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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翌日。

  天光微亮。

  蕭策剛出房門,柳如煙便迎了上來。

  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

  「夫君,這麼早又要出門?」

  她仰起頭,眉眼間藏著幾分促狹:

  「莫不是還要去兼職?」

  

  蕭策聞言,苦笑一聲:

  「去兵部辦點事。」

  他接過碗,喝了兩口。

  「俠女呢?」

  柳如煙笑道:「瑤瑤在前院練刀呢。」

  蕭策頷首。

  牽起柳如煙的手朝前院走去。

  前院。

  長孫瑤瑤一身短打,手中長刀泛著冷光。

  每一次揮砍。

  刀意如弦,嗡鳴作響。

  星隕刀法在她手裡已見小成,刀風掃過,幾片落葉被齊整的切成兩半。

  「瑤瑤。」

  柳如煙輕喚出聲。

  長孫瑤瑤收刀,回頭一望,小跑過來:

  「怎麼了?」

  蕭策道:「帶你出去一趟。」

  「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

  長孫瑤瑤目光里泛起懷疑。

  後退半步,捂住胸口,一臉提防:

  「你不會是打算把我賣了吧?」

  蕭策滿頭黑線。

  「想得美,你又不值錢。」

  長孫瑤瑤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跺了跺腳:

  「你居然說姑奶奶不值錢,跟你拼了!」

  說著,便作勢要上前拼命。

  柳如煙笑著攔下:

  「瑤瑤,夫君是出去辦正事,別鬧。」

  長孫瑤瑤歪了歪頭,哼道:

  「看在如煙的面子上,饒你一次。」

  蕭策扶額:

  「行了,走吧。」

  他看向柳如煙,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

  「在家乖乖的。」

  「嗯吶。」

  柳如煙乖巧應聲。


  長孫瑤瑤換了身衣服,跟著蕭策從後門出去,上了一輛灰蓬馬車。

  馬夫揚鞭。

  車輪滾過青石板路,響動細碎。

  車廂里。

  長孫瑤瑤透過車簾縫隙往外望,嘴裡嘀咕:

  「我們這是去做賊?」

  蕭策靠著車壁,淡然一笑:

  「差不多吧。」

  他半闔著眼,內心盤算:

  獨孤家想拉攏陸烽,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他們沒本事。

  那就別怪本王搶人了。

  長孫瑤瑤美眸泛著不解。

  可見蕭策那副蔫壞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沒打算干好事。

  她索性也懶得多問。

  馬車在兵部後巷停下。

  兩人從側門進去,穿過兩道窄廊,進了一間極偏僻的小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桌兩椅。

  沈鶴齡早安排好了。

  桌上熱茶剛沏上,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蕭策坐下,倒了杯茶。

  長孫瑤瑤在屋裡轉了兩圈,湊到窗邊往外看。

  隨後坐回椅子上。

  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

  「餵。」

  她拿指尖戳了戳蕭策的胳膊。

  「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蕭策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

  「本王怎麼說也是你的夫君,態度不能好點?」

  「叫夫君。」

  長孫瑤瑤耳根一熱,別過臉去:

  「還沒完婚,不算!」

  「哦?」

  蕭策起身,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

  「這麼說,等完婚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

  長孫瑤瑤臉頰騰地紅了。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北境俠女,此刻連看都不敢看他。

  「再等等。」

  蕭策沒再逗她,坐了回去:

  「一會兒可能會有熟人。」

  「熟人?」

  長孫瑤瑤一愣:


  「我在京都城只認識你和如煙,哪還認識其他人?」

  蕭策無奈搖頭。

  這丫頭,照她這麼說,柳震山和蕭戰天都不算人了?

  約莫半盞茶功夫。

  門外傳來沈鶴齡極低的通報:

  「王爺,人到了。」

  「進。」

  房門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二十六七,濃眉深母,皮膚被風沙磨得黝黑。

  下頜線條硬朗,像用刀刻出來的。

  身上鐵甲未卸,腰懸橫刀,通身都是邊關營伍里磨出來的煞氣。

  長孫瑤瑤騰地站起來,脫口而出:

  「陸烽哥?」

  陸烽剛邁進門檻,聞聲也怔住了:

  「瑤瑤?」

  「你怎麼在這?」

  長孫瑤瑤幾步走到他面前,笑了:

  「聽爺爺說,你前幾年被調任入京,原來是真的。」

  「我還以為他唬我呢。」

  陸烽點了點頭。

  臉上那層冷硬難得柔和了些:

  「三年了。」

  「一直沒機會去拜會長孫爺爺。」

  「他身子可好?」

  長孫瑤瑤到:「好著呢,天天在校場騎馬。」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蕭策晾在了一邊。

  蕭策端著茶,看的嘴角直抽。

  這倆人,都沒長腦子嗎?

