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破風,顯威!

  「撕拉——」

  蛇劍鏘然而斷。

  殺手眼瞳急縮,眼睜睜看著半截劍身打著旋飛出去。

  噗的釘進青石板里。

  胸口的刺痛慢了半拍才到。

  他低頭。

  一道半尺長的傷口從鎖骨直劈到肋下。

  皮肉外翻,白骨隱現。

  護體內勁?

  連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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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鮮血噴了一地,帶著細碎的臟腑碎末。

  他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血槽。

  整個人朝後摔飛出去。

  重重撞在醉月樓前的拴馬樁上。

  「咔嚓」一聲。

  樁子斷了。

  蕭策單手持刀,刀尖垂地,刃上滴血不沾。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體內經脈像被抽空的河床。

  丹田裡那點僅存的內力,勉強夠他站穩。

  一刀。

  只一刀。

  全身內力,抽走了八成。

  斬星第一式。

  凝罡成勢。

  直接重創。

  系統給的東西,真他娘的邪門。

  程萬山站在三步外。

  視線像被釘死在蕭策身上。

  那一刀劈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呼吸了。

  那道刀光……

  幾乎要他全力才能擋下。

  可眼前這個被全京城喊了十八年廢物的王爺。

  就這麼隨手劈了出來?

  程萬山喉結滾了一下。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顧清也怔在原地。

  她殺人無數,自問對快刀武技早已見慣。

  可這一刀「破風」出來,她竟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若自己正面去接——

  不死也殘!

  季無鋒掌心裡全是汗。

  他知道王爺藏著手段,但沒想到藏得這麼深!


  「愣著幹什麼?」

  蕭策嗓音沙啞,頭也不回的喝了一聲:

  「趁他病,要他命!」

  兩人如夢初醒。

  一左一右,雙刀齊出。

  顧清雙匕如毒蛇吐信,專刺咽喉和心口。

  季無鋒大刀捲起一圈碎石。

  刀風貼著地面,直劈下盤。

  殺手眸中倒映著兩道寒光。

  他猛地一拍身後斷樁,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側彈出去。

  匕尖割破了他的肩胛。

  刀鋒削走了他半隻左耳。

  但人——

  沒死。

  他凌空擰身落地。

  膝蓋剛一彎,又霍的繃直,像根壓到極致的竹片。

  「噗!」

  又一口鮮血噴出,整張臉已經白得像紙。

  可他抬頭的一剎那。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雙眼睛。

  空洞。

  決絕。

  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狼,不打算活著出去了。

  顧清臉色驟變:「不好!」

  她身形剛動——

  殺手已經沖了出去。

  方向,蕭策。

  「攔住他!」

  程萬山暴喝。

  季無鋒的大刀晚了半寸。

  顧清的匕首擦著殺手後頸,帶走一片皮肉。

  卻追不上那條已經拉成殘影的身軀。

  蕭策視野里。

  一道帶血的身影正以不可能的速度放大。

  他忽然笑了。

  「媽的!」

  「把老子當軟柿子了?」

  他手腕一翻。

  隕星碎罡刀憑空消失。

  右手抬掌——

  丹田裡那點僅存的內力。

  加上腰間麒麟暖玉牌在這幾息間拼命反哺的一絲暖流,盡數朝掌心灌去。

  大荒伏魔掌。

  暗勁,疊加。

  一重。

  兩重。


  三重。

  到了第三重,他的小臂已經隱隱發麻。

  對方也到了。

  殺手出掌。

  凝罡境最後的全力一擊,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拍向蕭策面門。

  就在掌勁將滿之際——

  殺手後腳踏地時,踩中了自己那半截斷劍的劍柄。

  腳下一滑。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栽。

  凝聚到掌心的內力驟然一滯。

  就是這一瞬。

  掌力從十成泄到了七成。

  蕭策的右掌已攜著大荒伏魔掌的暗勁,直直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

  蕭策覺得整條胳膊像撞上了一座飛來的鐵山。

  他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槽。

  後退五步。

  硬生生站住。

  殺手則倒飛出去,砸穿街邊一面青磚矮牆,滑出十餘米。

  血泊在身下迅速洇開。

  他撐著地。

  單膝跪地,嘴角湧出的血混著碎肉。

  呼吸粗重如破風箱。

  殺手周身生機已弱到了極點。

  可就在此時。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血污狼藉的臉上,竟浮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狠意。

  他嘴唇翕動。

  念出幾個極輕極快的音節。

  沒有人聽清。

  可緊接著。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的身上,泛起一層詭異的黑光。

  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又像一層夜幕被強行披在了活人的身上。

  然後。

  他動了。

  朝後方。

  速度比方才追殺蕭策時,還要快上三分。

  快的只留一道黑線。

  季無鋒甚至沒來得及揮刀。

  顧清追出兩步,就知道追不上了。

  蕭策站在原地,瞳孔一縮。

  「程統領,別讓他跑了!」


  程萬山沒有回答。

  他的回應,是槍。

  一桿槍。

  破空而出。

  槍影如龍。

  程萬山一步踏出。

  長槍橫掃,槍尖點碎空氣。

  帶著悶雷般的呼嘯,正正掃在黑光中央。

  「轟——!」

  黑光應聲而碎。

  殺手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整個人從半空砸落地面,口鼻噴血,四肢抽搐。

  程萬山槍尖一抖。

  直取咽喉。

  「槍下留人!」

  蕭策的聲音響起。

  不重。

  卻讓那桿槍硬生生停在半寸之外。

  程萬山抬眼看她。

  蕭策上前幾步。

  掃了眼地上那條半死不活的身影,淡聲道:

  「本王還有話要問他。」

  「王爺。」

  程萬山眉頭緊鎖。

  「半錢莊殺手的嘴是出了名的硬。」

  「末將以為,恐怕問不出什麼。」

  蕭策勾了勾唇角:

  「無妨,本王自有辦法。」

  程萬山沉默一息。

  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俯身。

  捏住殺手下頜一拉一扯。

  「咔嚓!」

  下巴脫臼。

  指節探入齒縫。

  將藏在牙根里的黑色毒囊硬生生拔了出來。

  扔在地上,一腳碾碎。

  殺手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呻吟,徹底失去了自盡的能力。

  程萬山直起身,朝後一揮手。

  兩名禁軍上前。

  鐵鏈嘩啦啦纏了三圈,將人捆成粽子。

  他壓低聲線:

  「把這傢伙,送瑞王府。」

  「是,統領。」

  副將領命。

  程萬山轉頭,看向蕭策,目光複雜。

  「王爺,您當真只有鍛體境?」


  蕭策笑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笑的像只剛偷了雞的狐狸。

  「你覺得呢?」

  程萬山一怔。

  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也跟著笑了一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蕭策不想說,他又何必多問。

  「程統領。」

  蕭策低下頭。

  看著地上一灘灘尚未乾透的血跡,雙眉皺起:

  「這老鼠剛才逃跑的時候,用的什麼手段?」

  他眼底冷光一閃。

  「法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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