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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蕭策眉頭微皺。

  他絞盡腦汁把十八年的記憶翻了個遍。

  最終確認——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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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模糊的印象,也沒有。

  「恕兒臣冒昧。」

  他抬眸。

  口吻裡帶著真切的困惑。

  「兒臣與令尊,似乎並無交集。」

  靜妃看著他,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家父沈鶴齡,原是兵部郎中。」

  她微頓,「如今,已是兵部侍郎。」

  蕭策的指尖停在茶盞邊緣。

  原來如此。

  趙恆——

  那個在兵部被他按律定罪、杖四十押入刑部大牢的蠢貨。

  大荒伏魔掌的暗勁早就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

  現在墳頭草都該冒芽了。

  兵部侍郎的位置空了。

  沈鶴齡剛好補上。

  剛才蕭戰天臨走時,那雙眼睛裡閃過瞭然——

  顯然早就猜到靜妃會謝他。

  更關鍵的是。

  沈鶴齡的升遷,必定是皇帝親自下的旨。

  一方面分化兵部對大皇子的支持。

  另一方面。

  也算是對靜妃的寵愛。

  一舉兩得!

  難怪。

  王福海肯定將兵部的事一字不漏的上報了。

  但皇帝從始至終,提都沒提——

  擺明了是默許,打算不了了之。

  蕭策收斂思緒,笑道:

  「靜妃娘娘說笑了。」

  「令尊能升任侍郎,自然是父皇慧眼識人,看中了他的能力。」

  「與兒臣何干?」

  靜妃看著他。

  那雙溫婉的眼睛裡什麼也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她沒有反駁。

  只是開口時,言辭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真誠。

  「總之,多謝陛下。」

  她稍作停頓,「待殿下有空,家父定登門拜謝。」


  蕭策眉梢微動。

  登門?

  什麼意思——

  這是打算支持他?

  問題是,小爺暫時還沒打算爭皇位呢。

  他也沒有多說,只是拱了拱手:

  「靜妃娘娘言重了。」

  隨即站起,「若娘娘沒有旁的事,兒臣便告退了。」

  靜妃也起身。

  雙手交疊於腰間,略略欠身:「殿下慢走。」

  蕭策轉身,大步朝殿門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回過頭。

  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枚白玉平安扣上。

  「靜妃娘娘。」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這枚金縷固元扣,能護您與胎兒安全。」

  「切莫摘下。」

  靜妃倏然一怔。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指腹不自覺的撫上腕間的玉扣,緩緩點頭:

  「多謝殿下提醒。臣妾記下了。」

  蕭策不再多言。

  轉身離去。

  太子未立。

  皇子之間暗流涌動。

  靜妃偏偏在這時候懷上龍嗣,恩寵加身——

  對其他嬪妃,尤其是對皇后而言。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以獨孤明華對權力的掌控欲和針尖大的心眼,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還是小心為好。

  出宮時。

  夜幕已臨,晚風拂面。

  瑞王府門口,燈籠已亮起。

  季無鋒按刀而立。

  見蕭策下轎,立即抱拳行禮:「王——」

  蕭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只丟下三個字:

  「王妃呢?」

  季無鋒的胳膊還僵在半空:「王妃在後廚。」

  「說王爺回來怕是晚了,在灶上溫著湯。」

  沒有回應。

  蕭策已經消失在門廊深處。

  季無鋒放下抱拳的手。

  他撓了撓後腦勺,嘴裡嘀咕了一句:


  「王爺今天……怎麼火急火燎呢?」

  後廚。

  灶膛里的余火未熄,映的屋裡暖融融的。

  柳如煙正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掀開砂鍋的蓋子。

  氤氳的熱氣升騰而起,映照著她柔美的側臉。

  蕭策心中一暖。

  在外頭算計了一整天,唯有回到這裡。

  才能卸下所有防備。

  柳如煙聽到動靜,轉過頭,甜美一笑:

  「夫君,你回來啦,用過膳了嗎?」

  蕭策搖頭。

  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她的手臂。

  「娘子,回屋。」

  他的嗓子低得發緊,「我等不及了。」

  柳如煙愣住了。

  隨即反應過來——

  臉頰頓時羞紅,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夫君今天是怎麼回事?

