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子揍你丫的!
話落。
一道魁梧身影跨過門檻。
三十出頭的漢子,皮膚黝黑,肩寬背厚。
往那兒一站。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www.sto9.com
像半截鐵塔。
腰間佩刀,刀鞘磨得發亮。
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像被釘了根樁。
他走到蕭策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季無鋒,參見瑞王殿下!」
通脈境。
成勢。
蕭策眼神一亮,偏頭望向柳震山。
「侯爺,這是?」
柳震山撫須而笑,眉宇間掩不住的得意。
「季無鋒,老臣當年在軍中一手帶出來的兵。」
「後來在邊關立了功,升了武德將軍。」
「這次老臣托人運作,把他調了過來——」
「從今天起,他就是瑞王府的親衛統領。」
略作停頓。
「那兩百名親衛,也已全部到位。」
「都是老臣從軍中精挑細選的老兵。」
「底子乾淨,身家清白。」
柳震山看著蕭策,語氣鄭重。
「有季無鋒在,就算半錢莊派出銀錠級別的殺手。」
「也不足為懼!」
蕭策上前,雙手將季無鋒扶起。
「季將軍,請起。」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魁梧漢子——
邊關實打實的戰功,柳震山一手帶出來的嫡系。
這比兵部調配的雜牌軍強了何止百倍。
「你可考慮好了。」
蕭策看著他,「武德將軍,正五品。」
「來了瑞王府,這份榮耀九沒了。」
「你,捨得?」
季無鋒站起身,垂首。
「末將這條命是侯爺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他嗓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侯爺讓末將守著瑞王府,末將便寸步不離。」
蕭策頷首。
「好。」
他摁了摁季無鋒的肩膀。
「放心,跟著本王,不會埋沒你!」
轉頭,看向柳震山,拱手。
「侯爺費心了。」
柳震山揮了揮手。
「殿下不必多禮。」
「老臣只求殿下一件事——」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柳如煙,語調沉了幾分。
「保護好如煙。」
柳如煙鼻子一酸。
背過身去,拿袖口按了按眼角。
「爺爺……」
蕭策扶住柳震山的雙臂,神色認真。
「侯爺放心。如煙是本王的妻子。」
「想動她——」
「先踏過本王的屍體。」
柳震山看了他半晌。
重重點頭。
沒有再多說。
轉身,大步離去。
這時。
孫德快步走了進來。
「王爺,兵部來人送了東西。」
蕭策眉梢微動。
「還行,效率挺快。收著吧。」
他轉向季無鋒。
「走,帶本王去見見那兩百弟兄。」
季無鋒抱拳:「是!」
……
庭院。
原本開闊的前院,此刻擠得滿滿當當。
兩百條漢子列隊而立。
個個身形精壯,視線如刀。
那是常年在邊關廝殺磨礪出的煞氣,絕非尋常府兵可比。
蕭策牽著柳如煙踏入庭院。
「參見瑞王殿下——!」
兩百人齊刷刷單膝跪地。
聲浪像炸雷。
柳如煙嚇得一哆嗦,下意識躲到蕭策身後。
蕭策拍了拍她手背。
「都起來吧。」
「謝殿下!」
又是一聲炸雷。
蕭策腮幫子抽了抽。
「以後——」
他掃了一圈,音量不大,卻壓住了全場。
「都特娘的小聲點。嚇老子一跳。」
靜了一瞬。
季無鋒面容一僵。
身後那兩百條漢子面面相覷。
這位瑞王殿下——
堂堂皇子,親王之尊。
出口成髒?
幾息之後。
有人憋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然後傳染開來。
整個庭院的氣氛,驟然鬆了。
蕭策唇角微揚。
這幫人,是上過戰場的老兵。
邊關混出來的,不懂什麼規矩,也玩不轉文縐縐的禮儀。
想讓他們服氣,光靠身份不夠。
得讓他們覺得——
這王爺,是自己人。
「你們從戰場上下來。」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釘在地上。
「或許沒了昔日的榮譽。」
「但本王絕不會虧待你們!」
說罷,他擺了擺手。
孫德抱著箱子快步上前。
箱蓋打開。
白花花的紋銀,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閃。
「每人餉銀,二兩。」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
蕭策頓了頓。
「另外——每人額外領十兩安家費。」
嗡——
隊列里起了騷動。
十兩安家費?
邊軍一年的餉銀加起來,都不到這個數。
有人喉結滾動。
有人眼眶泛紅。
一個絡腮鬍子的老兵往前半步。
張了張嘴,膝蓋一彎——
「都給老子停住!」
蕭策一抬手。
「再大聲喊,嚇到王妃——」
他眼睛一瞪,「老子揍你丫的。」
那絡腮鬍子愣住。
然後。
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嘿嘿傻笑起來。
滿院子的糙漢子,笑成一片。
柳如煙站在蕭策身後,忍不住的彎了彎嘴角。
蕭策轉向季無鋒。
「季統領。」
「末將在。」
「你的月俸,每月五十兩。另外,領一百兩安家費。」
季無鋒一怔。
「殿下,這……太多了。」
「拿著吧。」
蕭策說的平淡,「你應得的。」
說完。
牽著柳如煙轉身離開。
通脈境武者,區區五十兩,算個屁。
這筆買賣,血賺。
有了季無鋒和這兩百親衛,燭龍衛就可以徹底藏於暗處。
監視、暗殺、情報——
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總得有人做。
至於皇帝那邊——
他到底知不知道燭龍衛的存在?
如果知道。
那瑞王府的親兵加上燭龍衛,就已經超出了親王應有的護衛編制。
他會是什麼反應?
默許?
還是敲打?
內屋。
柳如煙拿來藥膏和紗布。
手指輕柔的解開舊紗布,露出那道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
她的動作極輕。
眉宇間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蕭策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冷不丁的笑了。
抬手。
指腹柔緩的蹭過她的眼角。
「一點皮外傷,早不疼了。」
他聲調淡然,眼底掠過一道寒芒。
「至於半錢莊——」
「他們敢來,宰了便是。」
柳如煙抬起頭。
那雙眸子裡的憂慮,在他的目光下一點點融化。
她輕輕嗯了一聲。
「嗯。」
包紮好。
她起身將藥碗端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回過頭。
「夫君。」
「嗯?」
柳如煙的睫毛緩緩扇動了一下。
「昨日妾身整理王府庫房,發現了一件東西。」
她遲疑片刻。
「有些奇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