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足以捅破天的信!

  五字落地的瞬間。

  蕭策掌心迸出一抹暗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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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內力外放——

  淬骨境還做不到。

  是掌意。

  蒼茫、霸道、碾碎一切的掌意。

  殺手眼瞳驟縮。

  這一掌還沒到,氣機已鎖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可能!

  鍛體境,怎麼可能有這種氣勢?

  他咬牙。

  窄刃長刀橫擋胸前。

  鐺!!

  第一重暗勁在刀身上轟然爆發。

  殺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第二重緊跟著撞上來。

  長刀脫手。

  打著旋飛出去,釘在桂樹上。

  第三重。

  殺手雙臂交叉護胸。

  內力瘋狂湧出,試圖硬抗。

  砰!

  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第四重。

  他前胸猛地凹陷,後背炸開一團血霧。

  第五重還沒到——

  掌力已貫穿五臟,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噗——」

  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噴了一地。

  殺手砸在假山上。

  滑落時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瞪得滾圓。

  瞳孔已散了大半。

  鍛體境?

  這他媽是鍛體境?!

  蕭策身形晃了兩晃。

  丹田空了。

  經脈像被抽乾的河床,每一根都在抽搐。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額頭冷汗涔涔。

  五重疊浪。

  差點連自己一起榨乾。

  但他沒顧上喘氣——

  「季無鋒!」

  「末將在!」

  「打斷他的腿!」

  「是!」


  季無鋒大步上前。

  刀背翻轉,狠狠砸下。

  咔嚓!

  膝蓋碎裂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殺手悶哼一聲。

  身體本能的蜷縮。

  卻被季無鋒一腳踩住胸口。

  「卸了他的下巴。」

  季無鋒抬手。

  掐住殺手下頜,一擰一扯。

  下巴脫臼。

  毒囊無處可藏。

  蕭策這才鬆了口氣。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殺手面前。

  扯開他的袖口。

  手腕內側。

  一枚暗銀色的半錢紋身。

  果然是半錢莊。

  銀錠級。

  他唇角微揚:

  「季統領,把他牙槽里的毒囊取出來。」

  「關押。」

  「是。」

  季無鋒拖死狗一樣將殺手拎了下去。

  蕭策靠在桂樹上,閉上眼。

  銀錠殺手。

  半錢莊等級森嚴,這種人肯定知道不少東西。

  等明天。

  直接把他綁到御書房,讓皇帝老子好好審審。

  宗師武者的手段。

  肯定非同一般。

  他唇邊勾起一絲冷笑。

  「老子倒想看看。」

  「究竟是哪個混蛋——」

  「想要小爺的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柳如煙從內室沖了出來。

  頭髮濕漉漉的,幾縷貼在白皙的頸側。

  衣襟系的匆忙。

  領口還有些凌亂。

  「夫君!」

  她撲到他面前,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胳膊。

  眼圈通紅,嗓音在發抖:

  「你沒事吧?」

  「沒事。」

  蕭策伸手。

  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皮都沒破。」


  柳如煙咬著下唇。

  剛才她聽到外面的聲響。

  顧不上洗澡,胡亂套上衣衫就想衝出去。

  可剛跑到門口。

  一股狂暴的氣浪便將她逼退了回來。

  那一瞬。

  她以為自己要失去他了。

  「都怪我……」

  「要是我的修為再高一些——」

  「傻丫頭。」

  蕭策打斷她,揉了揉她的發頂,「說這些幹什麼。」

  季無鋒從遠處走來,單膝跪地:

  「王爺。」

  「末將用玄鐵鏈鎖了手腳,刺客絕無逃脫可能。」

  「好。」

  蕭策站起身,拱手道:

  「剛才,多謝季統領了。」

  季無鋒嘴唇動了動。

  忽然低下頭。

  「末將有罪,請王爺責罰!」

  蕭策眉頭一挑:「有罪?啥玩意?」

  「方才,末將讓王爺先撤。」

  「王爺非但不撤,還口出豪言——」

  季無鋒的語氣裡帶著懊悔。

  「末將以為。」

  「王爺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

  「只知無能叫囂。」

  「現在末將才明白——」

  「王爺的實力,絕非尋常鍛體境可比。」

  他頓了頓。

  腦海中閃過方才那一掌。

  掌出如龍。

  五重疊浪,一浪壓過一浪。

  哪怕是自己正面接,恐怕也要受傷。

  若非王爺境界尚低,內力不足以支撐久戰——

  剛才根本用不著他出手。

  蕭策愣了愣,隨即笑了。

  「我當什麼事呢。」

  他擺擺手,「你那個想法,人之常情。起來吧。」

  稍作停頓,又道:

