都痙攣著顫動抽搐,痛苦的呼救哀嚎不休一「啊啊啊————屁股!我的屁股!」

  「該死的,你完蛋了,誰都救不了你,現在下跪磕頭都救不了你知道嗎————」

  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氣十足不絕於耳,讓白舟覺得自己是不是踹的力氣用小了。

  但緊接著,兩道洶湧的氣勁就一左一右夾攻而來。

  「轟!」

  白舟眼神一凝,目光啪放出兩節幽藍雷弧,在半空中對襲來的氣勁稍作阻擋的同時,他腳下幾個起落跳開了原地。

  「放肆!」

  西聯邦幾人震怒中出手,幾道聲音前赴後繼地傳來,「與我一戰!」

  「不是,彩頭呢?」白舟的話語還沒開口就被打斷,四名5級非凡者已經從四面搶攻而來。

  「都打敗兩個了,還是不能拿到你們許諾的獎勵?」

  白舟看出幾人完全沒有給出彩頭《千刃渦漩斬》的意思,覺得這些人純屬無賴。

  「總不至於要拿獎勵就要把你們全部打趴下————這難度也忒大了點吧!」

  特攻和途徑壓制實在是太好用了,白舟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簡直就像食物鏈的天然壓制,當他驅動自身的命理,隨便幾縷靈性附著在掌上,就能輕易將對方壓制到死。

  如果那個沃夫里克的青年不是因為非凡途徑被壓制的太過厲害,同等實力發揮的情況下,白舟絕對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沃夫里克只是第八席,在霧都十人里排行第八。

  白舟不知道其他幾人的非凡途徑都是什麼,但在那幾個人的身上,他有的感應到了途徑壓制的感覺,有的沒有。


  為首幾位虎視眈眈的封號非凡者,更是讓白舟感到了龐大的壓力。

  「難辦啊————」

  然而戰鬥直接打響了,霞光沖天,流光溢彩,靈性滔滔亂流洶湧,一道道盛烈的虹光交織沖天。

  他們忌憚著白舟不敢靠近,不約而同直接使用各自最強的秘技對著白舟試探,為的是給身後的6級封號非凡者探清這個神秘少年的深淺。

  戰鬥太激烈了,風雷大作震聲滾滾,空氣時而發出被撕裂的爆鳴,各種極盡絢爛的秘技淹沒了白舟的身影。

  「嗡!」

  一輪燃燒的血月,倏地從這些秘技的流光中緩緩升起。

  白舟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柄紫金長刀,刀聲長鳴。

  刀光橫掃,圓融如滿月,在半空掃過一圈。

  掃過之處,那四道來勢洶洶的秘技攻勢同時崩碎,掌風潰散,拳罡消解,寒芒湮滅,水汽蒸騰,仿佛雪花遇見陽光。

  「嗡————」

  高台之上,燃燒血月升起的瞬間,那個大鐵筒似的紅色機器人像是復甦過來,驟然激動地原地搖晃兩下,發出「框框」的巨響。

  在它身旁,穿戴華麗甲冑一直面無表情的紫發少女見狀,眉頭輕輕挑起。

  接著,她的表情驟然一變。

  「那個人————」少女轉動視線,緊緊鎖定在戰場中間的白舟身上,目光閃爍。

  廣場中央,白舟的長刀正迎向四人。

  「竟然、竟然是這種感覺————!」

  殺向白舟的四個人里,有三個人同時感到錯愕。

  因為他們終於體驗到了之前沃夫里克的怪異感覺。

  自己視為同級必殺橫掃無敵的底牌秘技,在白舟的刀光面前卻似鏡花水月般脆弱不堪,紙糊一樣應聲破碎。

  有力氣但使不出來!

  只有中間一人沒有這種感覺,但他也因此受到了白舟最多的照顧。

  燃燒的血月降落至眼前的瞬間,又有一刀接踵而至,朝著這人撲面砍來。

  紫金色的刀氣洶湧,迅速填滿他的視線。

  「轟!」

  挺劍招架,刀劍相擊的瞬間火花飛濺。

  這人接著就感到源源不斷的後勁從劍身傳來,恍若大海波濤一浪強過一浪,不可思議的勁力驟然間洶湧爆發!

  ——《基礎九斬》!第五斬!

