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拿下旺鋪,攢下底氣
秋天的氣溫一天低過一天,公司裡面該忙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王建軍那邊跟商鋪的房東還在繼續掰扯。
前前後後磨了已經快小半個月,房東總想著抬點價,王建軍這邊又想著壓點價,站位的衝突,導致拉扯反覆糾葛,搞得王建軍頭都大了,一有空就跑過來找王新宇商量對策。
「新宇,房東那邊又鬆口了,但是還想往上加一點,說是還有個人也看上這間鋪子,你說咱們要不要提高點價格把它趕緊盤下來?」
王新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才道:「別急,越是說有人要買,咱們越不能急。房東心裡清楚,現在商圈還沒完全形成,真願意掏全款的買家沒幾個。十有八九是房東的一面之詞,或者根本就是房東找來的拖,說不上就是想讓咱們趕緊買下。咱們咬死心理價位,能成就成,成不了也不用太過強求,網吧不像服裝店等一些消費品店鋪,距離的遠近其實差距沒有那麼大」。
他心裡門兒清,好鋪子固然難得,但犯不上追高價,市場行情在那擺著,一旦把成本抬的太高,後面抗風險的空間就會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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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又來回周旋了三四天,房東那邊扛不住資金壓力,也是著急出手,終於鬆口,同意按王新宇給的價格成交。
簽合同那天,王新宇讓王建軍用兩家網吧攢下的現金里出的錢,沒動用兩人的私產。為了避免以後資產申報啥的麻煩,房產證直接落得小叔王建軍的名字。
雖然後世見多了親戚開撕的各種場面,但終歸是自家小叔,這幾分信任還是有的,也就再沒折騰一個私下的抽屜協議啥的。
拿到產權證的時候,王建軍摸著手感厚實的紅本本,還有點如夢似幻:「說實話,之前我總覺得開店就夠可以了,現在手裡攥個商鋪,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開店賺的是流水,鋪子是壓箱底的家底」。王新宇把證書收好,「網吧再好,行業有周期,說不準哪天行情就往下掉。但這鋪子地段擺在這,以後不管租出去,還是自己拿來做點別的,起碼有個兜底的,這也是給我們留一條退路」。
鋪子到手,沒有急著裝修開業。現在周邊住宅、寫字樓還沒有大批量入住,商業人流量、周邊小區居民流還沒沒有完全釋放,現在裝修開業,達到的效果肯定趕不上城東新店的人流量,而且現在電腦硬體更新換代快,購買的電腦不能充分提供現金流,那就屬於白白燒錢。索性乾脆放著,等著商圈慢慢成熟。
把商鋪、網吧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後,第二天一早,王新宇照常回到公司上班。
檢修公司原本就是幾個大單位的電氣、維檢車間合併而來,各單位最優秀的技術工人基本全集中在這,技師、高級技師的數量都快趕上其他單位的總和了。能搞電氣,並且能考到技師以上水平,說明腦子比較活,既然身份定死了,那就想辦法搞錢。
午休的時候大夥湊在樹蔭底下聊天,七嘴八舌。「死工資就那麼點,咱老百姓靠上班想攢下家底太難了,還是得想想其他掙錢的門路」。
「想搞副業又怕虧了,借錢做生意萬一砸了,日子直接沒法過」。
王新宇就在旁邊聽著,很少搭腔。他心裡清楚,大多數人最大問題就是總想賭一把,喜歡借錢加槓桿,賭贏了風光,賭輸了萬劫不復。
其實從小打小鬧開始也未嘗不可,就他知道的,檢修公司私下裡還是有幾個師傅在上班的同時還在忙活自己的事,有開五金店的,有搞電線電纜批發的,更有個牛人搞了個公司,專門做變壓器銷售,但這幾個人平常也不啃聲,別人說搞副業的事也從不搭腔,安安穩穩做自己的事業,悶聲發大財。
只有咋呼的最凶的,才是最沒用的,前怕狼、後怕虎的。吹起牛來那是天花亂墜,說道幹什麼買賣,能給你從賣雪糕侃到賣飛彈,但真讓他幹啥,他反倒第一個怵了。
·······
臨近年底,黨委、團委基本就是各類收尾總結的工作,只需要按部就班推進就行。別人應付差事,總結材料寫得馬馬虎虎,他還是和以往一樣把台帳、活動記錄分門別類整理進資料盒,擺的整整齊齊,遇到突擊檢查也不怕。黨辦主任在提前檢查所有黨委的相關材料的時候,也會時不時夸上他兩句資料整的好,畢竟團委是在黨委的領導下,團委的資料充分了,集團黨委檢查的時候,也能作為一個亮點匯報。誇獎聽得多了,他也沒感覺有多激動,該幹活幹活,該下班下班。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往前過,眼瞅著到1月了,離春節還剩不到一個月,城東分店那邊統出來的數據加上老店的數據······攢了小半年的利潤終於回本了,接下來就能是純賺。王建軍接到消息那天特意繞到公司門口等王新宇下班,拉著他去路口的飯館點了倆硬菜慶祝。
酒過三巡,王建軍搓著手跟他說:「新宇,我琢磨著咱們那新鋪子是不是該啟動了?現在商圈一期的住戶搬進來快三成了,門口的公交車站也開通了,我昨兒去轉了一圈,路口那幾家小飯館生意都還不錯」。
王新宇剝著花生點頭:「是該準備了,不過咱們不著急趕元旦前開業,先把裝修隊定下來,裝修完散散味,過完年正好招人進設備,趕開春商圈二期交房子的時候開業,人流剛好能接上」。
兩人對著菜單一盤算,裝修、添置新電腦、店員培訓,前前後後的預算算下來,手裡的現金流還能剩不少富餘,不用像開第一家店時候那樣緊巴巴,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分錢花。
說到招人,王建軍又皺起了眉:「現在有點技術的網管不好找,之前老店那幾個網管都是熟手,調過來新店捨不得,再招新人還得重新培訓,萬一幹不了倆月就走,又得折騰」。
王新宇笑了笑,放下酒杯說:「這事我也想過,自打前些年技校學生不分配,咱們廠的老職工家裡還有不少青年在家待業呢,還有不少是學電氣專業的,要是願意來,咱們優先收!
吧檯這塊儘量選個長相清秀點的、本分點的,可千萬不能太漂亮,要不然非多,太醜肯定也不行,看著都不舒服。
到時候咱們工資比廠里的新員工開得多,還管一頓工作餐,不愁沒人來」。
「再從裡面選上3個,1個派到老店,2個派到城東新店,把老店和新店的各挑一個懂點管理、會技術的調到新鋪子,老帶新!」
王建軍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都是知根知底的本廠人,干起活來也放心」。
商量完大體的安排,飯館外面的路燈都亮了,兩人結了帳往公交站走,冷風往脖子裡鑽,王新宇看著路邊掛起來的迎新年紅燈籠,心裡也踏實—這一步一步走得穩,來年肯定能更順。
夜裡,王新宇坐在桌前盤算了一遍當下的家底:兩家網吧每個月穩定進帳,又拿下了核心地段商鋪,沒有外債,手裡還留著一大筆備用現金。
進,職場可以謀求發展;退,實業資產足夠安身立命。
苟道第六十六義:手裡現金充足,心裡才不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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