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子之位,你敢要嗎?
此言一出。
殿內死寂。
沈月衡溫婉的面容白了一瞬,手不自覺的護住小腹。
「混蛋!」
蕭戰天暴怒而起。
宗師大圓滿的氣機轟然炸開,如實質巨浪拍向四周。
逼的所有人被迫後退半步。
好在!
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否則殿裡的人,得死一半。
蕭戰天怒視周濟民,聲線像從刀鞘里抽出來:
「凌霄花歸太醫院管?」
周濟民撲通跪倒,花白鬍鬚抖成一團。
「回……回陛下……是的……」
完了。
徹底完了。
有人謀害貴妃,殘害皇嗣,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而凌霄花是藥材,自然歸太醫院掌管。
太醫院,怕是要血流成河。
蕭戰天胸膛起伏。
雙眼赤紅,剛欲再開口——
「父皇息怒。」
蕭策上前一步,抱拳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幕後真兇,杜絕再次發生。」
蕭戰天轉過頭。
那眼神毫無感情,像在看一個石頭。
「你想怎麼查?」
蕭策心頭鬆了口氣。
還好。
這老頭還沒徹底瘋。
他看向瑟瑟發抖的周濟民:
「既然是藥材,那應該有管控吧?」
周濟民慌忙點頭:
「回瑞王殿下,太醫院藥材出庫,必須有藥材庫典史簽字!」
「名貴藥材,可有分工?」
「有。」
周濟民聲音都在打顫:
「凌霄花屬名貴藥材,歸馮典史管。」
蕭策眉梢一揚:
「馮典史?就是昨天本王見到的那個?」
「回王爺,是的。」
蕭策雙眸微凝,轉頭看向皇帝,拱手:
「父皇,這個馮典史,嫌疑很大。」
蕭戰天毫不猶豫,沉聲令道:
「來人,把他帶過來!」
他稍停,又補了一句:
「另外,把御膳房負責瑤光殿的人,一併帶來。」
門口侍衛立馬應聲:「是,陛下!」
轉身快步離開。
蕭戰天看向蕭策:
「你為何覺得此人嫌疑大?」
蕭策道:
「昨日兒臣去太醫院,跟周院判要了幾分安胎的食補配方。」
「恰好見到這個人。」
「他行事鬼祟,懷中似乎還藏著東西,很可疑。」
他稍停,聳肩:
「當然,也可能是兒臣多慮了。」
「他或許只是偷了些藥材出去販賣。」
蕭戰天面色冰冷,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侍衛回來了。
沒有帶人。
蕭戰天掃了一眼:
「人呢?」
侍衛單膝跪地,低垂著頭:
「啟稟陛下,太醫院典史與御膳房的一名廚役,都已上吊自縊!」
滿殿又是一靜。
「畏罪自殺?」
蕭策低聲自語,清冷一哂。
果然夠狠。
撞倒沈月衡的宮女,偷盜藥材的典史,負責膳食的廚役。
全都死了。
想追查?
線索斷的一乾二淨。
蕭戰天震怒:
「再查!」
「太醫院、御膳房、瑤光殿,全面徹查!」
「凡有牽扯,格殺勿論!」
侍衛領命:「遵旨!」
沈月衡坐起身。
「陛下,勿要氣壞了身體。」
她握住蕭戰天的手掌,輕聲說道:
「臣妾沒事。」
蕭戰天略微收攏了殺意。
看了眼地上跪著的周濟民和宮人,不耐的擺手:
「都退下吧。」
周濟民如釋重負。
砰砰磕了幾個頭,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蕭戰天轉頭,盯了蕭策一眼:
「若不是這混小子給的玉扣,後果不堪設想。」
蕭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小爺可是救了你老婆孩子一命。
真沒禮貌。
沈月衡看向蕭策,起身彎腰:
「多謝瑞王殿下!」
蕭策忙還禮:
「靜妃娘娘客氣了。」
沈月衡直起身。
抬手撫摸著小腹,眸底深處掠過一抹後怕。
「若非王爺之前提醒,千萬不要摘掉玉扣,臣妾的孩兒恐怕……」
說著。
雙眸泛起紅潤,淚水徘徊。
蕭戰天溫柔的為其擦拭淚痕,安撫道:
「愛妃,你先好好休息。」
他深吐一腔濁氣,看向蕭策:
「老七,隨朕來。」
蕭策頷首,跟了上去。
即將跨出瑤光殿的瞬間,他唇角微微一揚。
這地方,可不是隨便能來的。
不簽到,太可惜了。
「系統,簽到!」
【叮——!】
【瑤光殿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破脈丹*3!】
三枚丹藥?