  這麼急不可耐?

  臥房。

  柳如煙將門窗合攏。

  屏了屏息,轉過身來。

  她咬著嘴唇,抬手去解他的腰帶,手指剛觸到玉扣——

  蕭策一把握住她的皓腕。

  「娘子。」

  他低頭看她,嘴角掛著蔫壞的笑。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柳如煙的臉紅的幾乎能滴血。

  她將臉埋進他胸口,攥起拳頭在他肩上輕捶了一下:

  「夫君,明明是你……」

  蕭策低低的笑了。

  他攬著她在床沿坐下。

  手腕一轉,一本不算厚的古籍憑空浮現掌心。

  柳如煙好奇的問:

  「夫君,這是什麼?」

  蕭策將書遞過去。

  柳如煙接過。

  翻開看了一眼,臉上還未消褪的紅潤瞬間蔓延到了脖頸。

  書頁上繪著交頸的鸞鳥。

  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字句句都是陰陽交泰之法。

  她指尖微微發顫。

  想合上。

  卻又忍不住想繼續看。


  隨著她往後翻。

  那雙美眸中的羞意漸漸被震驚取代。

  這功法對內力運轉的路徑設計、對雙方氣息交融的引導,精妙的遠超她的認知。

  不是單純的房中之書——

  是真正的合修之法。

  能讓兩人的修為在交融中同步攀升。

  她抬起頭,訝然道:「夫君,這功法,好強!」

  蕭策唇角掛著笑。

  系統出品,強是自然的。

  「娘子。」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嗓音。

  「你先熟悉一下。然後——」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愈發明顯。

  「今晚,大戰三百回合。」

  柳如煙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羞的躲開。

  只是垂下眼帘,攥著書頁的手指暗暗收緊。

  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藏著羞,也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淺淺點了點頭。

  翻開書頁,專注的看了起來。

  約莫一炷香後。

  柳如煙合上古籍。

  她深吸一口氣,立起身來。

  面加上的紅暈未褪,但動作沒有絲毫猶疑。

  雙手搭上衣襟,隨手一拉。

  外袍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接著是褻衣。

  衣帶輕解,層層疊疊的落在腳邊。

  燭火在她身上鋪了一層暖光。

  蕭策的目光從驚訝轉為灼熱,喉結微微滾動。

  她沒有停。

  走前半步。

  掌心按住他的前襟。

  動作輕柔卻利落,一件一件替他褪下。

  然後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貼在他耳邊,低語低的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夫君。」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蕭策一把攔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抱上榻。

  錦被在他們身下鋪開。

  燭影在帳幔賞晃成一片金紅。


  「好。」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垂,聲線低啞。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紗帳垂落。

  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

  帳中漸漸響起低沉的呢喃與急促的呼吸,交織如弦。

  錦被翻湧,遮住一室春光。

  ……

  夜深。

  乾清宮。

  獨孤明華斜倚在鳳榻上,指間掐著一串佛珠。

  一顆一顆,捻的極慢。

  殿內只點了一盞燈,火苗在燈芯上顫,她的影子在牆上晃。

  吳發用弓著腰站在一旁。

  低垂著頭,像一截枯木樁。

  「陛下答應了。」

  獨孤明華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本宮的生辰宴,定在棲霞別苑。」

  吳發用肩膀稍稍鬆了幾分:「恭喜娘娘。」

  「棲霞別苑乃皇家行宮,陛下將此處賜予娘娘辦宴,可見陛下心中——」

  「可見什麼?」

  獨孤明華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冷,像冰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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