  「轟轟轟轟!」


  四人的身影一齊被砍飛出去。

  他們大口咳血,躺在地上再起不能。

  「————嘖。」

  白舟低頭看了眼自己,鬱悶地發現自己的睡衣和拖鞋上不是泥巴就是血,眼看著洗不回原色————這讓他相當擔心特管署會不會找自己賠償。

  「等這一架打完了—

  2

  紫金馬刀在手中嗡鳴不已,白舟看著在四周倒下的四人認真說道:「你們得幫我擦拖鞋!」

  說罷。

  挽起刀鋒,收刀下垂。

  塵埃落定。

  這一刻,人群變得死寂。

  接著就是人聲鼎沸,圍觀的人群像要炸開似的。

  他們近乎狂熱地呼喊白舟的名字,一個個在特管署里心高氣傲的精英們,這會兒卻對一個外人心服口服。

  一掌壓天驕,橫刀敗諸敵—

  哪怕是穿著松垮的睡衣和塑料拖鞋,白舟手持長刀立在場上的身影,風采也讓特管署的精英們為之心折。

  「這就是白舟啊————」人群裡面,寶石魔女直到這時才鬆一口氣,目光格外明亮的同時,嘴角勾起弧度。

  然而。

  站在白舟的對面,一名6級非凡者對著白舟觀察許久以後,終於看出些許門道。

  「5級————天命者?

  他的目光驚疑不定,「你竟然是個5級,可面對同級為什麼卻會————

  「無需多言。」烏髮青年沉聲打斷了同班的發言,邁步走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公平的戰鬥,但你的虛實,我們誰都看不出來,所以————」

  屬於6級封號者的氣勢綻放開來,烏髮青年對著白舟認真行禮,發起了決鬥邀請。

  他說:「我知道你要給特管署出頭,打贏了我,我們就心服口服!」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目光困惑。

  誰給特管署出頭了?

  不是你們點名我上來的嗎?

  雖然我主觀上其實是想要《千刃渦漩斬》,但要是早知道這麼麻煩,我可能就乾脆不來了————

  在眼前這個烏髮青年的身上,白舟完全沒感覺到途徑之間的壓制,反而出於天命者的本能,感應到了對方給自己帶來的致命威脅!

  危險!

  這個人,很強!


  這時。

  「——夠了!」

  一聲厲喝從高處傳來。

  盔甲晃動聲響起,有個女人走下高台。

  她穿著一身紅金相間的全身甲冑,甲冑的線條凌厲流暢,肩甲上刻著雄鷹的圖標。

  淡紫色的長髮披散如瀑,她沒戴頭盔,露出一張面無表情但又絕美冷艷的臉龐,黑色的眸子智慧而深邃。

  她就那樣緩步走來,周身沒有任何靈性的波動,卻讓每個看見她的人都清晰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臨近。

  烏髮青年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向著那個方向深深彎下腰,右手握拳貼在胸□。

  「殿下!」他用西聯邦的語言喊了一聲。

  在他身後,其他西聯邦青年也都齊刷刷轉身,整齊劃一的彎腰行禮。

  「殿下!」

  「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不是旁人,正是剛剛弒聖誅魔的英雄,聽海的風雲人物—

  「」

  被稱作殿下的甲冑少女環視行禮的眾人,眸光冷淡,語氣愈發冰冷:「敗給他,是正常的。」

  「可是,以6級打5級————」

  她冷哼一聲,低聲厲喝:

  ,騎士的美德,都被你們吃掉了嗎!」

  這話一出,來自霧都的青年們紛紛面露羞愧,把頭埋得更低,不敢與其對視。

  「噠、噠————」甲冑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紫發少女又轉頭看向白舟、

  「白舟。」

  她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念出白舟的名字。

  接著,她抬起右手,輕輕一拋。

  一道銀光從她掌心飛出,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向白舟。

  「啪嗒」一下,白舟抬手接住。

  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出現在了白舟掌心。

  這東西通體銀白,由無數個細小的立方體拼接構成,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造物。每一個立方體上都刻著幽藍明滅的繁複紋路,顯得格外神秘。

  只是這些繁複的紋路,有些地方磨損了,模糊了,像是經過歲月的侵蝕,就連銀白的魔方本身都透著充滿歲月感的暗沉。

  「魔方?」白舟怔了一下。

  看起來,還是個很有歷史的古代魔方?

  「或許,這是你需要的東西。」紫發少女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響在白舟的耳畔。


  她的嗓音冷冰冰的,帶著某種讓人心折的威嚴,但卻莫名讓白舟覺得很舒服。

  「它來自一座兩千年的遺蹟,你可以試著對它注入靈性。」她輕聲提醒。

  「嗡!」

  在白舟對著魔方注入靈性的下個瞬間「咔!咔!」

  幽藍的紋路一一亮起,手中的魔方驟然打開,銀白的立方體自行轉動拼接,通過調整構造將破碎的幽藍紋路連接起來。

  幽幽的藍光填充滿白舟的視線,無數洶湧的知識碎片從這枚古代魔方里湧出,灌輸進白舟的腦海。

  複雜的光影在腦海流轉,手中的魔方綻放微光。

  「這是————」

  白舟瞳孔微縮。

  是古羅馬的傳承,冒險者途徑的殘缺秘技—

  《千刃渦漩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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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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