  「本王這一掌,威力雖大,卻需要時間。」

  「若非季統領在旁掠陣,牽制了他的心神——」

  「本王也不敢貿然施展。」


  季無鋒抬起頭,眼神複雜。

  沉默一息,沉聲道:「多謝王爺。」

  柳如煙挽住蕭策的胳膊,濕漉的長髮蹭在他肩頭。

  蕭策側頭看她。

  發梢滴著水。

  眼眶還紅著。

  他忽然笑了:「娘子,內力空了,今晚恐怕……」

  柳如煙一怔。

  然後那張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她瞪了他一眼。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季無鋒默默將視線移向烏雲密布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真圓。

  ……

  次日清晨。

  蕭策睜開眼。

  昨晚那一掌,暗勁一口氣疊到五層。

  嚴重超標。

  丹田隱隱作痛,經脈里的內力只恢復了不足三成。

  但那一掌的威力,著實讓他滿意。

  一擊重創通脈初階。

  賺了。

  他翻身。

  床榻空蕩蕩的。

  「如煙?」

  房門推開。

  柳如煙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夫君,你醒啦。」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擰了條熱帕子遞過來。

  「來洗把臉吧。」

  蕭策沒接帕子。

  他起身。

  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唇上柔柔印了一下。

  「娘子,怎麼醒這麼早?」

  柳如煙臉頰微紅,嗔道:「妾身去給夫君打水……」

  話沒說完。

  蕭策湊到她耳邊,壓低嗓子:

  「昨晚欠你的,今晚補回來。」

  柳如煙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她咬著唇瓣,輕輕跺了跺腳。

  卻終究沒有掙開。

  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細的像蚊子哼。

  「……嗯。」

  蕭策洗漱完畢。

  換了身乾淨衣袍,走出內室。


  季無鋒正守在院門口。

  見蕭策出來,立即抱拳行禮。

  「王爺。」

  「那刺客還活著吧?」

  「回王爺,活的好好的。末將審了一晚,一個字都沒撬出來。」

  蕭策並不意外。

  銀錠級殺手的嘴,不是一晚上能撬開的——

  但宗師境武者的手段。

  另當別論。

  「把人綁好。」

  他整了整袖口,淡淡道:

  「本王帶他進宮。」

  「是!」

  季無鋒領命退下。

  這時。

  燭影無聲浮現。

  手中捧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盒。

  巴掌大小。

  木質粗劣,鎖扣鏽跡斑斑。

  一看便是從土裡刨出來的。

  「王爺,東西取回來了。」

  「乾清宮,坤土方位的一處偏殿,老槐北側,地下三尺——」

  「和簪上刻的分毫不差。」

  蕭策看了一眼木盒,抬手:「進來說。」

  書房。

  門合攏。

  蕭策站在桌前,盯著那個木盒。

  抬手打開。

  沒有機關。

  沒有暗格。

  裡面只躺著一封書信。

  紙張泛黃,邊緣殘破,摺疊處已磨出了毛邊。

  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蕭策拿起書信,展開。

  目光落上去。

  手指驟然收緊。

  信紙邊緣被捏出了褶皺。

  他目光微縮,隨即——

  嘴角慢慢彎起一道弧。

  不是笑。

  是獵手發現獵物致命弱點時的那種玩味。

  燭影古井般的眼底,第一次掠過一縷震動。

  自從跟了王爺。

  還從未見過他這副神情。

  信上——

  到底寫了什麼?


  書房裡安靜的只剩信紙輕微的顫動聲。

  過了許久。

  蕭策靠進椅背。

  闔眸。

  然後低笑了一聲。

  那種從嗓子眼裡壓出來的、極輕極冷的笑。

  「大炎的天——」

  他抬眸,指尖輕敲木盒。

  「要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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