  無視大炎親王,自顧自的敘舊,無禮至極。

  換做別人。

  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乾咳兩聲。

  陸烽這才回過神。

  面色一正,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末將陸烽,參見瑞王殿下!」

  蕭策擺擺手:

  「陸副統領,坐。」

  陸烽沒坐,站的筆直:

  「不知王爺召末將前來,有何吩咐?」

  蕭策開門見山:

  「本王找你來,就一件事。」

  「王爺請說。」


  「跟著本王。」

  陸烽眉頭一皺。

  沉默片刻。

  抱拳道:

  「王爺,末將並不想加入任何一派。」

  「末將效忠的,乃是大炎皇朝,並非個人。」

  蕭策唇角微揚,嗤笑道:

  「好一個效忠大炎皇朝。」

  他身子微微前傾:

  「你是覺得,本王之所以找你,是看中了你陸家的背景?」

  陸烽抬眼,答得乾脆:

  「難道不是?」

  蕭策輕蔑一笑,眉頭直接回答。

  只側目看了一眼旁邊略有緊張的長孫瑤瑤。

  抬了抬下巴:

  「長孫瑤瑤,現在已是本王的側妃。」

  陸烽一怔。

  下意識看向長孫瑤瑤。

  皇帝的聖旨並未傳到鷹揚衛。

  他平日深居簡出。

  除了營中事務,幾乎不理會外間。

  並不知道長孫瑤瑤被賜婚的消息。

  可此刻長孫瑤瑤站在蕭策身側,雖沒說話,卻也沒有半點反駁。

  意思不言而喻。

  陸烽心頭微震。

  長孫淵老將軍居然甘心將掌上明珠嫁給一個廢柴皇子,做側妃?

  這世界,瘋了嗎?

  蕭策不在意陸烽的心中所想。

  不緊不慢的開口:

  「長孫淵老將軍,以及威遠候柳震山,都站在本王身後。」

  「你覺得,本王還會那般看重你陸家的背景嗎?」

  陸烽啞口。

  的確。

  長孫家在北境的分量絲毫不亞於陸家。

  再加上柳震山這位威遠候坐鎮京都,蕭策身邊確實已經不缺將門助力。

  見他不說話。

  蕭策趁熱打鐵:

  「你口口聲聲說,效忠的是大炎。」

  他頓了頓。

  語調陡然一沉:

  「可鷹揚衛在你眼皮子底下,走私精鐵,通敵叛國——」

  「這就是你說的效忠?!」


  陸烽臉色驟變,霍然抬頭:

  「不可能!」

  他胸膛起伏,嗓門都拔高了許多。

  「鷹揚衛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大炎的事!」

  「你能代表整個鷹揚衛?」

  蕭策眸中泛起一絲鄙夷:

  「三個月內,薛敬遠率領本部親信,不止一次往北境運送精鐵。」

  他望向長孫瑤瑤:

  「你可以問問瑤瑤,北境軍有沒有收到這批鐵。」

  長孫瑤瑤的面容變了。

  她眼底翻湧著震驚、惶恐與不安。

  若蕭策說的是真的。

  那這批精鐵一旦落到北境蠻族手中,被鍛造成甲冑刀槍。

  北境軍將徹底失去兵器之利。

  她轉頭看向陸烽,嗓音發顫:

  「陸烽哥,你在鷹揚衛三年,他做這種事……」

  「你就一點都沒察覺嗎?」

  陸烽的臉一下白了。

  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薛統領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這……」

  「呵。」

  蕭策冷笑,靠回椅背,語氣散漫:

  「別告訴本王,在你心裡,薛敬遠是好人。」

  陸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薛敬遠平日所為,他怎會不清楚?

  剋扣軍餉,私設刑堂,拉幫結派。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這人竟敢把手伸向北境,甚至通敵叛國。

  蕭策看著他。

  緩緩補上最後一句:

  「倘若本王將鷹揚衛走私精鐵之事,傳到北境陸鎮寒老爺子耳中。」

  「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陸烽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雙眼死死盯著蕭策,聲音幽冷如刀:

  「王爺是在,威脅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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