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龍隱功,鍛體圓滿!
丹藥入喉。
一開始沒什麼反應。
三息。
五息。
十息過去了,腹中依舊空空,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藥,不會是假的……」
蕭策未說完,一股灼流轟然炸開。
像吞了一口岩漿。
藥力從溫和到暴烈只用了一瞬——
它蠻橫的撞入丹田,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沿著經脈瘋狂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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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經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寸寸撕裂,又從撕裂處長出新的,然後再撕開。
汗毛從毛孔里湧出來,夾雜著灰黑色的雜質,浸透了衣衫。
「草!」
蕭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繃得像石頭。
洗髓伐脈,本就是逆天而行。
尤其是他——
天生經脈堵塞。
旁人服用此丹,是破瓶頸、增修為。
而他,是在用丹藥強行鑿開一條從未存在過的路。
這已經不是逆天了,這是在跟老天爺搶道。
撐過去,脫胎換骨。
撐不過去——
經脈盡斷,完全淪為廢人。
驀地,丹田猛地一震。
那股藥力突然失控,轉為洪流,沿經脈暴涌而出。
蕭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弓了起來。
糟了。
藥力太猛,他的經脈太脆弱——
根本撐不住。
正此時。
腰間霍地一熱。
掛在腰間的麒麟暖玉牌,毫無徵兆的亮了。
乳白光芒如水波盪開,一團溫和到極致的力量從腰間滲入。
像母親的手,輕輕按住暴走的藥力。
藥力還在衝撞。
但暖玉的力量像一層綿密的網,將每一次衝擊都兜住、緩衝、再徐徐釋放。
經脈不再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溫水浸泡的酥麻感。
蕭策的意識在這股溫暖中漸漸沉了下去。
他的身體裡仍然是戰場——
藥力與暖玉的力量僵持不下,誰也無法盡數壓倒誰。
但他已經不知道了。
他睡著了。
也可能,昏過去了。
……
翌日,晌午。
蕭策醒了。
準確的說——
是被臭醒的。
一股酸腐惡臭鑽進鼻腔,像餿肉湯混著爛泥,熏得胃裡一陣翻湧。
他睜開眼。
低頭一看——
渾身上下糊著一層粘稠的黑色液體,像瀝青一樣厚厚的裹著。
乾的地方已經結成硬殼,沒幹的地方還在緩緩往下淌。
衣袍浸透了,床單浸透了,被褥洇出一片黑漬。
十八年經脈堵塞積攢的雜質。
全被逼了出來。
蕭策屏住呼吸,站起。
粘稠的黑液拉出絲,發出一聲「嘶啦」的輕響。
他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那個人,從頭到腳裹著黑泥,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雙眼睛——
精光迸射,亮的攝人。
像蒙了十八年的刀刃,終於拭去了塵埃。
蕭策一點點握緊拳頭,指節噼啪作響。
不是那種疲憊的、鬆散的響,是骨骼在歡鳴。
每一根指骨都在向他傳遞同一個信號——
力量。
他閉上眼睛,沉下心神,感知丹田。
那片曾經枯竭、閉塞、死氣沉沉的地方,如今寬闊通暢。
內力在經脈中奔涌流轉,再無阻礙。
不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風中殘燭般的氣感,而是實實在在的——
內力。
貫通全身經脈。
「鍛體境……圓滿?」
蕭策的聲音啞的厲害,但每個字都在發抖。
不是怕。
是狂喜。
他以為最多只能跨過那道門檻,勉強感應到內息的存在。
沒想到!
一夜間,一枚丹藥加一塊暖玉,直接把他從經脈堵塞的廢柴推到了鍛體境圓滿。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忽然笑了。
從嗓子眼裡迸出來的笑,壓都壓不住。
「老子也是武者了。」
「以後——」
「更有理由躺平了。」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病根去了,往後就說練武傷了身子,得好好靜養。」
「然後要塊封地。地要大,土要肥,最好是江南——那兒的美人兒水靈。」
他皺眉想了想,又糾正道:「不對。哪兒的美人兒都行,關鍵是不用上朝。」
越想越美。
然後那股惡臭又鑽進鼻腔。
蕭策低頭看了看滿身的黑泥,表情僵住。
「……算了,先洗澡。」
浴桶里熱氣蒸騰。
他踏入水中的瞬間,黑泥遇水即化,清澈的水面迅速被染成墨色。
連換了三桶水,才徹底洗淨。
半個時辰後。
蕭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袖口滾著銀線,腰間松束一條藏青腰帶。
乾淨,利落,通身的清爽。
眉眼還是那雙眉眼。
但氣質變了。
像一把刀,終於淬了火。
他推開窗。
日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肩上,溫熱的。
昨夜那場死去活來的洗髓伐脈,仿佛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蕭策靠在窗邊,微微失神。
鍛體境圓滿,不過是武道的起點。
往上還有淬骨、通脈、凝罡,乃至宗師、大宗師。
大皇子蕭熠,已是淬骨境成勢。
父皇蕭戰天,更是宗師境精通。
隨便哪一個,都能輕鬆捏死現在的他。
路還很長。
但蕭策不急。
他有系統,只要苟得住,苟到羽翼豐滿——
蕭策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了什麼,臉色一正。
「系統。」
腦海中,一道光幕展開。
【今日簽到地點:皇子所·七皇子居所。】
【是否簽到?】
「簽到。」
蕭策毫不猶豫。
【叮——!】
【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龍隱功!】
一本泛黃的古籍憑空落入他掌心。
封皮破舊,紙頁卷邊,像是從哪個老墳里刨出來的。
蕭策翻開,字跡倒還清晰——
【龍隱功:收斂氣息,壓制修為。大宗師之下,無法窺破。】
蕭策瞳孔微縮。
然後,慢慢笑了。
這獎勵,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他現在最怕什麼?
怕被人發現突然成了武者。
一個廢物皇子,一夜之間鍛體圓滿——
怎麼解釋?
解釋不了。
皇帝會懷疑他之前都在裝傻充愣,大皇子也會立刻警覺起來。
但現在——
有了龍隱功,想展露多少修為,就展露多少。
在外人眼裡,他還是哪個弱不禁風的廢物。
而真正的底牌,藏在暗處,誰也看不見。
【叮——!】
【是否修煉龍隱功?】
「修煉。」
兩個字剛出口,手中的古籍便泛起了微光。
不等他反應,那本破書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
蕭策一愣。
腦海中憑空浮現出晦澀的口訣。
下一秒,經脈中的內力便自行遊走起來,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逐步沉澱、收斂、沉寂。
他雙眸一凝,滿是訝然:「這就……學會了?」
隨即咧嘴一笑。
往椅背上一靠,滿臉理所當然。
「也是。老子可是有掛的人,要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啃,那才叫掉價。」
他收斂笑意,運轉功法。
體內奔涌的內力悄然平復,像潮水退去,只留下薄薄一層覆在丹田表面。
鍛體境圓滿的氣息被層層裹住,只泄出初階的微弱波動。
剛好。
他跟蕭戰天說自己是送子天官轉世,有仙翁夢中相助。
若始終無法踏入武道,說不過去。
鍛體初階——
入門而已,不惹疑,能交差。
就在這時——
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從殿外傳來。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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