統子這次倒是大方。
不過,現在不是查看功效的時候。
……
御書房。
燈燭如豆。
蕭戰天坐進龍椅,目光沉沉壓下來:
「你之前提醒靜妃,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蕭策低頭:「兒臣什麼也不知道,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少給朕打馬虎眼,說!」
蕭策苦笑:
「兒臣真的不知道,只是眼下特殊時期,注意些總歸是沒錯的。」
「特殊時期?」
蕭戰天眯起眼。
蕭策勾唇一笑,陡然抬眸,反問道:
「父皇,兒臣想請教一件事。」
「說。」
蕭策不緊不慢,一字一頓:
「倘若靜妃娘娘腹中懷的真是龍子。」
「父皇是否會考慮,將他立為太子?」
蕭戰天靜默了片刻。
「若他長大後,品性端正,是個可塑之才,未嘗不能考慮。」
蕭策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他被立為太子,那最受影響的,是誰?」
蕭戰天不說話了。
他不是傻子。
剛才被這些事鬧得煩心,腦子裡的線全絞成一團。
如今被這一句話點破,他自然明白。
「你是說,皇后?」
蕭戰天神色陰沉下來。
靜妃的孩子若被立為太子,最受影響的便是大皇子。
蕭熠沒那個膽子對靜妃出手。
那就只剩——
皇后。
蕭策垂首,語氣極為恭敬:
「兒臣什麼都沒說,只是分析而已。」
頓了頓。
他抬眼,帶著幾分試探:
「若此事真是皇后所為,父皇打算如何處理?」
蕭戰天緩緩靠進椅背。
沉默數息後。
他啟唇:
「此事,沒有證據,不宜妄下論斷。」
蕭策心裡暗罵:
老狐狸。
「不過——」
蕭戰天話鋒一轉,口吻平淡:
「後宮治理不嚴,皇后難辭其咎。」
「若真是她,禁足一月,每日抄經三卷。」
「乾清宮用度減半,以儆效尤。」
蕭策差點笑出聲。
禁足一月,抄經三卷,用度減半——
這跟鬧著玩似得。
蕭戰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覺得,朕的懲罰太輕?」
蕭策嘴角微抽。
這他媽還用說?
蕭戰天端起茶盞,輕抿半盞,臉上笑意一點點褪去: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的語調冷下來,不帶半點情緒。
「身為帝皇。」
「你首先該考慮的,是皇朝穩定,而非一己私慾的情緒。」
他將茶盞擱下。
「且先不說如今沒有證據。」
「就算有——」
「你可知道,撕破臉的後果?」
蕭策神色一凜。
果然。
獨孤家的底蘊、朝堂的平衡、百姓的安定。
哪一樣都不是能憑一時怒氣掀翻的。
他內心暗道:
不愧是大炎皇帝。
在皇帝眼中,所謂的情愛,永遠沒有江山重要。
或許——
這也是自己不願意當皇帝的原因。
蕭戰天見他不說話,眼底忽然泛起一縷怪異的精光。
毫無徵兆的問道:
「老七。」
蕭策抬起頭。
「如果朕打算立你為太子,你可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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